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19-周三 于是此事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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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并不是谢文情值日。
班级里另外三个人草草地打扫了一下，其中一个女生大剌剌地招呼谢文情：“你把地扫完就回去呗。”
谢文情点了点头。
值日表上，今天应该值日的是卓亦清。
卓亦清使唤起谢文情来很是顺手，他并不动手，甚至已经不用一开始说的“想要我还钱就先帮我做点事，做完我就还你钱”为理由，直接就让谢文情替他做这做那。
谢文情答应了。
于是此事便无尽头。
谢文情对此早有预料，卓亦清对她的行为变本加厉，像是要在安全的范围内狠狠报复那个下午的事情。
谢文情缓慢而细致地将地扫完，又将清扫用具仔细放好，才拿起书包准备回去。
晚自习下课已经很晚，谢文情的家不在学校这一片，往常她会骑自行车回家，但今天她准备打车回去。
学校的自行车棚在教学楼的后面，一般也只有学生和教职人员会来，她的自行车后胎干瘪，一眼就能看出是出了什么情况。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自行车破损的后胎看了十秒，而后转身离开。
“喂，谢文情。”忽然有人叫住了她，是熟悉的声音。
是卓亦清。
他倒是很开心的样子，寒光在他手里一闪而过，让人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一个金属制品。
谢文情面对着他，等着他开口。
“怎么，今天不骑车回家吗？”皮肤白皙细腻的男生在月光下，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问着。
“嗯。”谢文情回答。
于是卓亦清笑得更开心了，简直是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准备怎么回家？”他问。
卓亦清可不是个热心肠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债主”的时候。谢文情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是略带着些疑惑地看着卓亦清，用着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道：“打车。”
“嚯，有钱人啊，你打车回去要多少钱？”卓亦清又问。
谢文情这下又不说话了，卓亦清却没有生气，他凑近了谢文情，朝着她笑。那张漂亮脸蛋上露出怎样的神情都很容易吸引别人的视线。
“不想跟我说话？行，那直接说重点吧，今天天气这么好，晚上不吹吹风多可惜？你就别打车了，自己走回去呗，刚好省下来的钱借我一点。”卓亦清盯着谢文情的眼睛，两人靠得很近，在这寒风中都能感觉到对方温暖的呼吸。
谢文情依旧没有说话，卓亦清又凑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谢文情没退，只是看着他，看着那个在学校里备受女生瞩目的帅气男生用那种带着诱惑的神情说：“怎么样？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这似乎算不上皆大欢喜，因为她并没有从中得到喜悦，或许也是有一点的。但长久的沉默显然是得不到能做出深夜朝着女生借钱的男生的宽容，于是诱惑的神情逐渐开始出现了裂缝，朝着不耐烦转变。
“好。”谢文情终于开口。
谢文情身上的钱不多，本来她也没打算今晚要打车，所以也没有特意去带多少钱，这五十块钱还是之前她放在书包里备用的。
五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给了卓亦清，卓亦清顿时笑得开怀，他随手把钱揣进兜里，而后用手揉了下谢文情的头发，说着“真乖”，随即转身离开。
谢文情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用手理了理被并不温柔的动作弄乱的头发。她又看向身后的自行车棚，教学楼的灯光终于全部熄灭了，谢文情也才迈开脚步，在寒风中往家的方向走。
她的脑袋里回想起卓亦清这不同寻常的行为，忽然灵光一现，她想到了点什么。
昨天体育课上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他在为别人替她出头而不爽。
高二的学生下晚自习本来就晚，谢文情还做了值日，离开的时候连学生都不见几个，学校路边的商店也都关门了。她面无表情地走在路上，昏黄的灯光照亮着眼前的路，倒也不算难走。
卓亦清的家在另外一个方向，因此谢文情不会有走着走着碰见卓亦清的可能。
今天的天气确实是好，十一月底的天气里也还能见到满天繁星。只是气温有点低而已。
谢文情最后是被母亲接回家的。
一向守时的女儿过了很晚都没回家，谢母自然担忧，她在去学校的半路上看到了女儿，心疼地将她接回来。这是不同寻常的举动。谢母很是担心，却又从谢文情那里问不出来什么，她知道女儿的性格。
于是第二天早上，谢文情是被母亲送去上学的，理由也很充分：自行车坏了。
谢文情来到学校的时间比以往要早一点，因为汽车的速度会比自行车快。
谢文情的自行车后胎在第二天傍晚就被修好了，但兴许是最近天气渐冷，谢父谢母都觉得骑二十多分钟上学太过辛苦，于是改为了每天谢母送、谢父接的流程，对此，谢文情没有任何异议。
她很少会提出什么异议。
她的想法全部都压在心里，等待实施的那一刻。
卓亦清现在一到周六似乎就会有点害怕，但是也没有什么人发觉，之前夏珏鼓起勇气跟卓亦清说那么些话，让卓亦清气了几天没理他，反而故意折腾谢文情，只要是老师不在的情况下，他就要谢文情替他做这做那，虽没有到校园暴力的地步，但是显而易见的，这就是霸凌了。
谢文情却逆来顺受。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这代表着一个地位同等——在谢文情身上应该是一个地位比普通学生还要高一些的学生——开始被当作另外一人的仆从，而那支配者对其也没有展现出不一样的占有欲。
于是开始有人想要模仿。
贾晓丹看着谢文情那张扑克脸时还有点发怵，他拉了郑明凯一起，就找谢文情要数学作业抄。
谢文情成绩很好，尤其数学和物理好得吓人，高一刚开学第一次月考后，不少人都在好奇她中考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发挥失常，才能考到平行班的。
尖子班的人数理化都没她考得高。
她的数学作业抄起来就跟抄正确答案似的，不容易被看出来破绽，比如根号三是错的答案，但是一堆人抄成了53，一眼看出来抄的。
可出人意料却又没那么意料之外的，谢文情拒绝了。
贾晓丹脸色不好，他想着谢文情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巴结着卓亦清，看卓亦清理她么？
但他又不敢大张旗鼓地，只能冲着谢文情又说了一遍，谢文情依旧拒绝，这次直接低下了头，开始写着作业拒绝交流。
贾晓丹生气了，可先骂出声的是郑明凯。
“借个卷子你唧唧歪歪地干嘛？我就说是帮卓亦清借的你借不借？”
谢文情看着他一把抓过自己面前还未写完的物理卷子，又看到门外走进来的卓亦清。他只是瞥了一眼这边，在发现谢文情的视线后，迅速偏头，目不斜视地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谢文情忽然放松了下来，说：“物理卷子还我，数学卷子在这里。”
郑明凯嘲讽地笑了，随手把卷子扔到她桌子上，轻飘飘的一张纸擦着桌子又掉了下去，郑明凯不管，直接翻乱了她桌子上整齐的作业，把数学卷子抽出来，临走还要丢下一句“不知道在装什么”。
谢文情把物理试卷捡了起来，又把叠放在一起的作业整理好，低头继续写着卷子。
一切好像跟没有发生一样平静，卓亦清坐在第二排，他忍着想回头看的冲动，心中一团火在默默地烧。
烧了一节自习都没有停歇。
那傻X对谁都这样？强硬一点的面对就会被压制？那要是别人找她帮着写作业要钱什么的她也给？然后也会对别人感兴趣？
卓亦清扯起嘴角，心里的火越烧越盛。他觉得自己愤怒的点不对，谢文情被欺负了他生气什么？他最不该生气的。
卓亦清想了一节课，才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
谢文情那狗东西被别人压榨了，那自己能得到的东西就变少了。
这可不行。
自习还没下课，卓亦清就走到郑明凯面前，挑着眉，面上带了一点嘲讽：“卷子呢？不是说给我借的？”
郑明凯一愣，他望着卓亦清那明显不爽的表情，勉强扯出了一个笑来，“这不没抄完嘛，抄完了我给你拿过去。”
“你脑子没病吧？给我借的我还要等你抄完？”卓亦清也不想理郑明凯了，直接拽起卷子——就像郑明凯对谢文情那样——卷子被郑明凯的胳膊压着，这么一拽就裂了一个大口子，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因为快要下课但只敢窃窃私语的班级里很是明显，卓亦清也不管，一用力，卷子就成了两半，他不在意地捞起另外一半，连带着自己空白的卷子一起拿到谢文情面前。
“放学前给我。”
那含义不言而喻。
谢文情没有拒绝，在很多人眼里，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12/19-周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