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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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的发展势如破竹，在首都研究院预备发出成果之前，他们抢先一步，找了关系，将虞南的研究论文登了科学刊物，随即便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特别是其中对于休眠期的部分，又掀起了一阵关于雾气污染的讨论热潮。以往污染刚刚现世时，人们并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只以为是普通的大气污染，直到这些灰雾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占领了全球，聚集到了人类生存的每一个地界。
直到近期，抗污染的药物终于现世，大恐慌的言论才终于止息，政府也不需要天天靠着军队压着社会，强行维持秩序。
而现在，‘污染雾气的本质是微生物’，这种骇人听闻的言论一出，几乎所有人都能忘《异形》《寄生》等经典电影上面联想，休眠期一词更是加剧了想象，这似乎说着还有活跃期的存在，那现在的药还能用吗？这些微生物会破体而出吗？
网警的删帖速度很快，将所有不适宜的帖子全部都删掉了，但依然无法阻挡人们讨论的欲望，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对新型药物的抢购，以及各种日用品的囤货。
江氏的药物不仅卖出去了，还卖的很好，甚至压了贺氏一头，只是因为这份令人热议的论文来源于他们的研究实验室。
江越看着药物刚上市两天的财报逐渐沉默下来，而董事会的所有人都十分的亢奋。他们大多是原来楚氏的高管，现在终于能向贺氏复仇，楚时煦也回来当老板了，企业一片欣欣向荣，大伙都异常激动。
“这个一作的虞南是谁？公司的研究院里有这号人物吗？”
“听说贺氏的团队也在污染区获得了一些成果，出来一看我们比他们早发表，还跑去科学院投诉，结果被驳回了！理由竟然是我们的研究成果比他们更全面更详细！他们的研究院长气的吹胡子瞪眼，活该！”
“国家科学院那边需要过去拿奖，还有头衔要发放，这位虞教授近期还在公司吗？”
江越被高管们盯了半天，最后把视线移向楚时煦。虞南入职之后直接就去了重度污染区的集体研究项目，根本没在公司露过面，压根没人知道他是谁。
而且他想江氏的人也不会希望知道，写出这份荣誉论文的研究员就是毁掉楚氏的那个安允南。
当年楚氏巨变，楚总一家自焚，只活下来一个楚时煦，公司掌权人变成了贺礼，楚氏没少经历内部改革。猜到贺礼是用的不正当手段的高管全被辞退了，还换下去了一批又一批的心腹，后来贺礼为了以防万一，强行不发工资将人都逼走，硬生生大换血了一波。
那一阵子也是众员工职业生涯最灰暗的一段时光，最后在强权下工资和上升的机会全部被切断，有一些还被按头了非法实验，蹲了好久的局子。
这也是为什么支持楚时煦的人这么多的一个重要原因——楚氏当年待遇多好，前景有多广阔，贺礼一个完全没眼界的市井小民，短短几年，就将公司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利益工厂，更别提，他还惹了一堆出走的员工。
“科学院那边派个人去取就行，他们问就说在封闭实验室里，出不来。”楚时煦冷冷的将财报扔在桌面上，“科学院要是不允许代领，那就别领了。”
他的语气森寒，像是对此并没有多少喜悦，见高管们的眼神越来越疑惑，江越不得不打起圆场：“之后你们会见到的。”
“散会。”
会议结束，人群四散，江越却是跟紧了楚时煦：“集体研究快要结束了，公司内部已经安排了几间实验室，跟大研究院是分开的。”
“他要了很多新仪器，还有更多的资金，我酌情给他安排了一些。”江越顿了顿，还是说出了想问的话。
自打那天以后，楚时煦肉眼可见的更冷了，有时候甚至一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你最好去看看医生。”江越担心他被虞南刺激的出了什么心理问题，他算是看出来那天虞南这么做就是为了刺激他接手公司，他们的谈论他也许听到过。但楚时煦现在的状态令人十分担忧。
“我会的。”楚时煦脚步一顿，随后加快了步伐。
重度污染区内，集体研究几乎要结束了，这段时间采样的基础数据已经足够多，除了余洋的团队，还有一些大牛带领着团队在重度污染区里马不停蹄的研究着重度污染药，只不过贺氏余洋的团队是牵头的那一个。
很快，他们这些集体研究的小研究员们就会通过这段时间的表现加入这些研究院，真正的实现职位的飞跃，当然也可以保留这段履历跑去外地的研究院，这都是个人选择。而这些采集的数据和分析，也都将传入各个研究院的电脑，实现真正的‘研究共享’。
因为工作很快就要结束，所有人的兴致都很高，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推迟了一些，在更衣室换好防护服后，就直接进入交换点开始啃干粮。九点半，一道瘦削的身影准时踏出重度污染区的地界，旁若无人的进入了单独的换衣间。
“他怎么还在……”“你们看《科学》了吗……”“同名……”
虞南脱下衣服，腰间全都是血。
因为高强度的实验研究，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惊人的反应，甚至有部分脏器完全衰竭、腐烂，现在完全是靠着主角能量存活。这个世界的雾气微生物结构上只有一坨小小的遗传物质，这代表着什么令人不寒而栗，但虞南早就有了预见，甚至将身体变异的情况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今天他的腹部甚至长出了动物眼睛一样的东西，他转眼睛的时候，那东西也跟着转，而肠胃脏器完全衰竭，不断的内出血，到现在他的嘴角都是一片红。
这些处于活跃期的雾气似乎还会主动的寻找伤口渗透，这导致他腰上的枪伤不仅没好，反而不断的溢血，疼的他全身都开始冒冷汗。
简直跟系统的刑罚没有两样。
虞南拆下带血的绷带，将皮肤上大片的血迹擦干，闷哼一声，缠上了新的绷带。
因为污染实验，他现在还没什么力气，换绷带的过程持续了很久，那双桃花眼下不断垂着汗液，苍白的脸上薄唇轻抿，等到终于缠好，虞南才终于松了口气。
换衣间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虞博，你在吗？”
虞南穿衣服的手顿了顿：“我在。有事？”
“嗯……是这样的，李教授说想跟你聊聊。”官方博士研究生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还带着点点不敢置信的犹疑：“你待会有空吗？”
“没空。”虞南蹙眉，要是说他的任务完成率或者未来的转组申请，他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既然是江越找过的关系，他们就应该知道，他过几天肯定会回到江氏的研究院。
“啊？”外面的声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半响不知道怎么接话，似乎是被他冷硬的态度搞得有些尴尬。虞南自来到这个集体研究项目就没有跟谁交流过，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更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来，让我跟他说。”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是团队里那个带头的老教授。
“虞博，是我想要见你。因为我有点事想要请教。”
闻言，屋内的虞南挑了挑眉，将衣服穿好，终是打开了门。
交换点具备最大的空气过滤器，在这里无需佩戴面罩、目镜、口罩护具等防护装备——每天这个点儿还有很多研究员蹲在这里吃饭呢。然而虞南每天都是全副武装的从这里进出，他脸上永远带着那张昂贵的机械面罩，透出一股冰冷的无机质感，让人根本不想上前打招呼，更别提见过他的长相了。
也是由此，在看见他脸的一瞬间，门口的博士生和老教授都怔了一下。
极白的面颊上，五官分布极其的精美，桃花眼冷冷的注视着他们，跟那张青灰色的机械面罩异常的搭配。
“不用这么客气。”
虞南开口，二人堪堪回神，不远处的研究员们都注意到了这边，都看见了虞南那张俊美的脸，一时都有些错愣，而老教授说的话更让他们震撼：“拿到本届科学奖的这篇论述污染本质的论文，是你写的吗？”
发表刊物必须刊登姓名，安允南的名字不能用，江越干脆用了他的‘假名’，正巧，他在集体研究院里的登记姓名也是虞南。
这话一出，边吃饭边分散注意偷听这边的研究员们纷纷睁大了双眼，面面相觑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等的震惊。
然而虞南一口回绝：“不是我，重名而已。”
“原来如此。”老教授像是紧绷的心放了下来，“那打扰了。”
他实在是想太多了，如此精细的论文数据，如此历史性的污染研究……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关系户做的。
身后的博士研究生也很快反应过来，将他的评估表递给了虞南，后面是一个鲜红的叉。
“用这张表可以申请各大研究院，他们都想去余教授的研究团队，你也可以努力一下。”他抱歉的笑了笑，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很快转身便走。
见此，围观的研究员们都松了口气，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唯一一个0分评估，估计申请不了任何研究院。”“吓死我了，还以为他真的是那个发表论文的虞教授……”“……这也长得太牛逼了吧。男的也要做医美吗？”
众多议论纷争，但是虞南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他随手将那份评估表扔在了更衣间的垃圾桶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戴好机械面罩和目镜，抬脚便出了交换点。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论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