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耕纪】医者不自医》春风吹渔江

1、十三里营

　　两辆马旦车拉着好多东西行驶在小路上，路边上全是金黄色的麦秆，一个年轻男子赶着马：“娘，我们就快到了，回去就请个大夫给妹妹看看。”
　　旦车行礼上坐着的妇人一脸愁眉担忧的看着怀里昏睡的女儿，后面赶马的钟父：“瑞锦你驾快些，带你娘还有妹妹先回去。”
　　钟瑞锦应了一声驾着马旦车走了。
　　十三里营村口，不少妇人聚在一起聊一些家长里短，手里摘着今日要吃的菜。
　　眼尖的妇人看到村口驾着马旦车回来的锦哥儿都扬着声音：“锦哥，你们这是省亲回来了？”
　　钟瑞锦没有停下只是放缓了速度，毕竟进了村子，速度不能快要不然容易碰到孩童妇人。
　　钟瑞锦点了点头，妇人也不计较，毕竟钟家在他们村里也是算的上大户，钟瑞锦前些年到了县里成了捕快，隐隐好像听说要升为捕头。
　　钟离感觉耳边颠簸嘈杂一股烦闷直到脑海，想让这颠簸的嘈杂声停下来，只觉得人闷闷的，钟离睁开眼睛忍着难受：“停一下。”
　　听到声音的秦母：“离儿，你…醒了？”声音带着一些不敢相信怕是自己的错觉。
　　前些日子省亲，钟离儿去秦舅舅家看猫儿，疯跑了一天回来不知道被什么惊到了，睡了就一直不醒，找了大夫都说要出一场热汗醒了就没事了。
　　可一连两天都没出热汗的样子，秦母和钟父商量了回来再说。
　　钟离晕晕乎乎的，只加了些声音：“停下来。”
　　秦母听到声音大喜：“锦哥儿，停下，你妹妹醒了。”
　　钟离感觉到耳边的颠簸声停下才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一个梳着发髻，年约三十多的妇人，面容和她妈有四分相，眼里带着欣喜。
　　钟离没有开口，妇人开口：“离儿，娘的宝贝女儿，你可算醒了。”
　　钟离脑中出现眼前人或者是自己的画面，像放灯片一样简述了大概。
　　钟离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娘，我…怎么了。”
　　秦母：“你这丫头不知道被什么惊到了，一直昏睡不醒，现在可有感觉什么不舒服的？”
　　钟离低着头摇头，她记得，她那天手上刚好接了连环杀人案，刚解剖完尸体收集了新的发现证据，她就眼前一黑。
　　钟离儿有些接受不了，一路上沉默寡言，秦母担心女儿还没好也没继续问，钟瑞锦本身就是一个话少的人，将母亲和妹妹送回家就卸了旦车，骑马去镇上请大夫。
　　钟离被秦氏搀扶到房间，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钟离看着秦氏担忧的样子不忍心的开口：“…娘，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氏一脸的愁容看着安慰自己的女儿，露出笑容：“好，那娘给你熬鸡汤去。”
　　钟父回到家正好看到出门的秦涟：“丫头怎么样了？”
　　秦涟：“路上醒了，我去给离儿熬鸡汤，锦哥儿去镇上请大夫了。”
　　钟父听到松了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秦涟欲言又止语气微低：“可感觉…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镇上，钟瑞锦先去了衙门消假，然后牵着马去了医馆。
　　医馆，坐镇大夫正在给人把脉看病，一个年轻文弱的男子在柜台记着医案用药，是医馆的账房学徒。
　　大夫把脉：“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风寒袭肺，需开……”
　　男子头也不抬：“三叉苦三钱，九里香三钱，岗梅一钱，金盏银盘一钱。”
　　一连好几个病人听着男子的话夸赞：“您这儿账房学徒都懂医术，真不愧是我们镇上第一医馆呐。”
　　钟瑞锦走到柜台：“幼恒兄。”
　　男子抬头看向来人：“瑞锦兄，你这是省亲回来了？”
　　钟瑞锦：“我家妹妹有些不适，请你去看看。”
　　男子放下笔：“好，我去找掌柜说一声。”
　　一个背着竹篓一米高的男童走了过来奶声奶气：“幼恒哥哥，瑞锦哥哥。”
　　男子带着笑意：“小七？你怎么来了？”
　　小七没有回答，只是身边突然站起来一个少女，钟瑞锦不苟言笑，没有告诉王幼恒。
　　少女看到男子身边的信息介绍钟瑞锦捕快：“锦哥。”
　　钟瑞锦点头：“嗯，蔓儿妹妹。”
　　王幼恒疑惑：“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连蔓儿：“我就想来问问你，这附近有什么草药可以挖来卖给医馆的？”
　　王幼恒想了想：“近来医馆常年收山上的火棘，只是价格不高，一斤只有五文，等会我陪你走一趟吧，我要先去看看离儿妹妹。”
　　连蔓儿欣然同意：“好，正好送小七回去。”
　　钟瑞锦解下栓在柱上的缰绳，看向小七：“小七，想不想骑马？”
　　小七点了点头：“想！”
　　钟瑞锦抱起小七将他放到马背上，拉着缰绳和王幼恒、连蔓儿两人一起走回去。
　　钟家
　　连蔓儿也跟着王幼恒进了钟离的房间，钟离侧身躺在床上，后背对门。
　　秦涟领着王幼恒几人进来，走上前：“离儿。”
　　钟离坐起身：“娘。”看到来人，脑海里很快出现名字还有记忆。
　　钟离有些不自然的握紧拳头：“恒哥、蔓儿、小七。”
　　秦涟：“恒哥，还烦请你看看。”
　　钟离：“我没事，只是有些虚。”
　　秦涟：“你这丫头，恒哥毕竟懂些医术。”
　　钟离下意识有些抗拒，王幼恒开口：“离儿妹妹还是让我看看吧，这样婶子也能放心。”
　　钟离闻言伸出手，王幼恒把着脉：“离儿妹妹应是前些日子受了惊，被魇着了，又连着几日没有吃东西，有些脾虚，吃几剂安神药就好。”
　　秦涟听到这才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
　　秦涟送着三人出去，将一锭一两的银锭子给了王幼恒：“恒哥，这是诊费。”
　　王幼恒推脱：“不，婶子，这太多了。”
　　秦涟：“你不知道婶子我的脾气吗？可不要推脱了。”说完又拿了一把糖还有一包点心分别给了小七和连蔓儿：“离儿没好，我们又刚回来，一大堆事带着收拾，等过几日离儿好了，欢迎你们来玩。”
　　小七捧着糖笑不见眼：“谢谢秦姨。”
　　连蔓儿也跟着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