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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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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凌一直睡到午时,才悠悠转醒。缓缓地捏了捏眼角,这才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比早上清晰了些许,可脑袋依旧昏沉,思绪也有些混乱。昨日在客栈里恍惚间看到的那个人,面容如此熟悉,可为何就是想不起来?“我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那七星海棠,扰我神思?”赫连凌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迷茫,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洛阳预知去了哪里。”赫连凌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担忧。思索片刻后,决定骑着马去金花镇看看,“天黑之前应该能回来。且去探个究竟。”说罢,便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朝着金花镇疾驰而去。
到了金花镇,赫连凌勒住缰绳,下马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中一紧,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店铺大多紧闭着门,一片死寂。“这金花镇怎会如此萧条?定有大事发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猛地冲了出来,赫连凌躲避不及,被重重地撞倒在地上。只觉一阵剧痛从膝盖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与此同时,对方手中的菜也散落了一地,在青石板上滚得到处都是。
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撞她的是一位大婶,此刻正慌慌张张地蹲在地上捡着菜。听到赫连凌的声音,大婶抬起头,看了一眼赫连凌,眼中满是焦急,说道:“姑娘是外乡人,怎如此莽撞赶路?”
赫连凌强忍着疼痛,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婶慧眼,我确是初来乍到。只是这镇上怎会如此冷清?”
大婶一边快速地捡着菜,一边说道:“姑娘有所不知,马上天黑了,这镇上可不太平,姑娘还是赶紧寻个地方躲起来为好。”
赫连凌心中疑惑更甚,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大婶此言何意?莫非这镇上有甚妖邪作祟?”
大婶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眼神中透露出恐惧,说道:“姑娘有所不知,三年前,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都会有山鬼来抓挑李、弱冠年岁的人。这些山鬼凶残无比,被抓走的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生死未卜”
赫连凌不屑地笑了笑“大婶莫要惊慌,这世间未曾有山鬼,不过是些心怀不轨之人装神弄鬼罢了。此处的衙门为何不彻查此事,还百姓一个太平?”
大婶无奈地叹了口气“山鬼还是衙门查出来的。姑娘还是赶快躲起来吧。老妇回家让小艾藏起来,好躲过这一劫。”
赫连凌心中一动,正义感油然而生“大婶,我自幼习武,略通些拳脚功夫。若大婶不嫌弃,我愿替令爱挡这一灾。”
大婶上下打量了赫连凌一番,眼中满是不信“姑娘这纤纤弱质,方才还被我这老身撞倒,还是莫要逞强,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赫连凌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拉着大婶来到一个角落,然后快速抽出天亦剑。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剑如灵蛇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又快速收回。大婶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眼中满是震惊。
赫连凌笑着说道:“大婶,觉得我这身手可能护得令爱周全?”
大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说道:“姑娘好身手,真是女中豪杰!那便有劳姑娘了。”
大婶到家以后,急忙叫小艾藏起来,躲到柜子里。赫连凌则是坐在小艾的闺房,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所谓的“山鬼”。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赫连凌坐在椅子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天亦剑紧紧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山鬼究竟是何方神圣。”心中暗道。
后半夜,赫连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迷香味道。心中一凛,假装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便感觉有人将她抬了起来。
赫连凌被带到一个山洞里,被重重地扔到一具尸体旁边。眼睛被蒙着,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周围传来的低低交谈声。
“不加今日的这位,还差一位便可大功告成。”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当年不是赫连凌,老二怎么会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另一个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树木圣手阴恻恻地说道:“当年不是差一步,那赫连凌又有何能耐阻我大事。”
王琨恶狠狠地说道:“赫连凌中了我们炼制的七星海棠,如今虽重出江湖,不过是强弩之末,远不如当年。”
树木圣手说道:“大哥,先离开,这里交给我。”
赫连凌听着这些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心中怒火中烧,猛地摘开眼罩,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对方,不屑地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问道:“何人?”
赫连凌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他们“树木圣手,王琨,当年我饶你们一命,是希望你们能够改邪归正,没想到你们还真是死性不改,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王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赫连凌!怎么是你,当年你杀了老二,坏我们大事,今日必须死!”
说罢,王琨大喝一声,如恶虎扑食般朝着赫连凌抓去,双手如鬼魅般伸出,带起一阵阴风。赫连凌眼神一凛,手腕一抖,天亦剑如闪电般出鞘,朝着王琨的手臂砍去,口中喝道:“就凭你这等鼠辈,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王琨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击,随后使用无影手与赫连凌对战起来。双手如同幻影一般,让人难以捉摸,带起阵阵呼啸之声。赫连凌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脚步踉跄,有些落于下风。
王琨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没想到七星海棠,能让你内力全失。今日是你的死期!”
赫连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内力全失,你们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就在这时,树木圣手眼神一寒,如毒蛇吐信般双手一抖,几根无声无息地朝着赫连凌飞来。赫连凌心中一惊,连忙逼退王琨,然后身形一闪,如灵燕般轻盈,用天亦剑挡住了银针,口中说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树木圣手见一招不成,再次飞出几根无声无息,这次无声无息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加刁钻,如暗夜中的流星般划过。赫连凌眼神专注,紧紧盯着银针的轨迹,在天亦剑的舞动下,再次躲了过去。
赫连凌以一敌二,渐渐感到有些吃力。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
双方在此过了十几招,树木圣手看准时机,突然身形一闪,绕到赫连凌身后,双手如钳子般抓住她的手臂。赫连凌心中一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王琨已经使用吸血邪功,朝着她狠狠拍来,口中吼道:“拿命来!”
赫连凌无奈,只能使用左手与王琨对掌。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只觉左手一阵剧痛,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去,重重地撞到了石壁上。
王琨得意地大笑起来“既然你的左手废了,便是你的末路!”
赫连凌左手颤抖着,艰难地撑起身子,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用拿着天亦剑的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吸血邪功,也不过如此。”
说罢,强行运转内力,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如狂风般席卷开来。朝着王琨和树木圣手冲去。不出十招,看准时机,将天亦剑刺入树木圣手的胸口。
树木圣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随后飞出一根无声无息,逼退了赫连凌。捂着胸口“大哥快走……”
王琨见状,慌乱地转身逃跑。赫连凌想去追,却被树木圣手拦下。树木圣手用尽最后的内力,朝着赫连凌拍去,口中吼道:“死,也要拉你垫背!”
赫连凌眼神一寒,拿起天亦剑穿过了树木圣手的手掌,刺到他的心脏。一股强大的内力震来,赫连凌再次被震飞在石壁上。只觉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喉咙一甜,吐了一口血。艰难地撑起身子,拔出天亦剑,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坚毅。
天亮了,第一缕晨光如薄纱般穿透洞口,斑驳地洒在洞内阴暗的角落。赫连凌悠悠转醒,脑袋似有千斤重,昏沉且疼痛。缓缓地动了动身子,却牵扯到身上多处伤口,疼得她不禁闷哼一声。
光线逐渐明亮起来,照亮了洞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无数尸体赤身裸体地被固定在石壁上,身体僵硬,面容扭曲,仿佛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肌肤上爬满了诡异的树根,那些树根如同一条条狰狞的毒蛇,紧紧地缠绕着他们的身躯,从胸口心脏的位置开始,向四周蔓延。
赫连凌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拖着疲惫且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凑近石壁。每走一步,脚下都像踩在刀刃上,钻心的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凑近仔细看去,那些树根的根部都深深扎进尸体的心脏,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他们的生命。尸体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眼空洞无神,死状凄惨至极。赫连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功法……竟如此邪恶!”赫连凌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悲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却浑然不觉。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愤怒与痛苦。然而,那惨烈的画面却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缓缓地捏了捏眼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再缓慢地睁开眼睛,那眼中的愤怒与决绝愈发浓烈。
赫连凌用天亦剑当拐杖,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走出洞外。洞外的景象同样让她触目惊心。海棠树根深叶茂,繁茂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们的生机。然而,在这美丽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如此邪恶的秘密。
看着这些海棠树,眼中满是痛恨,仿佛要将它们看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一双双邪恶的眼睛在暗处注视着她。
“他们竟然用这些的尸体来供养海棠树,难道真的是为了炼制七星海棠?”赫连凌心中暗自思量,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看来,还是得去找王琨问个清楚,这背后的阴谋,定要彻查到底!”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去,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坚毅的影子。
只觉五脏六腑像是被千万根毒针同时猛刺,经脉之中仿佛有无数只毒蚁在疯狂啃噬,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剧痛。双腿一软,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向前倒去。
就在她即将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的瞬间,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至,是洛阳预知。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慌乱,那素来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担忧,似有狂风在翻涌。身形轻盈却又急切,双手稳稳地接住了赫连凌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洛阳预知看着怀中面色惨白如纸、眉头紧锁、痛苦得几乎要昏死过去的赫连凌,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那向来镇定自若的脸上此刻满是慌乱与心疼,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毫不犹豫地盘腿坐下,将赫连凌轻轻放在自己腿上,双手迅速贴上她的后背,源源不断地将自己深厚的内力输送进她体内,试图压制住那肆虐的毒。白色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宛如一朵在狂风中摇曳的白莲,透着一种决绝的凄美。
然而,七星海棠之毒太过霸道,任凭洛阳预知如何努力,内力都如石沉大海,根本无法遏制毒素的蔓延。赫连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时而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后极度恐惧的小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痛苦;时而又疯狂地扒着洛阳预知的衣服,指甲深深嵌入她的衣料,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生的希望。
双手紧紧攥着洛阳预知衣角,手指关节处甚至已经攥出了血,鲜血顺着衣角缓缓渗下,在洁白的布料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宛如红梅绽放在寒雪之中。突然,她喉咙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溅在洛阳预知的衣襟上,如同点点红梅,格外刺目。
洛阳预知看着怀中痛苦挣扎的赫连凌,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仿佛这毒是因她而起一般。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紧紧地将赫连凌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替她分担一些痛苦,那白色的衣衫因为她的用力而微微褶皱。
轻轻抬起手,想要抚一抚赫连凌那凌乱不堪、被汗水湿透的头发,给她一些安慰。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赫连凌突然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猛地抬起头,一口咬住了洛阳预知的手腕。
洛阳预知吃痛,眉头微微一皱,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责备与不满,只是静静地由着赫连凌咬着。看着赫连凌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心中满是怜惜,只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一切。那咬痕处渐渐渗出血珠,顺着她白皙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宛如点点朱砂。
赫连凌咬着洛阳预知的手腕,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温热的血液顺着自己的齿缝流淌进嘴里,血腥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这血腥味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缓缓松开了口,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身体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着,像是秋风中飘零的落叶。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洛阳预知,可此时已虚弱至极,根本推不开那如铁壁般坚实的怀抱。
洛阳预知看着赫连凌那倔强又无助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将赫连凌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再次将手腕递到赫连凌嘴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疼惜:“咬着,别忍了。”那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受伤后强装坚强的孩子,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海棠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深红色的花瓣如雨般飘落,纷纷扬扬地洒在两人身上,仿佛是在为这生死相依的一幕增添一抹悲壮的色彩。身着白衣的洛阳预知与赫连凌紧紧相拥,在这毒发的绝境中,彼此的温暖成了她们唯一能抓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