《逃离3013》BIASer

20、聚会生变

　　“哥哥……”米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自己这次任性的代价太大了，走之前她还和哥哥大吵了一架，如果这次自己真的死在了风暴区，她不敢想哥哥会做出什么事来，可是除了妹妹这个身份，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哥哥也不可能永远保护她一辈子。
　　水流声掩盖了所有的话语，两个人沉默地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再讲话。
　　孟哲带着狸月果站在米家兄妹门前时，邱明月和方禹君也站在那里。
　　“好久不见！”方禹君打了个招呼。
　　“你们怎么也来了？”孟哲问。
　　“干嘛，只允许米柯邀请你来玩，不允许我们来玩啊？”方禹君感觉莫名其妙。
　　邱明月穿着米黄色的制服站在一旁没搭话，仿佛没看见孟哲一样。
　　“桌子我已经搬进去了，点数我会还你的。”孟哲对邱明月道。
　　邱明月没看他，捏着帽檐点了点头。
　　方禹君凑上去悄悄对孟哲道，“你别惹他，小将军最近怪得很，谁也不搭理，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惹了他，不过那个人最好别让我逮到！否则！”
　　“否则会怎样？”邱明月交叉双手抱臂问。
　　“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方禹君攥拳摆了个大架势。
　　这个时候米柯把门打开邀请他们进来，她边走边道，“听梦姐姐也会来，她已经在路上了，哥哥在厨房备菜，我们今天吃沙拉怎么样？在集水天来之前，我们好好的庆祝一下！庆祝的理由是什么呢？”
　　米柯说完发现没有人回应，“你们都怎么了？”
　　孟哲想起自己捧了一路的礼盒，递给米柯道，“米柯，恭喜你出院，给你带了点狸月果。”
　　“你们三个人，就带了，四个水果？”米柯接过来打开，看到里面的狸月果道，“不过心意我领了！谢谢你，孟哲！”
　　“米柯，我们刚出任务回来，时间紧，再说了市集也关了，就没来得及买什么东西，下次。下次我们补上！”方禹君急忙开始找理由。
　　“不用了，吃完饭把锅刷了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好勒！保证完成任务！”方禹君跟在米柯后面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孟哲和邱明月，邱明月习惯性地坐到沙发上，孟哲也跟了过去。
　　“之前听他们讲的集水天是？”孟哲试图打破尴尬。
　　“高酸度的雨，在与大气摩擦下会产生热量引起火灾。后来米柯他们发明了雨布，在每一次大雨来临前都会盖上这种布，地上会挖好蓄水坑，这样落下来的雨会被收集起来，过滤后供基地使用。这就是集水日或者说是集水天。”邱明月道。
　　“你们怎么确定未来几天一定会下雨？”
　　邱明月解释道。“看云，最近的云就像吸了水的棉花。”
　　“原来是这样。”孟哲说完开始翻看通讯器，他的通讯器里面没有多少内容，看来看去也无非是米斯年发过来的检测报告和他之前尝试分析的药剂成分。
　　客厅陷入一片沉寂，和隔壁厨房的热闹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外面门铃声响起，邱明月起身去开门，孟哲看到他外套下摆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灰尘还是血迹。
　　听梦拿了大包小包的食材进来，外面已经起风了，听梦带了一身细小的黄沙。她利索地把外套脱下来放在玄关，又换好鞋子，简单跟孟哲打了个招呼就钻进了厨房，接着就听到厨房里再次响起吵闹的声音。
　　孟哲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真实，自从父母去世以后，他一个人在协会属地活着，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和他从小人睡觉，甚至一个人逃亡。
　　他以为边书晏是自己身边唯一能靠得住的人，没想到对方也只是在利用自己攀上高位。
　　孟哲望着厨房里热闹的场景，又想起那天木季在天台上对他说的话，这样一群鲜活的生命，的确是濒临末世最美好的风景。
　　饭桌上，孟哲每尝一口菜，米柯就问他味道怎么样。
　　“我说，这些又不是你做的，你怎么这么关心孟哲喜不喜欢啊？”方禹君抱怨道。
　　“菜叶子堵不上你的嘴！再说了，这是我哥做的，我哥做饭那可是沙漠第一！啊不，魏老师才是第一！不过他现在不在基地了，所以我哥做饭就是第一！”米柯说完炫耀式地问一旁的米斯年，“你说对吧，哥？”
　　“对，我妹妹说什么都对！”
　　方禹君恶狠狠地挑起菜叶无语的看了眼俩人，“切！”
　　邱明月整个人在餐桌上一直都紧绷着，他简单吃了几口就拽起方禹君，“我们晚上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集水天结束我请你们！”
　　说完两人就走了。
　　“邱将军最近好奇怪啊。”听梦问米柯，“你们知道他最近咋了吗？谁又去惹他了？”
　　米柯咬着手指想了半天，“谁知道啊，我也是今天才见他，平时和方禹君两个人咋咋呼呼的，今天居然没有和方禹君一起挤厨房，哎，孟哲，我看他最近一直跟你身边忙前忙后的，还邀请你去他家住，不会是，你？”
　　孟哲摇了摇头。
　　“也是，孟哲才刚来，肯定什么都不了解。”米柯突然搬凳子离孟哲更近了些，“对了，我跟你讲，我第一次见邱明月的时候……”米柯说的正起劲，被米斯年打断，“米柯，先吃饭。”
　　“他很不合群吗？”孟哲问道。
　　米柯道，“也不是啦，基地刚刚成立的时候，”
　　米柯拉着听梦去欣赏她刚改进的小机器，米斯年示意孟哲一起收拾桌子。
　　“之前发你的检测报告一直显示未读，木统领的任务都敢懈怠，你是第一个。”米斯年将盘子一个一个放进机器说道。
　　“之前通讯器没电了，我今天简单看了。”
　　“有什么想法？”
　　“我想，魏师平或许是故意混在实验失败品中来到沙漠的。”
　　米斯年放盘子的手突然停住，问道，“什么意思？”
　　“试剂成分表我看了，以我目前的分析，试剂中不少成分我在协会实验室的时候都见过，魏师平想要复刻也不算难，但是有一种成分，我从未听说过，我猜测，它的原物质来自沙漠。”
　　“你的意思是，魏老师来到沙漠还是为了研究，他的出走，也是为了继续他曾经的项目？”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需要些时间，去找到那个原物质。”
　　“马上集水天了，”米斯年摁下机械开关，洗涤机发出嗡嗡的声响，“你自己注意安全。米柯很感激你，但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她，我为我之前的冲动道歉，也希望你能理解。”
　　孟哲点了点头。
　　天上的云一层压着一层，越来越厚，也越来越低。
　　邱明月带着小分队最后一次检查基地住所雨布遮盖情况后，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基地总指挥中心待命，因为每次集水天的雨量大小不一，再加上基地中总有些不听劝的工作狂偷偷出来领委托，后来邱明月索性每次集水天都带着一个小队在中心随时处理不接受管理人员，一直到集水天结束。
　　邱明月站在中心楼顶，透过半透明的玻璃向外看去，雨已经开始，珠子大的雨点开始从天上竖直下落，在近处几乎看不出来是雨水，像是一颗颗火珠，它们快速地划过玻璃径直掉落在地上，火焰瞬间熄灭，化成一缕烟。空气中到处都是呛人的气味，烟雾也越来越大，渐渐看不清远处的房屋。
　　“听说你们昨天去看望米柯了？感觉怎么样？”木季坐着轮椅慢慢从桌前来到窗边，问道。
　　“和以前一样，咋咋呼呼的。她恢复的应该不错，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常。”邱明月道。
　　“米柯倒是没什么，不过她的哥哥，似乎对我们起了疑心。之前我找他过来询问过那个药剂的事。他觉得我们这是在拿他的妹妹做实验。有时间我希望你再去给他解释一下。”
　　“最近集水天，治安队会很忙，而且这种事我觉得您亲自去讲效果会更好些。”
　　“又和孟哲吵架了？”木季总能够一针见血。
　　“老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是不是人前其乐融融的剧情演得太多了，让你也逐渐忘记自己的位置了！”邱明月突然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仿佛在看一块腐木。
　　木季吓得从轮椅上跌跪在地，颤颤巍巍到道，“是我逾矩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拼凑完整记忆，进度如何？”
　　“回将军，还是断在了塔楼那一段……”
　　“为什么？”邱明月难以压制怒火，他拽起木季的额前的碎发，看着那个人满是皱纹的脸问道，“是曼罗素不起效？”
　　“或许，或许，额，曼罗素放置时间太久，药效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那就加大药剂，这些还需要我来教吗？”
　　“是，是，就按您说的做。”
　　邱明月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才放开木季起身，他听见走廊传来了脚步声，立马收敛起刚刚的戾气，试图将坐在地上的木季搬到轮椅上，木季吓得直摆手，邱明月贴在他耳边摁住他发抖的身体小声训斥道，“别抖，有人来了。你睡会吧！”木季眼前一黑就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