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二天，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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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教练的事已经传开，许洄到时，前台轮到今天上班的顾涵正在跟收鞋大姨嘀咕。
看见他来，连忙收敛了，道一声许哥早。
许洄一如往常，说声早，面上看不出喜怒，长腿一迈，径直往办公室去。
顾涵的耳朵立刻立起来了，可惜许洄关了门，把事情进展一并关在办公室里，顾涵什么也听不到，失望地打开手机游戏开始清日常。
今天上午没训练安排，许洄本不打算来，林越约他面谈，他给了个台阶。
都是成年人，经过一个晚上，情绪早已冷静，进了屋，林越先开口，主动道歉：“那什么，我昨天是有点激动了。”
许洄没坐，站着看他。
林越坐着，垂着头，声音有气无力：“我爸妈在国外这几年一直不顺，不然也不会把我送回来了，前几天给我来了消息，欠的钱实在太多……”
哦，许洄想，那关我什么事？
他足一米八九的身高，算上鞋底一米九多，居高临下看着林越。发小的脸此时愈发陌生，他们曾一起背着书包上下学，放学一起去游泳，一起去省队，共同拼搏的日子历历在目。
而如今，林越多年不游泳，加之喜爱啤酒，身体已隐约有发福的迹象，或许也有没睡好的缘故，脸浮肿着。
上个月他们还一起露营，好好的关系怎么突然就坏了？
许洄很想质问他，因为你家里不顺，所以你发脾气就是理所应当吗？但他忍住了，朋友一场，撕开一条口子，未免太过难看。
林越态度诚恳：“我算了算我这边的钱，别看游泳馆开得大，大家喊我一声大老板，其实花销也大，你知道的，光是泳池保养就不是小数目，还有水费、电费、工资，我其实没挣到多少钱……”
许洄能体谅他的难处：“张教练的学员分给我，我不白拿你的工资，该干的活我不少干，等你找到人跟我说一声，咱俩把工资结清，至于其他的，你知道我的态度，咱俩不吵了。”
话说得足够温和，但提及挫折，是碰了底线，这个朋友是做不成了。
林越搓了搓脸，他知道自己留不住许洄了，昨日丑态毕露，无可弥补。
见他没开口，许洄转身要走，又被叫住。身后，林越说：“许洄，其实那年知道你受伤，我有点高兴……对不起。”
许洄松了口气，原来矛盾早就埋下，只是昨日终于寻到突破口得以发泄。
腿疼让他有些烦躁，不想再待在这，于是说一声：“走了。”
出了游泳馆，许洄在路边打了辆车离开。这些年他尽量不去医院，每次闻到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都会做噩梦。
科技发展迅速，如今医院已经用手机挂号，许洄昨天守着闹钟抢到一个，到了医院发现人山人海，即使是工作日，来看病的人也堵满了走廊。
他戴上口罩，尽量不多想，轮到自己的号进去看，接着是拿着单子与身份证在交费与拍片的地方穿梭，到处都要排队，有人面如土色，有人骂骂咧咧。
一晃小半日过去，好在今天结束前拿到片子，又回去找医生，结果竟然不太好。许洄诧异，自以为运动量比在省队时减轻五分之四，肯定没问题，没想到韧带半月板都不容乐观。
医生安慰他：“不想手术？你这情况，也可以先保守治疗。”
上次受伤是在省队，队里医生给了主要意见，许女士做了最后决定，这次需要自己面对，许洄“嗯”一声：“我想想。”
好在他肌肉力量足够，日常还能应付，医院一日游提了一袋药回家，开灯时许洄觉得，是有点空旷。
在北京的时候，出租屋不知不觉堆满了东西，洗出来的双人照片，某个博物馆的文创，散落在各处的企划案。
*
从清县回来后，程希越已经半个月没去游泳。
前阵子总公司接受人民银行反洗钱工作检查，随后提出新的要求，认为公司当前部分涉及查冻扣的高风险客户信息留存存在风险，需要整改。
相关客户名单拉出来分发至各大业务口负责人手里，程希越拿来一看，堪称疑难杂症大合集。
信息留存问题，顾名思义，就是要联系客户将留存在保单系统内的九项重要信息与三项客户真实性信息进行更正或补全。
电话打过去，客户在外地住院的，受益人不配合的，投保人已经进了监狱的，空号的……首批问题反馈上去，总公司反馈，必要时可提供□□。
也是，监管部门不会听这样的解释，各有各的理由，但保险公司负有反洗钱职能，金融机构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洗钱一环，岂能马虎？
时间紧任务重，综合下来，态度好的客户转到柜面去电话联系办理信息变更业务，其余的疑难杂症只能逐个击破，在外地的联系当地支公司帮忙派人过去，不配合的再打电话尽量沟通，进监狱的判决书要拿出来存档留痕，空号的……上门录像，至少三次敲不开门，证明他们真的努力过了。
一通折腾下来，省公司天天催问进度，程希越带着周科东西南北地跑，磨得脾气都软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刚告一段落，内部审计又下通知。
自金融监管局挂牌成立后，推出“长牙带刺”、“有棱有角”等工作要求，提出合规三年行动，今年正是最后一年合规提升年，内部审计的报告要以省公司为单位提交给监管部门，若有风险会引来监管进场，逢查必罚，一个支公司当年度的合规指标就算是完蛋了，谁敢小瞧？
周科忙得抓耳挠腮，连连哀嚎：“问我银行保险部筹建时的业务员档案，筹建？筹建的时候我还是小学生呢，我怎么知道在哪儿啊……”
程希越连忙点了双杯奶茶安抚他。
好一阵子人仰马翻，等忙完一看日历，还说什么五六联动年中冲刺，连六月也只剩个尾巴了。
好在老总尚存半分人性，顶着省公司的业务压力给大家放假，一个部门轮流提公出假，保证一个人休三天。
程希越谦让，等周科休完自己再休，第一天躺在家里，翻来覆去与床搏斗，累了这么久，睡眠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
第二天全市升温，三十度热风从窗户送进室内，太阳照得卧室里毫无死角，打开空调的同时还得拉上窗帘防晒。
手机上，高温预警刚震动完，电话就打了进来。
程希越瞥一眼来电显示：妈。
心里数了五个数，默念一遍拼音，接起来：“妈？”
“希越，”程芮在美国待了许多年，现在在上海一家外企工作，环境影响，没了申港市的北方口音，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妈想跟你商量件事，Sean参加申大的留学生交换计划，九月开学，他想先过去适应适应，你看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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