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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上掉下一个天幕   202 ...

  •   2023年某月11点,金陵,某小区一间普普通通的房子。
      小区里的灯光渐次熄灭了,唯有一间窗户里面依然透着暖黄色的微光,在夜深人静黑黢黢的小区里显得格外亮眼。
      “你那视频剪辑好了没有啊,都忙活一晚上了。”一个年轻女子推开微掩的门扉,着一身白色浴袍,披散着长发汲着拖鞋打着哈欠冲着电脑桌前的人无精打采的问道,“都这么晚了,要不你明天再搞吧,我要困死了。”
      “快好了,还差最后一点,你要是困了就去睡,我搞完这一点马上就去睡觉。”电脑桌前的人微微弓起身子,飞速移动着鼠标,时而敲击一下键盘,头也没有抬一下回道。
      白衣女子也不客气,眯着眼睛说道:“那好我去睡了,你搞完记得发出去就行。”
      “知道啦,你快去睡。”电脑桌前的女子飞速回道。
      不知到了什么时刻,楚蕴终于弄完了那个麻烦的要死视频,不过是第一次当up主,她也不敢大意,再次审核了一遍整个,见没有差错之后才发送到了著名的视频网站a站。一切大功告成之后她伸了一个懒腰,手背揉了揉长期看着电脑隐约生出一些白翳的眼睛,关了电脑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收拾了一下就熄了灯上床睡觉了。
      如此这般她自然而然也就错过了电脑上一闪而过的数字乱码和很AI智能的声音。
      秦朝。
      泰山。
      正在进行封禅的关键时刻,突然间风云变幻,本来明媚的好天气刹那间便黑压压的乌云覆盖,往昔轻易便可穿透云层的炽烈阳光被严实无缝的层云掩埋,一丝光都没有漏出来。
      原是正午的明艳天气,此刻居然有世纪末尾的谶纬意味。
      在泰山之上,人群陡然沸腾起来,六国那些不就面不合心更不合的人脸上一瞬间闪过多种颜色,稍加思索随即大言不惭道:“嬴政严刑峻法覆灭六国,倒行逆施推行郡县,这是苍天给予的惩罚征兆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般荒唐可笑的谣言如流感般迅速裹及传播开来,一时间泰山封禅人人自危。泰山的人群顾忌的望着最前方那个身姿挺拔的人不敢大声妄言,只敢在台下和周遭人小声议论,人人提心吊胆,生怕上苍降罪于人。而其他地区的人就不一样了,那些黔首门面色惶恐,纷纷下跪念念有词,祈求上苍不要震怒降威。而六国余孽借此资本兴风作浪,以异状为由对大秦帝国口诛笔伐,大放厥词道:“嬴政所作所为天怒人怨,这就是神明对此所表示的不满啊!”
      一场腥风血雨在此酝酿,各路人马即将粉墨登场。
      而最前面的那个人面色凛冽,眉头紧锁,冷冷的注视着天上一眼望不及边际的天幕,不发一言,眸中翻腾着诸多辨识不清的诡谲风云,看不出喜怒。
      听着台下个人自以为小声的杞人忧天的言辞,他冷冷训道:“肃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这一声效果立竿见影,台下瞬间噤若寒蝉,那些儒生虽然惶恐于可能会有的天灾,但是更惧怕于台上之人随时施与的人祸。
      各朝各代所发生的情况莫过于此,处理方式也是如出一辙,有着皇帝与一干文武大臣这些主心骨,倒也不至于出现什么大乱子。而在遥远的汉代,董仲舒望着天幕无师自通了“天人感应”的学说就暂按不表了。
      突然间,黯淡无光的天幕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层透明的强力光波瞬间裹挟分散开来,遍布到了历朝历代,时间的流速按下了静止键,而这一切所有人尚且无知无觉。而那些感知力较强的人只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对劲起来,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把疑惑暂且埋在心里。
      黑色的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年轻女郎的模样,看着二十岁左右。一个长发微披,仅绾起耳遭旁边的些许鬓发,一身蓝紫色衣裙,模样清秀,带一副金丝眼镜。另一个扎着低马尾,一身白色吊带裙,形容可爱,带着一只黑框眼镜。
      望着突然出现变化的天幕,地上的人议论纷纷,有高呼不成体统的,有无所谓看戏的,但更多的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
      在愚顶小民为天幕变幻风云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时候,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冷冷的审视着天幕上的两位女子,在心里估定着她们的危害。身为金字塔尖的人,他们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美女没有见过,在他们看来天幕上那两位清秀女郎着实难入其眼,但是既然她们能被天幕选中那肯定有其过人之处,若有机会应当尽量选择交好才是,他们不约而同的将那两位女子的危险值拉高了一个档位。
      [欢迎大家来到盘点历代乐子人,大家好,我是宋辞,宋玉的宋,楚辞的辞。]
      望着天幕上人的自我介绍,屈原含笑望着宋玉欣慰道:“子渊,看来日后你很是出名啊!”
      宋玉笑道:“夫子便这么确定那个人所说的宋玉就是我吗?”
      屈原笑着屈指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佯愠道:“你可是我屈原的学生,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楚蕴笑着别了她一眼,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你一个自我介绍怎么搞得这么花里胡哨”,随即她笑着说道:“大家好,我是楚蕴。”]
      [“我们不是邪恶乐子人吗,这次我们来盘点的一个人的爱恨情仇风流韵事怎么样,你来猜猜这个人是谁,怎么样?”宋辞朝着楚蕴眨巴一下眼睛道。
      “好,你来提示一下。”楚蕴点点头说道。
      “首先,他是一个乱世权臣二代。”
      “这范围也太大了,你说了不跟没说一样。”
      “其次,他是一个英年早逝的水果皇帝,与父母兄弟间有着复杂的爱恨情仇。”
      “嗯,”楚蕴沉吟一声,缓缓道:“我似乎有点头绪了。”
      “第三,祖孙三代都是美男,他儿子更是以帅闻名于史册。”
      “噢,我知道啦,”楚蕴一拍手笑着说道,“是二丕吗?”突然间她猛的反应过来:“不对,曹操不是美男,反而长得有些有碍观瞻。”
      “哈哈哈哈哈,什么叫曹老板长得有碍观瞻啊,人家不要面子的啊。他两儿子子桓子建哪个不是一表人才,孙子曹睿那更是出了名的美男,你这么说他曹老板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宋辞促狭的笑道。
      “我可没说错,那不过女方基因好罢了。何况曹老板自己也觉得自己长得不方便见人啊,不然他接待外宾怎么要别人捉刀呢。”]
      东汉末年。
      曹营,一众官员都拼命忍着不敢笑出声,在凝滞的气氛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恨不得龟缩于地消失个无影无踪才好。
      其他阵营的人可没有这般顾忌,一个个朗声大笑,袁绍更是好不留情面的取笑道:“曹阿瞒那个赘阉遗丑,本就有碍观瞻,神仙说的对。看天幕这般说来,其厌恶曹阿瞒有余,看来即将的大战笑道最后的必是我袁氏。”
      他望着身侧,说道:“陈琳,讨伐曹阿瞒的檄文写好了没有?”
      陈琳上前一步回答道:“主公,已经好了,你可要试阅一遍。”
      袁绍拿过讨伐檄文,粗略的看了几眼,毫不客气的笑道:“写的不错,骂的好!陈琳,下去领赏吧!”
      陈琳一脸欣喜,忙不迭道:“谢主公!”
      身侧侍奉的沮授听着那两个女郎的话,脸色变了几变,英年早逝的水果皇帝,而那个人说二丕又否定说曹操不符合要求,那也就是说那个人应该是曹操的后裔,那岂不是意味着曹操才是笑到最后的人。他一瞬间面如土色,向袁绍进言道:“主公,天幕所说……”
      还没有等他说完,袁绍打断了他,他又不是一个傻子,沮授能想到他自然也可以,他正色道:“我知你何意,不过眼前并不清楚上面之人所言是否正确,别先自乱阵脚。”
      赤壁之战后。
      天幕所言有心之人稍一动脑自然能想明白,曹营的谋士又不是吃干饭的,荀彧脸色煞白,苦笑一声:“果然,最后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王佐之才,辅佐的又是哪个王,是汉帝还是他魏王。”他无声的笑着,其悲怆凄沧溢于言表。身边的荀攸望着他急忙关切道:“小叔,镇定,这天幕所言真假难料,指不定就是为了搅乱人心,你先别自乱阵脚。”
      荀彧面如纸色,强打精神勉力笑道:“我自然知晓,攸侄不必担忧。”
      荀攸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只能轻声说道:“小叔,你要是不想笑在我面前可以不笑的。”
      荀彧怔了一下,却又习惯性的挂上了笑脸,从小刻进骨子里的教养让他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时时刻刻待人接物令人如沐春风,自然从来谦逊有礼,从来没有这般衣冠楚楚却又落拓狼狈。
      这两个聪明绝顶的人心里何尝不清楚,哪怕没有天幕所剧透,曹操他再进一步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不然董昭敢那么正大光明的劝进魏王吗。汉室将倾,怎么可能再出一个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的光武帝呢。刘备不是刘秀,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再次中兴汉室。而他曾经寄予深厚期望的曹操,最终也没能只安守霍光的职责,加九锡称魏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最后又哪里会只止步于此呢。
      不过他也能理解,都走到这一步了哪怕他没有篡权夺位的心思下面的人也不会同意,可是能理解是方面,不能接受是另一方面,他们两个终究还是同道殊途。
      若最终不能携手共进,何必最初就许之以吾之子房。
      [“好了,别乱打岔,所以结果就是……”宋辞卖关子道。
      “是阿惠啦。”楚蕴接道。
      “不过说实话,阿惠和子桓还是有挺多相似之处的,比如两个人都是水果皇帝,一个葡萄一个橙子,而且两个人都死的早,只不过子桓好歹还活到了四十,阿惠居然还没有三十岁。”宋辞有些痛心遗憾道。
      “说起这件事就又好气又好笑,谁能想到东魏第一人居然在东柏堂议事的时候被一个厨子刺杀了,想跑的时候居然还把脚给扭了,真就奇事啊!明明都快升级成曹丕了啊,居然在禅位前一天被刺杀了混成了司马师,这我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文襄这个皇帝的谥号都是洋洋追谥的。他就不能学学二丕吗,人家八岁就能从宛城里面单骑策马跑出来,怎么他就一辈子终结在了东柏堂,但凡他把好色的功夫拿出去练几招他也不会被卡在这,那北齐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啊。明明是十岁能一个人去招降高敖曹的人,怎么武力值这么低啊! ”楚蕴颇有些怨念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可能他的武力值全加在洋身上了吧,毕竟人家可是有英明天子的称号,上能摔伤老妈下能鞭打岳母,那战斗力杠杠的。”宋辞有些刻薄的回答道。
      “颠颠痴痴何成天子。但是这般百无禁忌的人,居然对澄意外的好,也不是,就很说不出来。阿惠在东柏堂被刺杀,而洋的反应就很迷惑,而且收拾残局收拾的也很漂亮,按照利高者疑的原则,那洋无疑应该是主谋才对。而且依照北齐后来一项不成文的潜规则—侄子杀得不狠,儿子位置不稳,那洋应该大开杀戒斩草除根才对,但是洋对阿惠的子女又好得离谱,文襄六王加官进爵基本都在他那个时候,而且他对高延宗好的我都以为他是澄给洋生的,尤其搞笑的是,澄的女儿跟他抱怨说她在婆家被婆婆欺负,他就提刀把她婆婆给杀了,这种行为真的让我无fuck说。若说阿惠活着的时候他要藏拙只能避其锋芒所以屈居人下,可澄都死了也没有必要再惺惺作态了,可他依然还是对澄的子女很好,这要不是爱屋及乌那什么是爱屋及乌。不过高家其他人对文襄六王都挺好的,看来澄在兄弟们眼里应该就属于那种英年早逝的白月光大哥形象,所以按户口清理没有清理到他家头上,除了高湛那个乐色。”楚蕴扶额一副无奈又好笑的模样。
      “你一说起这个我就想笑,之前在微博上看到了一个笑话,上面说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替弟弟打下基业却没有被追谥为皇帝的吧,晋文帝司马师和北齐文襄帝高澄笑而不语,唯有长沙桓王孙策握紧拳头,脸上写着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宋辞嬉笑道。
      “这确实挺地狱笑话的,这些人里面阿惠应该是对弟弟最差的一个了,却是唯一一个被弟弟追谥的。”楚蕴笑着说道。
      “此人亦得富贵,相术当为何解。说实在的,当面说这种鄙夷不屑的话阿惠确实有些过了,哪怕那些恨不得刀剑相向的兄弟面上还是依然假惺惺的寒暄的。但是在权力分配上阿惠又莫名其妙的很信任当时守锋藏拙的洋,这也使得虽然阿惠出意外了但是洋能很轻松的收拾局面,如果阿惠真的讨厌洋就不应该这么放权,但是要是不讨厌就不可能会明晃晃的做这种事,所以这一点就很奇怪。”宋辞说道。
      “更离谱的是澄他居然抢洋送给老婆的小玩意儿,洋他老婆向洋忿忿不平的时候洋居然说澄既然喜欢那就送给他好了,真就想笑,洋你真的别太爱了。”楚蕴笑着接道。
      “突然想起来,中国历史上基本就是父辞子笑兄有弟攻。譬如隋朝杨家的坚勇广,杨广弑父杀兄,不过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千年之后他坟被一个叫杨勇的人刨了。还有唐朝李家的渊成民,李世民玄武门弑兄戮弟逼父退位,打响了李唐竞争上岗的第一枪。至于宋朝也不知道算不算,疑点挺多的,不过我们这都是混沌乐子人了,也不讲究这个了。他们家前有金匮之盟,后有烛影斧声,但是在这之前胤义两个人关系挺好的,车神差不多是胤从小培养带大的。不过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也不是没有,什么轼辙雍怡之类的,但是像高家这般父子兄弟关系复杂混乱的,怕确实只有曹家才能一拼。”宋辞微微皱眉,说道。
      “而且曹操和高欢相同点挺多的,首先两个出身都不好,曹操是宦官养子,从小就受人鄙夷,我高王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六镇的顶级人下人。两个人生前职位都是丞相,而且活着的时候都没有称帝,皇帝都是儿子追谥的,还都是二儿子追谥的,一个是魏武帝,一个是北齐神武帝。我高王不愧是被称为东魏小曹操的男人。”她缓了口气,接着调侃道。
      “但是有一点曹老板可比不了,高王可是能吃软饭的人,一穷二白的在城门工作的低贱军户可是能仅凭一张脸就傍上平城顶级权贵娄家的大小姐,娄大小姐可是将自己的私房钱补给高王让他当聘礼来上门提亲,娄昭君可是既倒贴人又倒贴钱,还心甘情愿的跟高王去怀朔吃土,这一点,你曹老板能干到吗,发妻丁夫人跑了的人在这一点上可没有话语权。”楚蕴揶揄道。
      “虽然很无语,但是残忍的是你说的确实是事实。一分顶十黑,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曹老板要是知道怕不是得掀开棺材板说道有你这样的粉丝真是我的福气。”宋辞笑着揶揄道。]
      东魏。
      高欢怔怔的看着天幕,巨大的信息量一下子向他脑子里塞过来,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什么叫高澄还没有活过三十岁,他高子惠是怎么回事,就那么急着下来陪他吗!还被一个厨子刺杀了,什么荒唐可笑的死法,说出去怕不是让人贻笑大方。他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低声吩咐身边侍从:“来人,去把世子给我叫过来。”
      高澄默默的听着天幕的盘点,双手紧握成拳,提前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更何况死法还是那般不可思议。他面色一寒,吩咐周围侍从:“来人,将邺城所有厨子格杀勿论。”既然已经得仙人指点,那不得防患于未然将所有变局屠灭于萌生之际,管他真假与否,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提前铲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曹魏。
      曹操听到二儿子追谥自己魏武帝之时,沾沾自喜道:“果不出吾言,若天命在吾,吾必为文王矣。”又听到晋文帝司马师之时,本来喜笑颜开的脸色猛的一变,瞬间想起先前梦到的三马食槽,登时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河内司马氏,呵,司马懿。来人,司马家,一个不留。”
      而另一边,听完天幕所言,司马懿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枯败,只是低头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多年心血最终要付之东流了。”凭他多年对曹操的了解,那般多疑善变叫嚣着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之人,这回这个跟头栽的怕是再也爬不起来了。自打三马食槽的梦境开始,他在曹操那里无异于架在火堆上烤,这次天幕之言更是授他以话柄,凭他多疑的性格,这阖府上下只怕是一个活口都没有啊!
      荀彧望着天幕,本如金纸的面色渐渐缓和了过来,他不是不知道在这乱世中这汉室江山指不定哪天就变易其主,他也不是死板不知变通的人,这天下岂能千年万年净是一家一姓的私产,他可以接受有人犯上作乱,可他就是不能接受那个逼宫篡位的人是曹操。
      所幸,若真能如天幕所言,他最终不过是周文王,那便再好不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天上掉下一个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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