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八十二章 ...

  •   洛阳预知面色惨白如纸,宛如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摇摇欲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凌乱如草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绝望的水花。双手死死地攥着心口,仿佛要把那颗破碎成渣的心从胸腔中硬生生地揪出来,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无尽的悔恨:“凌儿,你言你我仅有一面之缘,分明是试探我能否忆起往昔!”

      每说一个字,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好似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突然,猛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如同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在冰冷的地上肆意绽放,触目惊心。紧紧地攥着心口,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嘶声喊道:“我……我竟那般对你,还妄图废你双手,我……我真是罪该万死!”那痛苦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瞬间崩塌,化作一片废墟。

      赫连凌倚在榻上,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佩,眼神复杂而又深邃,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挣扎。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那细腻的触感仿佛带着往昔的回忆,心中五味杂陈:“此玉佩确是我之物,若告知她二哥之事,可会即刻前去救治?”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一只无形的苍蝇,既期待又害怕,坐立不安。

      就在她刚想起身,如同一只受惊的鸟儿想要逃离这危险的牢笼时,洛阳预知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猛地冲了过来。脚步踉跄却又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赫连凌的心上。一把将赫连凌推倒在床上,那力量之大,让床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惨叫,仿佛在为这激烈的冲突而痛苦地颤抖。

      洛阳预知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眼中燃烧着暴戾与疯狂的火焰。一把夺过玉佩,紧紧地捏在手中,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又像是她宣泄愤怒的工具。掐着赫连凌的脖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关节都微微凸起,声音冰冷而又决绝,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的诅咒:“赫连凌,若再让本庄主瞧见你碰这玉佩,定废你双手!今日,断你左手,长长记性!”那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带着无上的威严与狠厉,割破了两人之间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情丝。

      赫连凌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倔强与不屑,宛如一朵在暴风雨中依然傲立的寒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洛阳预知,莫要欺人太甚!岂会怕你!”双手用力地抓着洛阳预知的手臂,但洛阳预知的力量太过强大,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徒劳地挣扎着。

      就在这时,洛阳预知突然松开了手,赫连凌重重地摔在床上,咳嗽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条离开了水的鱼,拼命地呼吸着空气。洛阳预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冰冷的箭,直直地刺进赫连凌的心里。转身一脚踹开房门,那房门“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又孤独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宛如一颗坠入黑暗深渊的流星。

      赫连凌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只见她的左手软绵绵地垂在一边,似被抽去了筋骨,已然废了。望着这只毫无生气的手,眼神中没有过多的哀伤,只是闪过一丝决然,口中喃喃道:“罢了,这手既已废,便随它去。”

      然而,倔强让她不愿就此屈服。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残存的内力,试图让这股力量在左手处流转。可那废了的左手,如同一块顽石,对内力的回应微乎其微。每尝试一次,都似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手臂上乱刺,虽不似断骨之痛那般剧烈,却也让人心烦意乱。

      “怎会变成这般模样,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她,究竟去了何处。”赫连凌心中痛苦地想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没有让它流下来,告诉自己不能软弱,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从未负她,为何她对我如此厌恶?莫非是因当年年少轻狂,轻薄于她,才致这般恨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痛苦,仿佛被一团乱麻缠住,找不到头绪,每一次思考都像是在伤口上再次划下一刀。

      “罢了,还是莫要告知他二哥之事了。若反悔不去救治,二哥可就性命堪忧了。”赫连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如同一声沉重的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缓缓躺下,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纷乱的思绪,却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涌上心头,无法入眠。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漩涡中,不断地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

      窗外的风依旧呼啸着,仿佛在诉说着这段爱恨情仇的无奈与悲哀。而这段恩怨情仇,也如同这寒冷的夜色,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灵,让人在痛苦与挣扎中,寻找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在黑暗中寻找那一盏照亮前路的明灯。

      洛阳预知身形摇晃,如狂风中即将折断的枯树,摇摇欲坠。双手死死攥着心口,似要将那破碎的心揪出,每攥一下,身体便剧烈颤抖,如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刺入骨髓。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断断续续地道:“断其左手之时,毫无痛觉,原左手早已废。后来哭,是后悔救。好后悔,只剩绝望。可怎会将你救之事忘得一干二净,竟忘却你之名!寻不到,却忘你之习。早该想到,身上海棠花香与小时候一般无二,可偏不信,总以为是中了七星海棠之毒才香气。知你在小溪边等我许久,最后才被赫连琛带走……”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成呜咽,身体颤抖愈发厉害,似每一丝回忆都是一把利刃,在心上狠剜。眼神满是痛苦与自责,如被阴霾笼罩,不见一丝光亮,那目光似要将自己吞噬在无尽的悔恨之中。
      时光回溯,如一幅古老画卷徐徐展开,带我们回到那充满纯真温情的过往。那时,洛阳预知不过八岁,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破衣上满是补丁,如丑陋的伤疤。脸上满是污垢,却藏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透着对生活的渴望与不屈。赫连凌约莫十岁,一袭红衣似火,布料柔软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如初绽的娇艳红莲,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如嘈杂的交响曲。赫连凌正走着,忽闻一阵打骂声,尖锐刺耳,如利刃划破热闹的氛围。循声望去,见一壮汉正对一小乞丐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你这小乞丐,偷东西,打你活该!”壮汉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每踢一脚,都带着狠劲。
      小乞丐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护住脑袋,身体不停颤抖,带着哭腔道:“没偷,是你扔地上,我捡着吃。”声音微弱颤抖,如风中飘零的落叶,随时可能被吹散。
      壮汉却不管不顾,又一脚踢在小乞丐肚子上,小乞丐疼得“哎哟”一声,身体蜷缩得更紧,如受惊的小兽,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赫连凌眉微聚,凤眸含怒,快步走上前去,挡在小乞丐身前,步伐坚定有力,红衣随风飘动,似一团燃烧的火焰。大声喝道:“本姑娘方才瞧得真切,是你泼在地上,不过捡来,何来偷窃之说!”
      壮汉见是个小姑娘,冷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不屑与嘲讽:“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会武功,怎么,想多管闲事?”
      赫连凌毫不畏惧,直视着壮汉的眼睛,眼神清澈明亮,如两汪深潭,透着坚定与果敢:“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你若再无理取闹,休怪本姑娘无情!”声音清脆响亮,在这喧嚣街市上回荡,引得周围人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壮汉被赫连凌的气势震住,又心虚地看了看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嘴里嘟囔着:“再让我看到你,打死你!”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那关门声似是他最后的挣扎与不甘。
      赫连凌转过身,蹲下身子,伸出手,手白皙修长,如玉雕一般。柔声道:“不伤你,莫要怕。”
      小乞丐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警惕,如受伤的小鹿,看到赫连凌伸出的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赫连凌看着小乞丐,从怀中拿出一块荷花酥,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香气,似在向小乞丐招手。轻声道:“有荷花酥,可要尝尝?”
      小乞丐看着荷花酥,吞了吞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却又有些犹豫,小声说道:“我真没偷,那些都是他们扔的。”
      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与无奈,似在为自己辩解。赫连凌微笑着,慢慢靠近小乞丐,笑容如春日里的阳光,温暖和煦:“瞧见了,没偷,先出来,这荷花酥可香了。”
      小乞丐看着赫连凌那真诚的眼神,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慢慢从角落里挪了出来。动作小心翼翼,似害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赫连凌把荷花酥放到小乞丐嘴里,问道:“好吃否?”
      小乞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如两颗璀璨的星星,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然后便狼吞虎咽起来,吃相有些急切,却又透着对食物的渴望与珍惜。
      赫连凌看着小乞丐,笑着说道:“慢些,莫要噎着,此处无水。”
      小乞丐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凌“我知何处有水,带你去。”
      赫连凌牵起小乞丐的手“在何处?”小乞丐被牵着手,瞬间不知所措,脸也红了起来,如熟透的苹果,低着头,小声说道:“在……在前方。”
      两人来到一条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如一条镶嵌着宝石的丝带。小乞丐跑到溪边,蹲下身子,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这里的水皆可喝,有鱼。”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惊喜,似在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赫连凌也来到水里,挽起裤腿,动作优雅自然,红衣在水中飘动,似一朵盛开的红莲:“可想吃鱼?”
      小乞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想。”
      赫连凌捋了捋袖子:“抓鱼。”
      小乞丐有模有样地学着赫连凌捋袖子,发现自己没有袖子,只好学着赫连凌的样子,双手在水里乱摸。动作有些笨拙,却又透着一种可爱与纯真。不一会儿,小乞丐突然举起一条大鱼,兴奋地喊道:“抓到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赫连凌看着小乞丐抓的鱼,笑着:“小心些,莫要跑了。”话还没落音,鱼在小乞丐手里不停地摇摆着,还是跑了。
      小乞丐看着逃跑的鱼,有些沮丧:“跑了。”赫
      连凌走过来:“我来帮你。”两人便一起玩耍着抓起鱼来,笑声在小溪边回荡,似世间最动听的音符。不一会儿,就抓了好几条鱼。
      两人来到小溪旁边,赫连凌看着抓来的鱼,有些发愁地说道:“本姑娘不会烤鱼,可如何是好?”
      小乞丐来到赫连凌身边,自信地说道:“我会。”
      眼神中透着一股骄傲与自豪,如一个小小的英雄。赫连凌摸了摸小乞丐的头:“接下来该如何?”
      小乞丐高兴地说道:“愿在此处等我一会么,一会便回。”
      赫连凌看着小乞丐:“好啊,小心些。”
      小乞丐高兴地跑去捡树枝,不一会儿,就抱着干树枝回来了。赫连凌看着小乞丐手腕上的伤口流着血,心疼地说道:“你过来。”
      小乞丐高兴地来到赫连凌身边。赫连凌撕了自己的衣裳,给小乞丐上药包扎伤口,动作轻柔,似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小乞丐看着赫连凌给自己包扎好伤口,问道:“好了么?”
      赫连凌微笑着说道:“好了。”
      小乞丐拿起树枝:“没火。”
      赫连凌拿出火折子:“在这。”然后点燃了干树枝。火苗“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映照着两人的脸庞,给他们增添了一丝温暖。小乞丐把鱼一条一条地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着。赫连凌拿起树枝翻着火堆,问道:“如何称呼?”
      小乞丐看着赫连凌翻着火堆:“不知。”
      赫连凌想了想:“姓甚?”
      小乞丐把烤好的鱼递给赫连凌:“只知父姓冷,父不让随他姓,让其随母姓,找不到母亲。”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与惆怅,似在寻找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赫连凌接过烤鱼,看着旁边的三叶木通想了一会:“先名预知如何,等找到令堂令尊之时在与起名。”
      小乞丐点了点头,有些羞涩地说道:“想随父姓。”
      赫连凌笑着说道:“冷预知还不错。”
      小乞丐看又不敢看赫连凌,小声说道:“很好,我很喜欢。”
      赫连凌看着小乞丐:“以后唤预知。”
      赫连凌看着小乞丐递给自己烤鱼:“未想到你对烤鱼还蛮有天赋。”
      赫连凌看出来小乞丐想说话又不敢说,便鼓励道:“想说便说,此处没旁人,莫要怕。”
      小乞丐放下烤鱼,有些犹豫地说道:“是否告知姓甚名甚”。
      赫连凌想了想,心想定不能告知,若是让父亲母亲知道了,肯定又不能跑出来。看着小乞丐有些伤心的样子,拿出自己的玉佩,色泽温润,雕刻精美,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这个给你。”
      小乞丐看着如此贵重的玉佩,连忙摆手“不能收。”
      赫连凌给小乞丐戴上玉佩:“只要看到你带着玉佩,定能认出你,可要收好。”
      小乞丐闻着赫连凌身上的海棠花香气,陶醉地说道:“我一定好好收着。”那香气,如一种无形的纽带,将两人的心紧紧地连在一起。
      赫连凌摸了摸小乞丐的头:“睡吧。”
      小乞丐靠着赫连凌的肩膀睡下了。呼吸均匀而平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赫连凌在小乞丐耳边,轻声说道:“只说一次,复姓赫连名曰凌,可要记住。”
      小乞丐抱着赫连凌的胳膊,迷迷糊糊地说道:“记住了,赫连凌。”
      赫连凌摸着小乞丐的头,笑着说道:“没睡。”
      小乞丐攥着赫连凌的手:“睡着了。”
      赫连凌被小乞丐逗笑了“睡着了,你还说话。”
      小乞丐“嗯”了一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里的花朵,灿烂而美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