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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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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却透着几分冷意的西域王殿中,烛火摇曳不定,似是风中飘摇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那跳动的火光将鎏金的柱子与繁复的壁画映照得影影绰绰,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阴谋。柱子上的金龙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似是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却又被这压抑的氛围束缚着,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憋闷。
邺宸慵懒却又不失威严地斜倚在西域公主那华丽的王位之上,那王位由最上等的紫檀木打造而成,上面镶嵌着璀璨的宝石与珍珠,每一处雕刻都精细入微,彰显着无上的尊贵。可此刻,这王位在邺宸的坐姿下,却仿佛成了她权力的附属品。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翳,让人看不透眼中深藏的情绪,仿佛那里是一片无尽的深渊,藏着无数的算计与野心。
身着一袭墨色锦袍,那锦袍的材质是世间罕有的云锦,柔软光滑却又挺括有型。袍上绣着的暗纹在烛光下隐隐流动,似蛰伏的巨兽身上的鳞片,散发着危险而又迷人的气息。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蓝宝石的腰带,那蓝宝石足有拳头大小,在昏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光,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凝视。脚蹬一双黑色长靴,靴面上绣着金色的云纹,每走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发出沉闷而又威严的声响。
“桑榉公主,这些年可曾探得那玉佩的蛛丝马迹?”邺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如冰锥般带着刺骨的寒意,直直地刺入人心。那语调不紧不慢,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口中吐出的命令,不容置疑。“此玉佩关乎西域与东雁长远之利,若公主有所得,于我两国而言,皆是大功一件。”
司南桑榉站在王位下方不远处,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纹,那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彰显着无上的尊贵与权力。袍服的款式宽袍大袖,走动间衣袂飘飘,更显威严与气度。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既增添了华贵感,又起到了装饰作用。头戴一顶镶嵌着珍珠与宝石的冠冕,冠冕上的珠帘轻轻摇曳,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玉如意,象征着权力的至高无上。看着本属于自己的王位却被东雁国的殿下占据,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那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她眼中燃烧。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试图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找回一丝尊严:“殿下此问,莫不是在消遣于我?若已探得,何须等至今日。况且,殿下以他国之身,久居我西域王座,于礼法之上,怕也难服众口。”
邺宸轻轻拍了拍手,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刺耳,仿佛是敲响的警钟。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却如寒夜中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眼神却冰冷如霜,如同两把锋利的宝剑,直直地射向司南桑榉,示意她过来:“桑榉公主,对本王坐此尊位,似有颇多不满呐?本王扶你上位,保你王位之尊荣,你当知这天下,有能者居之,本王既能给你这尊位,自也有能力掌控这西域局势。”
司南桑榉咬了咬嘴唇,那嘴唇被她咬得泛白,心中的屈辱如潮水般涌来。虽万般不愿,却也只能缓缓挪动脚步,朝着王位走去。脚步有些迟疑,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刃上,刺痛着她的心,仿佛每走一步都在向这不可抗拒的权力低头。
“殿下所为,孤自不敢有怨。然这王座,本乃司南氏之位,殿下此举,恐难服众。且西域朝堂,暗流涌动,殿下如此行事,怕是会激起诸多矛盾。”故意加重了“孤”这个字,试图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找回一丝尊严,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
邺宸眼神一厉,如闪电般划过,瞬间照亮了这昏暗的殿堂。猛地伸出手,那手如同鹰爪一般,迅速而有力,一把拉过司南桑榉,迫使她跪在自己面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本王面前自诩‘孤’,桑榉公主怕是忘了自己的处境。若无本王襄助,你这王位之位,怕是早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这西域朝堂,本王自有手段平衡各方,公主莫要自作聪明,妄图搅乱这局势。”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口中吐出的利刃,直直地刺向司南桑榉的心。
说着,抬起司南桑榉的下颚,手指用力,让她的脸不得不仰起,与自己对视。那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钳住她的下颚,让她无法挣脱。司南桑榉的脸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那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她眼中跳跃。
“桑榉公主可莫要忘了,若无本王在背后运筹帷幄,你这王位,不过是镜花水月,虚妄一场。西域的安稳,本王能保之,也能毁之,公主当好自为之。”邺宸的话语如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司南桑榉的心中,那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力量,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司南桑榉试图挣脱邺宸捏着自己下颚的手,双手用力地掰着邺宸的手指,指甲因用力而泛白,那手指在她白皙的手上留下了一道道红印。可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那如铁钳般的手。“殿下所言极是,然殿下这些年肆意玩弄权柄,也当尽兴了罢。西域终究是我司南氏的根基,殿下如此行事,就不怕引得众怒?”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那声音中透着一丝绝望。
邺宸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夜枭啼叫,让人不寒而栗。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本王既能扶你上位,亦能轻易将你拉下。莫要心存妄念,以为能逃离本王的掌控,你尚无此等资格。西域朝堂,本王自有安排,公主若想安身,便乖乖听话。”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无上的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说完,指尖缓缓拂过司南桑榉的唇,那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暧昧,仿佛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物品。可那指尖却如同冰冷的蛇,让司南桑榉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不甘,但很快又被她隐藏起来。
“桑榉,自当铭记。”咬着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屈辱与无奈。
就在这时,秦焺匆匆赶来。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束黑色腰带,脚蹬黑色长靴,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与冷峻。看到跪在地上得司南桑榉,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殿下,心中一惊,脚步顿时有些慌乱,仿佛看到了不可抗拒的天威。
“末……属下……容后再禀。”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犹豫与恐惧,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害怕惊扰了这威严的存在。
邺宸却不在意秦焺的到来,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眼神随意地飘过秦焺,仿佛秦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但说无妨,桑榉公主并非旁人。本王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无需遮遮掩掩。”声音平淡如水,却让人不敢违抗,那声音中透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掌控。
司南桑榉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即使秦焺是邺宸的人。刚想起身,却被邺宸按着肩膀,那力量如同千斤重担,让她无法动弹。那手如同铁掌一般,紧紧地压在她的肩膀上,仿佛要将她压进地里。
“本王未允你起身,你岂敢妄动?这西域王殿,本王就是规矩,公主莫要坏了规矩。”邺宸的语气带着威严以及戏谑,那声音如同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司南桑榉的心上,深深刺痛着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践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秦焺见状,单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殿下。陛下遣尘浊风去护赫连凌,想必已洞悉赫连凌之身世。”声音低沉而急促,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对邺宸权力的敬畏。
邺宸依然坐在王座上,眼神却从司南桑榉身上飘过,看向秦焺,那眼神如同两道寒光,直直地射向秦焺,让他不敢直视。“起身罢!地上寒气侵人。赫连凌之事,本王自有计较。这西域与东雁的局势,本王皆在掌控之中,任何变数,本王都能将其化为己用。”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命令,仿佛他是这世间的主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秦焺和司南桑榉都没有起身,他们似是在惧怕邺宸那如深渊般的眼神和不可捉摸的脾气。殿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每一丝空气都弥漫着紧张与恐惧。
邺宸眼中闪过一丝笑,那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反而透着一股寒意,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冷笑。“秦焺,如此喜爱跪地之姿?本王虽喜臣下恭顺,但亦需有办事之能。速速起身,莫要误了正事。”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让人不敢放松警惕,仿佛他随时都会发怒。
秦焺心中一紧,赶忙起身:“殿下。陛下急召您回去。此番急召,不知所谓何事,殿下当谨慎应对。”声音有些急切,似乎想要尽快摆脱这压抑的氛围,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对邺宸权力的顺从。
邺宸缓缓起身,每动一下,身上的锦袍都随之摆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是权力的象征在舞动。看都没有看司南桑榉一眼,便大步朝着殿外走去,那步伐坚定而又威严,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上,仿佛在宣告着他的不可抗拒。秦焺赶忙紧跟其后,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仿佛害怕被这威严的力量所吞噬。
只留下司南桑榉一人跪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那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望着邺宸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痛苦、悲伤与无奈。这华丽的王殿,此刻却如同一座冰冷的牢笼,将她紧紧困住,让她无处可逃,而邺宸的威严与权力,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