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病态男主白月光[快穿]》深海游鱼

58、实验

　　满是雾气的车站寂静无声，一道白色的身影矗立在站牌前，柔软的发丝被目镜和机械口罩护住，只堪堪露出极白肌肤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虞南等了足足半小时才等到来军方来接人的车，据说因为本次的‘集体研究’是秘密研究，不能对外公布，名单上的人要分散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再被逐一拉走，以免被发现破绽。

　　来接人的是一辆绿色卡车，平平无奇的像是最普通的货车，但是直到车辆在虞南面前停下，绿色的后厢打开，才会发现里面坐满了人。

　　都是外面的一些小研究院，签署了保密协议后被选中进入集体研究院的人。

　　虞南跟司机核对了身份牌，便上到了后车厢，白色的灯光从上面落下，就像是一个盛大的集体露营。

　　所有人都戴着各自的面罩，大部分人还都拿了自己的行李。

　　能中选名单的人大多都是一些顶级学校的学子，还有很多来追梦的资深研究员。他们都知道重度污染区的存在，但一直苦于无法进入，无法研究，这次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虽然不知道上面究竟是让他们去做什么事，但这次机会万里挑一，不少人都拿了衣物吃食，企图直接住在封闭实验室里，能待多久待多久。

　　每个人的面上都兴致勃勃，甚至肉眼可见的兴奋，虞南一上去就听见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大多是对于未来的发展，想要去的顶尖研究院，以及那些跟污染有关的前沿科技。

　　“那肯定要去一区的首都研究院啊！”虞南找了个空地坐下，他旁边的人还在闲聊，“肯定是去贺氏啊！有了这次的履历，申请更高级的研究院不在话下！要去一定要去余教授的团队！”

　　“要是我也能进入重度污染区搞研究，肯定也能搞出抗污染药物……”

　　“快别吹牛了，人家可是首都大学的直博，在学校起就开始研究污染了，整整七八年呢！才有了现在的初级药物，你七年前在干啥？忙着考试吧！”

　　被指到的人憋得说不出话：“那只是资源问题罢了！首都大学哪有那么好考，就光推荐信就基本搞不定！你就说咱们车厢有几个首都大学出来的？余洋的团队搞了初级药物，这次集体研究肯定是研究重度污染的药的，我肯定能弄出来！”

　　“咱们就只能待几个月，到了估计也是打杂的，能研究出来什么啊……还是积累积累经验最重要，首都研究院我是进不去，去二区的研究院也很好啊！”

　　“去海边吧，十一区的研究院也很出名，有了这次集体研究的履历，只要表现好，肯定能进去的！”

　　“哎，你想去哪个研究院？”

　　虞南还在靠着车厢沉默，旁边的人就用胳膊戳了戳他，一时间，更多人都看了过来。

　　因为要进入重度污染区，所有人都穿戴着层层防护，但是质量都比较一般，唯有虞南的目镜和机械面罩看着颇为昂贵。深黑的发丝凌乱的散在脸旁，更凸显出那副极白的面孔。

　　虽然看不全面容，但透明目镜后的那双桃花眼却是惊为天人，旁边的人方才没有细看，此刻转头问话，才发现那双巧夺天工的眼睛。

　　身形单薄，但是没有带任何行李，身上的用具也十分昂贵，坐下的姿势也极为好看，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冰冷气场，一看就不是跟他们一路的人。

　　“不进任何研究院。”虞南顿了顿，应了一句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他身上的枪伤并没有好全，因为没有养好就强行下地，现在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疼痛，特别是因为走动伤口反复的裂开，难以长好，出门时，他特地缠了很多层的绷带，现在腰都是紧的。

　　世界和系统的侵袭也时刻不停，体内的主角能量最多再撑两天，他就得去找楚时煦了，现在正是累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或许是周围人都注意到了虞南的不同，不带行李、昂贵的护具、淡漠的态度，全部都在表示着他是一个富家子弟。

　　一个富家子弟申请重度污染区的集体研究做什么？刷履历？刷脸？为了推荐首都大学直博做准备？

　　在场众人都是普通学校毕业的，还有一些成绩很好，但是硬生生因为家境被拒绝在大学门槛之外的人。而获得那些顶级大学名额的，基本都是这种身娇体贵的少爷小姐，什么都不做，就能免费进入全国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研究院。

　　能做出的真成果的，比如余洋，历史性的研发出了抗初级污染的药物，那还能获得他们的称赞，但要是什么研究都做不出，甚至只是为了以后从政从商刷履历，那就会获得他们这些普通学子的深深恶意。

　　——毕竟，他们的名额，都是被这些‘少爷们’抢走的。

　　见虞南闭目养神，周围人都是一噎，看他的眼神也都古怪了起来，不少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同样的厌恶：一个跑来混的关系户。

　　“说起一区的首都研究院，其实不止余教授的团队厉害，还有其他很多教授……”车厢内沉默半响，众人不动声色的换了话题，却巧妙的将虞南排除在外，然而都忍不住瞥视几眼虞南，眼神中满是嫌恶。

　　能从底层爬上来，就算做打杂的也要去重度污染区研究的，都是真正想要做科研，想要做出贡献的底层研究员。
　　他们看不起攀附着往上走的人，更看不起这些天生站的比他们高的公子哥们。

　　虞南虽然闭着眼休息，但也大抵知道这些小公司研究员们的想法，他根本没有解释的想法，倒不如说，这样最好。

　　他去重度污染区是为了用自己做人体实验，将落下的实验进度补全，利用他在上个世界积累的知识、安允南本身的天赋和主角能量，完美的做出能够对抗重度污染、乃至于是对抗世界意志本身的药。

　　那些在他濒死时会冒出来的黑色黏液，本身也是污染的一环，是世界意志的本体，是他能够真正触摸到，从而进行反击的东西。

　　只要能够做出自己的东西，就算没有楚时煦，他也能对抗系统和世界。

　　除此以外的所有事情他都不关心，没人来打扰他是最理想的情况。

　　虞南调整了一个姿势，车厢里的人也逐渐无视了他的存在，自己越聊越嗨，甚至展望到了加入高级研究院后每月高昂的工资、还有哪些关乎人类发展的前沿科技研究，直到卡车过了几个哨卡，驶到污染区的交换点，他们才停下。

　　来做集体研究的编外人员约有大几十人，四人一组，由派下来带队的博士研究生领着发布任务，而这些博士们又都是听一个年迈教授的话。交换点不仅有实验室的人在，还有军方的人围着，荷枪实弹，表情冰冷严肃，研究员们当即都噤了声，乖乖的听从指令。

　　这次的集体研究是由首都一区的联合政府下达的直属命令，所有人都要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并且要经历极其严密的搜查，能进到这里的研究员大概都猜出了上面是真的发力想要搞重度污染区了。

　　面对着传说中的封闭实验室，所有人表情都是一等一的兴奋，挨个排队到屋子里脱光了检查，每个人几乎都脱了个精光，笨拙的让军方检查着每一样行李，再去另一个房间领取全套的封闭防护服。

　　所有人里，唯独虞南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在队伍里显得十分突兀。而就在排到虞南的时候，核对的博士生瞳孔识别到了额外标记的人，便照着指示叫住了虞南。

　　“你去那边的更衣室，待会跟我们一起进去。”

　　不需要当众脱光检查，也不需要更多繁琐的步骤，就能直接跟博士团队一起进入，不少人听见这话后小小的咂舌了一下，看向虞南的目光都不善了起来。

　　“这可是重度污染区……这都要找关系挤进来……”队伍中有人小声喃喃，当即被背后的同伴怼了一胳膊肘。

　　虞南并不在意，直接听从指示去了单独的更衣室，里面准备着全套的生化防护服，层层包裹，极其严密，跟他在贺氏的首都研究院时穿的一样。

　　他脱下衣服，因为长时间的颠簸，腰上的伤口已经有些渗血。虞南面无表情的将防护服穿上，脸上的机械面罩也没有卸，因为疼痛，他换的慢了一些，等到出来时大半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人都排着队进了污染区的封闭实验室。

　　作为江越安排过的真关系户，这些博士和教授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虞南是一个来蹭履历的少爷，但是介于这次机会不管是对于未来高升还是真的做研究都是很宝贵的经验，教授团队还是姑且认为虞南来这里是真心想学东西的，干脆就把他安排进了申请名单里含金量最高的小组。

　　集体研究由余洋的研究团队牵头往下发布任务，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监测污染区浓度，以及观察重度污染对生物的影响，没有什么含金量，但是所有人还是兴致勃勃，除了虞南的几个队友——他们都是这里学历最高的几人，而且是贷款硬生生走到现在的，对少爷们的恶意更甚，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安排了最基础的一些任务。

　　黑到近乎发红的污染雾气，浓成水团一样在空中游荡着的灰雾，许多没见过重度污染区的研究员被这里的古怪场景震的几乎说不出话，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触摸空中飘散的‘水团’，‘水团’却顺着他们的指缝散开，在空中另外聚集到一起。

　　“太不可思议了。”许多人评价道。

　　这场集体研究的目的单纯到直白，上面通过这个应付一下，下面通过这个刷刷经验履历，卖卖人情交换，甚至吞吞公款，所以每天的研究任务也都简单的令人发指，虞南对这些压根不敢兴趣，他直接离队，去了江越提前吩咐好的，给他单独安排的私人实验室。

　　旁人看他离开，都以为他是想混日子，干脆也就不管他，正巧方便了虞南。

　　所有的门锁都关上，用抽取装置汲取灰雾，再直接卸下身上的层层装备。

　　之前监测出来的人体数值已经丢在了被余洋霸占的那个实验室里，但好在他几乎全部记住了那些数据，现在只需要跟上先前的进度就行了。

　　实验室里，虞南摘下目镜，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后脑勺，咔嚓一声，半脸的机械面罩打开了。

　　灰色的污染们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鼻腔，他的肺部，从皮肤往里渗透，逐渐占领他的身体，逐渐内脏衰竭，身上开始出现古怪的变异。

　　虞南蹙眉忍痛，一点点的记录起这场实验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