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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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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残瓦间,晨光如血刃穿透裂缝,赫连凌在洛阳预知怀中缓缓苏醒,心口绷带渗血,四周蛛网飘摇,似囚笼般压抑。
赫连凌睫毛轻颤,记忆如潮水涌来,喉间沙哑:“……睡了多久?”目光模糊,落在洛阳预知轮廓上,却看不清对方眼底情绪。
洛阳预知手臂被压得发麻,却未动分毫,垂眸凝视赫连凌苍白的脸,指尖无意识摩挲她肩头碎发:“不足十个时辰。”声音低沉,似压抑着某种情绪。
赫连凌挣扎起身,牵动心口伤,目光扫过残破庙:“幽冥之花……需尽快寻得。”阳光刺眼,她抬手挡光,却见梁柱坍塌,蛛网如死灰般飘摇。
洛阳预知骤然攥住赫连凌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目光冷凝如冰刃:“以你这副身子,进入沼泽之地便是送死!先静养!”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赫连凌无暇顾及心口伤处,睫毛轻颤,避开那双审视的眼:“不可……她等不了。”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仿佛一只被困的蝶
洛阳预知猛然挑起赫连凌下颚,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下颌骨,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嫉妒:
“她是谁?值得你拿命去换?!”声音低沉,似在质问,又似在哀求。
赫连凌被迫靠在残壁上,背脊抵着冰冷的瓦砾,呼吸急促,挣扎几次却始终沉默。
内心独白:若我说出她的身份,你是否会想起哪些痛苦得过往。
洛阳预知手指骤然加重力道,赫连凌下颚发白,呼吸急促,却仍紧闭双唇:“赫连凌,若今日你踏出这庙门,让你永远回不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疯狂。
赫连凌喘息,心口伤处渗血,暗红血珠顺着衣襟滑落,滴在残瓦上发出细微声响:“……轻些,扯到伤口了。”声音细若游丝,睫毛轻颤,却未抬眼。
洛阳预知手指骤然一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冷笑中带着一丝讥讽:“原来你也知疼,我还以为无论别人对你做什么,你都可以忍。”指尖却无意识抚过赫连凌渗血的绷带。
残庙内,晨光如血,映出两人纠缠的影子,赫连凌靠在残壁上,呼吸急促,洛阳预知指尖颤抖着为她包扎。
赫连凌右手手指抚过残破墙壁,指尖染上尘埃,目光穿过残瓦望向沼泽之地:“幽冥之花……应当是这几日开。要是错过了,不知还要等多少年……所以不可回。”声音微哑,却带着一丝决绝。
洛阳预知终究于心不忍,指尖拂过赫连凌心口伤处,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这里的伤,才愈合半月。赫连凌,你何时才学会惜命?”声音低沉,似在责备,又似在心疼。
赫连凌睫毛轻颤,声音微弱,似在哽咽:“……这是我欠她的。”目光低垂,不敢直视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
洛阳预知手指骤然一凝,指尖停在赫连凌心口伤处,仿佛要穿透皮肉触到那颗跳动的心脏:“不知。”冷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痛楚“我可不会像你这般……只会委曲求全。”指尖加重力道,赫连凌闷哼一声,血珠渗出。
赫连凌睫毛轻颤,呼吸急促,背脊抵着残壁,却未躲闪:“……可阿祈确实因我而死。”声音低哑,似在自责,又似在哀求。
洛阳预知指尖颤抖,重新包扎时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眼底却翻涌着痛苦与挣扎:“……赫连凌,你究竟要我如何?”声音极轻,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质问命运。
赫连凌靠在残壁上,洛阳预知的手指仍停留在她的心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药香。
赫连凌睫毛轻颤,目光穿过残瓦望向沼泽之地,那里晨雾弥漫,似在诉说某种未竟的宿命。“洛阳庄主……答应我可好?”声音微弱,似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洛阳预知手指骤然一紧,攥住赫连凌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若是不答应?你又该如何”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疯狂的试探。
赫连凌睫毛轻颤,呼吸急促,却未抬眼,只是靠在残壁上,声音微弱:“……求你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仿佛一只被困的困兽。
洛阳预知骤然倾身,逼近赫连凌,呼吸喷在颈间,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我还是喜欢看你求人的表情。”指尖无意识抚过赫连凌的唇,眼底却翻涌着嫉妒与痛苦“毕竟……天下第一怎会一直这般放低姿态去求人?”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讥讽。
赫连凌睫毛轻颤,却未躲闪,目光与洛阳预知对视,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却带着一丝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两人往沼泽之地前去,路上碰到了韩麒。
沼泽之地边缘,雾气缭绕,枯枝败叶间隐约透出一丝寒意。赫连凌与洛阳预知并肩而行,韩麒从雾中缓缓走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赫连凌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急迫:“洛阳庄主,我有些渴了,去打点水可好?”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似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洛阳预知看着空空的水囊,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未多问:“好。”转身离去,背影在雾中渐行渐远,似在等待一场未知的阴谋。
赫连凌待洛阳预知身影消失,转身直视韩麒,目光如刀:“幽冥之花解不了辛怡的毒,还需双生冰莲。她的毒已快压制不住,半月内必须寻得双生冰莲,不然她活不过半月。”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决绝。
韩麒冷笑,目光中满是戒备:“这些年你从未来看过她,又要我如何放心把幽冥之花交于你?”铁剑在地面划出一道火花,似在宣战。
赫连凌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你只能选择相信我,炼制解药只能用我的内力来练。况且现在江湖已经传开,幽冥之花你保不住。”声音沙哑,似在忏悔,又似在威胁。
韩麒目光闪烁,似在权衡利弊:“编造凿齿的传说让别人不敢靠近这里,甚至按照传说来扮演凿齿,却还是防不住你。你要幽冥之花不单单是为了辛怡,而是为了那个人对吗?”铁剑骤然抬起,直指赫连凌咽喉。
赫连凌目光平静:“定会为辛怡留下一颗解药,你只需要按照这个时辰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信上染着血迹,似在诉说某种未竟的誓言。
韩麒接过信,目光在信上停留片刻,陷入沉思:“北极寒冰之地,有朝廷之人看守,我又如何能过去?”声音低沉,似在询问,又似在试探。
赫连凌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韩麒:“你只需要拿着这封信即可。”令牌上刻着“秦”字,似在诉说某种隐秘的过往。
此时,洛阳预知回来了,韩麒也离开了。
洛阳预知似笑非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她究竟是谁,你还要支开我?”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质问。
赫连凌避开洛阳预知的目光,岔开话题:“时辰不早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天黑之前说不定还能回来。”转身向前走去,背影在雾中渐行渐远,似在逃避某种真相。
两人来到沼泽边缘,望着望不尽的雾气,没有犹豫,使用轻功而过。赫连凌由于受伤,踩着树枝的脚用力过猛,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洛阳预知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赫连凌的手腕,目光中满是担忧:“小心!”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关切。
赫连凌稳住身形,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却未多言:“多谢。”转身继续前行,脚步却更加沉重。
两人终于在一柱香的时间穿过了沼泽之地,却被一座大山拦了去路。赫连凌看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蹙:“和当年有所不同……我们另寻入口。”转身向山壁走去,手指在石壁上摸索,似在寻找某种机关。
洛阳预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突然发现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这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兴奋。
两人进入洞口,越往里走越狭窄,墙壁上滴落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突然,蝙蝠的尖叫声从深处传来,似在警告。
赫连凌目光凝重:“小心!”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警惕。
洛阳预知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后照亮前方,墙壁上生长的植物在火光中显得诡异而阴森:“越往里走越宽敞。”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两人并肩而行,地面上的碎石诉说着岁月的痕迹。突然,前方传来机关启动的声音,似有暗器飞出。
赫连凌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洛阳预知,自己却险些被暗器击中:“快跑!”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决绝。
两人一路狂奔,洞内错综复杂,身后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近。突然,前方出现两个洞口,似在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洛阳预知目光如炬,突然指向左侧洞口:“这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坚定。
两人冲入左侧洞口,身后追击的声音骤然消失。洞内越来越黑,火折子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似在诉说某种未知的恐惧。
两人终于来到洞内深处,闪闪发亮的植物照亮了整个山洞,如同进入了仙境,却又透着诡异。白色的植物在墙壁上生长,透明的小花在火光中闪烁,似在诉说某种未竟的宿命。
赫连凌目光凝重,望着最深处那朵比别的要大上许多的白色花,似在确认某种真相:“幽冥之花……和当年见得有些许不同。”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安。
洛阳预知握紧手中长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小心为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警惕。
赫连凌上前取下幽冥之花,突然暗器飞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紧接着,机关启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要将他们吞噬。
洞内石壁如苍龙盘踞,裂缝间寒风如刀,碎石簌簌滚落。暗器破空声如急雨敲窗,银光擦过石壁迸出火星。
赫连凌骤然旋身,左肩旧伤崩裂,染红衣襟。右手幽冥之花白光如星,直视洛阳预知,眼底似燃着孤火:
“洛阳预知——”喉间血沫翻涌,声音沙哑如砺石相磨,指尖摩挲袖口银针,动作轻佻如挑衅“前有石壁,后有暗器……如何选择?”幽冥之花白光吞吐,似在等她一句“回应”。
洛阳预知剑锋骤然横于身前,雪白袖口被寒风割出裂痕。鬓发被气浪掀动,眼底映着火折子幽光,似有寒冰在燃烧。忽闻暗器破空声逼近,剑尖猛然点地,震开三枚暗器,映出冰冷的面容:“自然是”声音清冷如山泉,指尖抚过剑刃“石壁之后。”剑锋抵住石壁裂缝,火星迸溅如血,目光掠过她左肩渗血的衣料,忽而蹙眉,猛然旋身,剑锋如银龙盘绕,将暗器尽数绞碎,衣袂翻飞间清霜流转。反手将她拽至身侧,以剑为盾,挡下碎石与暗器,指尖轻点她肩头穴位止血,动作却果断如山。
石壁轰然倒塌,尘雾如雪浪漫卷。裂缝中隐现一条狭窄通道,寒风如针,刺入肌肤。
赫连凌瞳孔骤缩,右掌幽冥之花白光如星暴涨,照亮唇角血迹。突然垂眸轻笑,笑声在通道中回荡如山风穿谷,反手将洛阳预知拽至身后,自己却迎向尘雾:“走!”左掌按向石壁裂缝,血珠混着碎石滚落,眼底闪过决绝,却忽而转头冲她挑眉。“洛阳庄主”忽将幽冥之花塞入她掌心,白光映出眼底一丝极淡的讥讽,唇角却扬起“若这通道是坟冢……”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她握剑的手,动作似安抚又似挑衅。“你的剑,可要刺穿我的脊梁。”声音低沉,尾音却带着一丝懒散的嘲讽,仿佛笃定她不会动手。
两人冲入通道,身后暗器破空声骤停。通道内幽暗如渊,火折子光焰摇曳如萤火。石壁渗出寒气,如冰棱垂落。
前方亮光炸裂,化作一道石门,门上剑痕纵横交错,似是当年刀剑相击的残影。石门缓缓开启,门后隐现一片空旷石台,台上刻着“无归”二字,血色斑驳如泪痕。
赫连凌突然扯动唇角,笑声混着雷声如山洪倾泻,眼底猩红未褪,却将幽冥之花掷向石台:“洛阳预知”花心紫光炸裂如焰,映出她唇角冷笑“这‘无归’二字……”猛然转身,左肩伤口崩裂,却忽而回头冲她挑眉“是不是写给我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极轻的戏谑,指尖在石门“无归”二字上轻轻一抹,血珠染红字迹“不过……”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指尖却轻佻地拂过她剑穗“今日偏要走出这‘无归’!”
洞外雨停,云破月出,银辉如纱笼罩二人。赫连凌单膝跪地,左肩伤口汩汩渗血,染红半边衣襟。
洛阳预知剑锋骤然插入石地,剑穗随风轻扬,如一缕未散的战意。鬓发尽湿,眼底映着雷光与月色交织,寒冰渐融,似有星火燎原。忽而半蹲于赫连凌身侧,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肩头伤口,血珠沾染她素白袖口,却将纱布极轻地覆在他伤口上,似怕惊痛她
“若撑不住……”尾音顿住,忽而攥紧她手腕,力道极重却未伤她分毫,似在传递某种隐秘的承诺。
赫连凌骤然偏头避开她目光,唇角沾血却扬起一丝懒散的嘲讽:“洛阳庄主——”声音沙哑却带笑意。“这般……倒像在施舍。血珠顺着锁骨滑落,却猛然站起身,肩头纱布渗血却浑然不觉。“若我死了,你应当——”尾音渐冷,似在激她,又似在掩饰某种情绪。
洛阳预知骤然拽住她衣襟,将赫连凌按回石旁,动作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指尖却极轻地抚过她发梢:“闭嘴——”声音清冷如霜,眼底却燃起一簇极亮的火“你若敢死……”忽而俯身,将额头抵在她渗血的肩头,呼吸极轻极缓,似在确认她尚存生机
“幽冥之花,决落不到那人手中——”尾音却带着一丝极轻的哽咽,似在害怕失去。
月色如银纱,笼罩二人。洛阳预知包扎完伤口,将赫连凌抱至树旁,剑穗垂落如云絮轻扬。
赫连凌半阖着眼,指尖轻轻勾住她一缕发丝,唇角却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洛阳……”呼吸拂过她颈侧,带着一丝血气的暖意“这般……倒想起之前……”靠在她肩膀上。
洛阳预知骤然僵住,忽而深吸一口气,将赫连凌抱起,似在反驳,又似在默认,指尖却极轻地抚过眼尾,似在拭去血迹,又似在藏起一丝慌乱。
远处山峦如墨,月色如水。一步步踏过雨后泥泞,脚步却极稳,似在守护最珍贵的易碎品。剑穗随风轻扬,与风中飘散的星尘交织成一道未完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