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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   三人踏入城内,就此别过。

      赫连凌望着那人离去方向,眼神复杂,有解脱,亦有不舍。良久,深吸一口气,依约来到一家庭院。

      庭院古朴,老槐树在风中摇曳。赫连瑀正在院中练剑,剑光如银蛇乱舞,气势刚猛。赫连凌静静伫立,未加打扰,眼中满是回忆。

      待赫连瑀收剑,额上汗珠滚落,转身见赫连凌,眼中闪过惊喜,快步上前。

      赫连凌微笑,那笑带着几分疲惫与释然,轻拍石凳:“二哥,这些年可还好?”

      赫连瑀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沉稳:“多年不见,你变了。”

      赫连凌嘴角泛起苦涩:“是啊!历经诸多,自是不能同日而语。”

      赫连瑀又饮口茶,回忆道:“往昔你确是孤傲得很。”

      赫连凌心头一紧,眼神期待又紧张:“二哥可曾听母亲提及季平?”

      赫连瑀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神色凝重:“你可想知自己身世?”

      赫连凌疑惑皱眉:“身世?二哥此言何意?”

      赫连瑀深吸口气,郑重道:“父亲、母亲临终前言,你乃南邺王邺郯之女邺凌,未满月时便被抱回。若想探寻身世真相,便去南邺。”

      赫连凌如遭雷击,捏了捏眼角,声音哽咽:“多谢二哥告知。”言罢,毅然转身,踏上了前往南邺的路。

      暮霭如烟,轻笼着湖面,湖水似一块温润的碧玉,在微风中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湖心亭静静伫立,檐角微翘,似欲乘风而去。此时,湖中荷花初绽,粉白的花瓣娇嫩欲滴,在翠绿的荷叶间若隐若现,散发着清幽淡雅的香气,似有若无,撩拨着人心。

      赫连凌不知不觉间踱步至湖心亭,身姿轻盈,一袭白衣随风轻扬,宛如仙子临世。站在亭边,手轻轻搭在额头上,双眸微闭,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荷花清香瞬间沁入心肺,勾起了她深埋心底的回忆。当年,与北海若若曾在此处立下约定,每年都要一同来此赏荷,把酒言欢,共叙情谊。可时光匆匆,一别竟是六年。如今,还是回来了,可身边却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怅惘。

      正当她沉浸在回忆中,准备转身离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她耳边响起:“赫连凌!”这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惊喜,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直抵心底。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捏了捏眼角,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时,心脏猛地一缩,眼神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阿……北海若若,多年不见,你依旧如那出尘的白莲,白璧无瑕。”赫连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在北海若若的脸上仔细打量着,仿佛要把这六年的时光都补回来。

      北海若若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哽咽着说道:“阿凌,你还在怪我,如今连‘阿若’都不肯唤我了。”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哀怨,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让人心生怜惜。

      赫连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解释道:“阿若,并非如此,我从未怪过你。”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北海若若,却又在半途中停住了脚步,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仿佛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久别重逢的情感。

      北海若若缓缓走到赫连凌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怎会不怪?这六年来,你音讯全无,就像消失在这世间,让我如何不忧,如何不怨?”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赫连凌心疼地扶着北海若若坐下,轻声说道:“阿若,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一直在闭关修炼,以求武艺精进,故而未与外界联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仿佛这六年的时光对她来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北海若若紧紧盯着赫连凌的眼睛“阿凌,你还在怪我当年给你下七星海棠么?”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仿佛那七星海棠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赫连凌的眼神有些躲闪,避开北海若若的目光:“阿若,过去之事,就让它随风而去,我从未怪过你。”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仿佛在告诉北海若若,也告诉自己,要放下过去的恩怨。

      北海若若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哭着说道:“那你连看我都不敢看,分明还是不肯原谅我。”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赫连凌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北海若若:“阿若,莫要再哭了。如今我安然无恙,过去的事情都已过去,莫要再纠结于过往。”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仿佛真的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恩怨。

      北海若若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阿凌,你当年坠入悬崖,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好奇,仿佛想要知道赫连凌这六年来的所有经历。

      赫连凌摸了摸鼻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犹:“当年我坠入悬崖,幸得一位隐世老者相救,不仅为我疗伤,还解了我体内七星海棠之毒。”声音有些低沉,仿佛那悬崖下的经历是一场不愿提及的噩梦。

      北海若若有些不信,皱着眉头:“此话当真?那老者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神通?”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仿佛在探寻赫连凌话语中的真假。

      赫连凌撑起一抹笑意:“阿若,我未曾骗过你?”可她的心中却在默默叹息:“这次还是骗了你。”

      北海若若又问道:“阿凌,接下来你准备前往何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希望赫连凌能给她一个答案。

      赫连凌微笑着:“回家。江湖漂泊多年,如今也该回去看看了。”眼神中充满了温暖和归属感,仿佛那个家就是心灵的港湾。

      北海若若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阿凌,能否让我与你一同回去?”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仿佛害怕赫连凌会拒绝她。

      赫连凌笑着:“自是欢迎,此处离那地方尚远,且天色已晚,我们先寻个客栈歇息一晚。”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北海若若本想回北海庄,但是有些怕赫连凌不同意,一直没有开口说。她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和不安。

      到了客栈,赫连凌要了一间上等的客房让北海若若先上去,自己则是要了一间普通的客房。仔细地吩咐小二,要了一些北海若若以前爱吃的菜,还特意叮嘱不要放葱。然后,写了一封信,让掌柜找人交给北海庄。

      安排好一切后,赫连凌来到了北海若若的房间。看到北海若若坐在桌前,面前的饭菜一动未动,便问道:“阿若,为何不吃?”

      北海若若抬起头,看着赫连凌:“阿凌,我等你一同吃。”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和信任,仿佛赫连凌就是她的全世界。

      赫连凌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不知你如今口味可有变化,便随意要了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仿佛没有满足在掩饰。

      北海若若失望地说道:“阿凌,你以前总是记得清清楚楚,只要我想吃什么,无论多难寻,你都能为我寻来。”声音带着一丝哀怨,仿佛在怀念过去的时光。

      赫连凌又摸了摸鼻子:“许是时日太久,有些记不清了。”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慌乱,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北海若若有些高兴地说道:“这红烧鲫鱼为何没有放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

      赫连凌摸了摸鼻子“许是忙中出错,忘了吩咐。”声音有些低沉,仿佛在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自责。

      北海若若有些失望地说道:“可是这些都是我爱吃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赫连凌看北海若若吃得差不多了,便点上了安神香。那淡淡的香气在房间中弥漫开来,仿佛带着一种宁静和安详。

      北海若若吃过以后,没过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下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安心,仿佛在梦中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赫连凌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北海若若的睡脸,心中五味杂陈。等到北海家族的人接走北海若若,才缓缓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躺在床上,望着房梁,久久无法入眠,那些过去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在她心中翻滚涌动。

      洛阳庄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似是欲将这隐匿多年的江湖秘辛公之于众。案上的账目,字迹在摇曳烛光下影影绰绰,仿若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故事。洛阳预知端坐案前,眼神却似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心思早已飘向了那遥远的江湖过往。
      此时,洛阳霜脚步匆匆踏入书房,脚步声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瞧见心不在焉的洛阳预知,眉头瞬间紧蹙,双目如寒星般射出凌厉的光芒,冷冷斥道:“预知,看账目竟如此分心,此乃商贾大忌,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你岂能如此儿戏!”那声音犹如寒冬里的凛冽北风,吹得洛阳预知不禁打了个寒颤。
      洛阳预知如梦初醒,慌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洛阳霜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敬畏:“母亲,不知您驾临,所为何事?”眼神中满是疑惑,仿佛在努力猜测母亲此行的真正意图。
      洛阳霜缓缓坐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洛阳预知,声音低沉而威严:“你自归来后,便一直心神不宁,究竟所为何事?”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洛阳预知的内心,让她无处遁形。
      洛阳预知一个眼神,侍从们心领神会,纷纷识趣地退了出去。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洛阳预知脸色阴沉,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解,猛地抬头,质问道:“母亲,当年为何要将七星海棠交给北海言风?”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仿佛在压抑着内心即将喷发的怒火。
      洛阳霜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茶杯中的水溅了出来,在案上留下斑斑水渍。怒目圆睁,大声怒喝道:“洛阳预知,你竟敢如此与为娘说话!莫非是翅膀硬了,不把为娘放在眼里了?”那声音如雷鸣般在书房内回荡,震得洛阳预知耳朵生疼。
      洛阳预知“扑通”一声跪下,眼神中却依然带着倔强,再次问道:“母亲,当年您为何要将七星海棠交给北海言风?”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痛苦与愤怒。
      洛阳霜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狠狠地打了洛阳预知一巴掌。那巴掌声清脆响亮,洛阳预知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洛阳霜怒目圆睁,吼道:“洛阳预知,为娘做事,何时需要向你禀报!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那声音充满了威严,不容置疑。
      洛阳预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再次问道:“母亲,当年您为何要给赫连凌下毒?她究竟何时得罪与你,要遭此毒手?”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仿佛在诉说着心中的无尽委屈。
      洛阳霜缓缓坐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无奈。长叹一声,缓缓说道:“给赫连凌下毒,并非为娘本意。当年四大家族联手,欲一举歼灭赫连家族。赫连家高手如云,那赫连凌更是功力深不可测,与人交手从未使出过三成内力。北海言风怂恿赤连坏炼制七星海棠和牵机毒,为娘起初并不赞同。可那北海言风却道:‘赫连凌当年能杀我二弟,便能杀你们三大家族之人,若不早日铲除,来日死的不知是哪家子弟!’我们正犹豫时,他又言:‘此事诸位不必忧心,下毒之事交由我,洛阳家只需将毒炼制出来交予我便可,南宫家备好火药,长安家在王上面前说赫连家被灭门乃江湖恩怨即可。’四大家族一商议,竟无人反对,遂定于一年后的八月十五,对赫连家族展开围剿。”那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负担,似是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洛阳预知只觉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用利刃狠狠刺了一下。攥了攥心口,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愤怒,大声说道:“原来当年你们联手,只为杀她一人,可她又何错之有?”那声音带着几分绝望,仿佛在质问这世间的公平与正义。
      洛阳霜看着洛阳预知痛苦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缓缓说道:“当年江湖中皆传赫连凌冷血无情,不念家族情分,狂妄自大,自视甚高。为娘也受了这流言蜚语的影响……”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仿佛在回忆着当年的种种。
      洛阳预知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喃喃说道:“是啊,当年我也如此认为,觉得她凭什么如此孤傲,那一身傲骨又有何用,简直自私至极。直至我逼迫她跪下求我,她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心中不解,她凭什么还能如此傲骨凛然。可后来我才知晓,她根本不是江湖中传言的那般,人人都想成为她,可又有几人真正了解她?”那声音带着几分惆怅,仿佛在为赫连凌鸣不平,又似在悔恨自己当初的愚昧无知。
      洛阳霜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惋惜,问道:“见过赫连凌,她如今过得可好?”那声音带着几分关切,仿佛在询问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
      洛阳预知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一切安好”那声音带着几分欣慰,仿佛在为赫连凌感到高兴。
      洛阳霜又问道:“赫连凌可曾知晓是我们将毒交予北海庄主的?”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害怕赫连凌会因此而展开报复。
      洛阳预知点了点头“她已知晓。”那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告诉母亲,赫连凌早已看透了一切,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洛阳霜皱了皱眉头,问道:“为何不来报仇?”那眼神中满是疑惑,仿佛在猜测赫连凌的真正意图。
      洛阳预知苦笑了一下“她不想因自己之事连累太多人,此心怀大义,非我等所能及。”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诉说着心中的无奈与敬佩。
      洛阳霜沉默了片刻“你且去陪陪她”那声音带着几分宽容,仿佛在允许洛阳预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洛阳预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高兴地说道:“母亲此言当真?您真的同意了?”那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仿佛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礼物。
      洛阳霜看了他一眼“莫要娶她便是,洛阳家的规矩,你不可忘。”那声音带着几分警告,仿佛在提醒洛阳预知不要越界,坏了家族的规矩。
      洛阳预知笑着说道:“母亲放心,我怎会娶她,只是这庄内之事……”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仿佛在询问母亲是否可以放心让他离开。
      洛阳霜说道:“庄内之事自有为娘操持,你且放心去便是。”那声音带着几分信任,仿佛在告诉洛阳预知,她相信他可以处理好一切。
      洛阳预知行了行礼“多谢母亲成全。”那声音带着几分感激,仿佛在感谢母亲的成全与理解。
      洛阳霜关心地说道:“你好好休息几日,养足精神,莫要让她等久了。”那声音带着几分慈爱,仿佛在叮嘱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脚步依然轻盈,却多了几分疲惫。
      洛阳预知起身,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喃喃自语道:“赫连凌,你在等我几日,我处理好这些事情,便去寻你。”那声音带着几分坚定,仿佛在向赫连凌许下承诺,又似在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此时,霄微月悄悄跟在洛阳霜身后,眼神中满是疑惑,问道:“义母,为何还让庄主去找她?那赫连凌身中七星海棠之毒,命不久矣,庄主此去,怕是徒增伤悲。”那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仿佛在猜测洛阳霜的真正意图。
      洛阳霜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说道:“当年赫连家被灭门,我们也有责任,况且她还中了七星海棠,让预知陪她过完剩下的时光,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她走后,相信预知也该死心了。”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为这段感情感到惋惜。
      霄微月皱了皱眉头,说道:“情蛊只会折磨心爱之人,庄主此去,恐怕会做出伤害她之事,义母难道就不担心么?”那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仿佛在为赫连凌的安全感到担心。

      洛阳霜沉默了片刻“一切皆看预知自己的造化了,为娘也干涉不得。”那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又似在无奈地接受这既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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