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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二 IF线:观影之后2 西岐在臣节 ...

  •   接下来的两个月,抽卡神尽显本色,连出十三次全碎片,愣是连一张UR都没让殷商人民摸到。忙碌的殷商人民则另有要务——四大伯侯带头向朝歌发难,王室扯着天下共主的大旗勉力应对,最终不得不答应放归所有质子。可是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既然王室已经以实际行动表明他们既奈何不了四大伯侯、也不敢处理冀州,那就不能怪中小诸侯们随风摇摆两下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朝歌不得不再度征兵,并加倍严厉地镇压所有敢于冒头的势力;更为糟糕的是北海战局僵持不下,闻太师的军队深陷泥潭无法回返,却仍需要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当这种沉重的负担日复一日压在北地诸侯肩头时,他们看着拒不纳贡却仍活蹦乱跳的冀州侯一家,会想些什么呢?

      冀州在商军退兵后不再声讨王室,并向四方谦逊地表示自己造反,啊不兵谏实为形势所迫,并无一路杀进朝歌之心——他们并不是傻子,十分清楚以自己的实力自保有余、但绝无可能成为下任天下共主;如今族内出了一尊真神,只要真神本人没表示她记仇,冀州就永远会被供起来,何必再与殷氏不死不休?很会抓重点的苏家众人暂时放下刀枪,转而热火朝天地开搞封建迷信活动。

      王室同样借坡下驴,称不敢以神属氏族为臣,自此冀州宾于商,不再纳贡——这对冤家居然率先双双熄火。

      就这样折腾了一溜够之后,某日,南伯侯手一抖,终于可喜可贺地抽出了本位面第二张SR卡——

      SR:轮回。

      这张卡的卡面居然是Q版的半透明崇应彪;画面中,他眉飞色舞、一脚踹飞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瓶子,四五位阿飘呈呐喊状缩在他身后,更远处还有光点四下逃窜。

      【……

      商王の小魂儿在空中滋哇乱叫:“我们是大邑商的先王!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啊!”

      崇应彪大刀金马飘在半空中,兴致勃勃地把他们挨个踹进轮回。然后他猛一转身,从呆呆聚集在不远处的鬼群中捞出了鄂顺、姬昌和伯邑考……

      ……】

      “哇——”崇应彪听到一声感叹,然后无数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如果用现代语翻译一下,这些目光可以被称作“Niubility”或者“慕了慕了”。

      他脸一红,挨个瞪回去,扯着嗓子喊:“专心赶路!”

      不知谁在人群中嚷了一句“老大你永远是我们的老大!”,离开朝歌、踏上归途的北地质子们嬉笑着收回目光,跟随在前北方阵千夫长身后,纵马一路向北——来时他们还是灰扑扑的哭泣团子,现在已经变成英姿勃发的少年武士了。

      但少年武士也免不了有自己的忧虑。当晚扎营后,他们聚在篝火旁啃干粮,突然有人小声呢喃:“苏全……神女,会……责罚我们吗?”

      营地中登时一片死寂。

      沉默中,崇应彪起身,一把拍向说话者的后脑勺:“如果神女想收拾你,你是怎么也躲不过的,少在这瞎琢磨。”他环视着神情各异的众人;这一刻,作为被忽视的儿子、被放弃的质子、同伴的首领、陌生的归乡者,他忽然说出了花费很久才刚刚明白的道理:“我们决定不了的事多了去了;能决定的,只有问心无愧。”

      #

      现在,让我们略过正在筹备前所未有的隆重祭典的朝歌(为神明献上一千名人牲!)和心情颇好的殷老登,将目光投向遥远的西岐。

      天幕刚出现时,已经自陈其播放内容是三千年后后辈根据史实拍摄的电影;姬旦回忆着SR卡轮回相关影像,越想越觉得奇怪。他跑到麦田中观察了好几天,又询问了好几位大夫和老农,最后来找伯邑考:“兄长,我发现在‘轮回’的背景中,麦和菽(大豆)是种植在同一片田地中的。此种耕作方式未曾有人听闻过,不知是疏漏,还是后人确实如此做。”

      西岐以农耕为本,伯邑考与姬昌商议一番,决定划出一块土地来尝试同时种植小麦和大豆,瞧瞧会有什么成果。命令下达后,伴随着一声不知从哪传来的“叮:套种法”,姬昌、姬旦面前突然各弹出一张半透明面板,其上标注着“历史偏差值:姬昌”和“历史偏差值:姬旦”的柱体猛地窜出一大截,然后和面板一起消失了。

      如果有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在此,必要啐一声“私人面板都不永久展示,不要脸!”,但厚道的老姬家显然无法理解“降本增效”这四个字的含义;召集众人一番紧急磋商后,他们谨慎地推测这个所谓的“历史偏差值”是功德的同义词,而出现了不到两分钟就消失的面板是对有德之人的奖励——皇天无亲,惟德是辅;这个逻辑很通顺嘛!

      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说出下一句话:既然有德方能配天,那殷氏宣扬的、所谓的“血祭”和“天命恒在商”,岂不统统是大忽悠?

      然后伴随着第二声“叮:西周天命观”,姬昌、伯邑考、姬发、姬旦面前再度弹出面板。这一次他们的历史偏差值像吃了金坷垃一样猪突猛进;尤其是姬旦名下的长方体,眨眼间长度就翻了几倍,一举冲进偏差值总额前五。

      ——妈耶,老天显灵啦!这下就连身经百战的老伯侯姬昌都无法淡定了。西岐众人步朝歌、冀州后尘,热热闹闹地筹备起祭祀大典好向上天汇报思想动态;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揣摩着老天爷的心思,决定废掉人牲,只用太牢。

      尽管一切从简,仪式还是整整准备了一个月(期间大家又抽了一个月的碎片)。此时西伯侯、世子都健在,尚未加冠的姬旦原本是没有资格亲自上前跪拜神位的;但考虑到他的偏差值上涨最多(莫非是被钦定了?),大家还是安排他辅助主祭敬献五齐。

      然后在典礼上,意外就不出意外地来了。正当姬旦向活人扮演的天帝化身第二次献酒时,一扇白门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随即门轰然洞开,一道女声从中传来:“姬旦么?过来一下吧。”

      对于一个未满十五岁的未成年人来说,这可着实刺激过头了。姬旦近乎无助地望向父兄;姬发下意识地要跳出来请求陪幼弟一起去,却被身侧大夫牢牢按住,站在更远处的伯邑考也向他默默摇头——神只点了姬旦一人。

      终于,在父兄鼓励的目光下,姬旦同手同脚地走进了那扇门。其他人并不敢离去,站在融融春风中静候他的归来。他们从中午等到夕阳西斜,终于等到姬旦重新出现,门在他背后无声合拢。

      姬旦已经恢复了他惯有的沉稳神色;他向门的方向稽首,然后稳稳走下圜丘,家人们顿时一拥而上围住了他。他们和诸位重臣一起回到西伯侯府,众人坐定后,姬旦方缓缓道:“召见我的是一位女神。女神姓周讳旭,没有垂示她的尊号。她教诲,现今各国祭祀过于频繁,今后无需如此,尤其不要……”禾宜没有公开的神名,姬旦只好把对她的称呼含混过去,“不要以女神的名义献祭人牲。”

      不必明说,在场众人都想起了朝歌正在筹备的祭典;算算时间,就在两个月后。

      还打着“主帅=大英雄”思想钢印的姬发坐不住了,马上道:“必须尽快告知主……二王子殿下!”

      姬昌却神情凝重,没有立即理会他,反而问姬旦:“女神垂诫的,是天下诸国祭祀过于频繁吗?”

      “是。”

      于是众人也逐渐明白过来:西岐不过一介诸侯国,哪里管得了其他诸侯怎么祭拜天地神明?除非,除非……

      众人在短暂的无措后争执起来;而如石落水中,涟漪已经悄然蔓延——祭天并不是什么机密活动,举行时自然也不会避开外人;姬姓子蒙神召见的消息,已经伴随着快马飞出了西岐。

      #

      春耕过后,商王登人三千①,与右师一同由二王子寿统帅,驻扎于朝歌以西、盟津以东。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西岐新晋大夫姜尚于是对姬昌说:“西岐应当备战了。”

      姬发并不服气:“你凭什么这么说!”

      姜尚心平气和:“算上王族直属的所有军队,商部族已经十丁抽一,他们撑不下去啦。”

      姬发卡壳了,这是他未曾接触过的新领域。

      “西岐对王室之心日月可鉴,王室却未必信西岐之心啊。”姜尚又提及了西岐劝王室废人祭一事,“朝歌来信,王孙郊力劝商王不要在祭祀中使用人牲,已经被商王下狱了。”

      姬发心中一震,再说不出半句话来。他听着父兄和大夫们商议着征兵、整军、备战,一个冰冷的想法忽然从心底冒头:主帅呢?他也会认为我们在假冒神谕吗?

      #

      主帅的想法非常简单,他以己度人,并不相信西岐会做有益朝歌的事;但两手准备还是要做的,万一西岐说的居然是真话,他有一个为废人牲而死的独子,也足以让他和此事切割开了。

      姜王妃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心思,但正如质子被殷寿PUA,她也是一个被三纲五常②PUA的人;商王与王长子不见她,丈夫驻扎在外,她除了为儿子四处奔走,暂时竟想不到其他方法。直到一个下午,帝乙之弟、少司命殷衍登门拜访;他在哀叹一番帝乙不尊天命后,干脆利落地提出一个解决方案:劫狱。

      姜王妃瞬间面色煞白。她知道自帝乙完善周祭制、王室不再祭祀先王先妣以外的祖先后,高阶贵族、特别是高阶贞人内的反对势力就日渐高涨,但这是这批人第一次找上她。她知道自己该拒绝,该说出一些“王命不可违”之类的话;但最终,她点了点头。

      注:
      ①登人:征集兵役人员
      ②电影中,姜王后和殷寿的浴池对话有浓烈的君为臣纲和夫为妻纲的味道;在此就当封神版商朝已经有三纲五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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