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开出小花花》鹿也惊呆

14、第 14 章 戳破、搭子

　　“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林鹤点心也不吃了，照片也不拍了，拉着麦桂花问她这个所谓新朋友的来龙去脉。

　　麦桂花把跟方暝认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还邀请林鹤有机会大家一起吃饭，认识一下。

　　“好啊！”林鹤一拍桌子，“求之不得！”她实在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麦桂花都开口提起，自己当初跟她熟悉，也花了小半年呢。

　　不过今天两人叙旧是关键，新朋友的话题很快就翻篇了。晚上两人吃饭的时候，林鹤提起她这个月的COS活动，问麦桂花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出席，“反正你最近也没什么稿子，就当出来散心，顺便陪我了。”

　　麦桂花婉拒了，“你忘了？我近期就要去幼儿园当美术老师了。”

　　“不长久啊。”林鹤不以为然道：“你这不是暂时的嘛？等这个学期过去了，你的账号也能解封接稿了，难道还要去过那朝九晚五的生活啊？”她一边说着，忍不住摇头，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安安静静坐在家里画稿不好吗？”

　　麦桂花不语。不用接触人的工作，确实是很大的诱惑，但从这段时间接触方暝来看，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她也开始向往起了有人气的生活。

　　热闹、喧嚣，是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生活。

　　麦桂花虽然担忧，却并不恐惧，甚至心生期盼。她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次的工作变化，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一幅全新的面貌。

　　-

　　方暝把麦桂花的作品集发给周园长看后，周园长很满意。又问他麦桂花最快的入职时间，希望能在入职前见一面，方暝心知这件事多半成了，开心之余，说晚上问一下。

　　回到家，方暝问麦桂花在不在家，说事关工作的事，想要当面聊聊。

　　麦桂花看到后，马回了个在，然后跑去开门。

　　门一开，方暝刚好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个果篮，里面装着几个青黄相接的橘子。

　　“方便进去吗？”

　　“可以的，快进来吧。”

　　麦桂花请他到客厅坐下，有些紧张地问：“你刚才说工作的事，是什么？”

　　“你别紧张。”方暝说着，递了个橘子过去，自己也起拿了一个慢慢剥着，“园长问你最快入职的时间，想要在此之间，跟你见个面。”

　　“见面？是面试那种？”

　　“不完全是。”方暝替她分析，“就是跟你随意聊聊，不会像面试那么正式。可能会问你，对小朋友的态度之类的，毕竟我们这个工作接触最多的就是小朋友，如果你很讨厌他们，那工作起来你也会很累。”

　　麦桂花想了想，她对小孩没什么明确的态度。不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可爱特别的小朋友可能会多看一眼。这算是正常的态度吗？

　　“还行吧。”麦桂花很想拿下这个工作，举了以往自己跟小朋友的相处细节，“我初中的时候，还帮堂弟换过尿布，应该不算是讨厌小朋友的那种人。”

　　“哈哈。”方暝虽然被她这番话逗笑了，还是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太好了，你有这个经验，一定没问题。”

　　麦桂花看着他的表情，竟分不出来是打趣还是真的为她开心。但不管怎么样，至少事情有了着落，她也就不再多想了。

　　“花花。”方暝忽然叫她，声音稍显郑重，麦桂花闻言，下意识坐直身子，“嗯？”

　　“我真开心。”

　　没找到他会说这个，麦桂花愣了一下，而后眼珠转动着思索，“是为我开心吗？”

　　方暝笑起来，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自语，“是为我开心。”

　　毫无因果的话，麦桂花却惊讶自己能听懂。然而，她却因此安静下来。像是刻意留出的空场，为即将上演的情节做准备。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开心？”

　　方暝果然反问起她。

　　麦桂花被他直白的问题弄得坐立不安，一个模糊的答案近在眼前她却不敢说，于是只能装作思考，回避道：“我想一下……”

　　“嗯。”方暝好整以暇，“你好好想想。”

　　麦桂花假模假样的想了一会儿，最后给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因为，我要是入职了，你就能拿提成？”

　　“哈哈哈！你可真聪明。”方暝大笑起来。

　　麦桂花以为自己歪打正着说对了，松了一口气跟着笑，“真的嘛？我说对了？”

　　“当然不是了！”

　　方暝上演一秒变脸，收了笑，凑近过来，问得有些可怜：“花花，你是真不懂啊？”

　　“我，我……”

　　麦桂花结结巴巴我了两声后，索性闭上了嘴。她视线躲避，屏住呼吸，不敢说话了。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都不对。

　　“要我提醒你吗？”方暝大发慈悲，递出台阶。

　　麦桂花朝他看过去，见方暝又挂上笑脸，一副和善温柔的样子。但麦桂花知道，他这幅笑容下，藏着歪心思。

　　麦桂花感到呼吸有些阻塞。明明是在自己家，竟然被个外人逼得进退维谷。怨气还没来得及发出，方暝却已经见好就收，鸣笛收兵了。

　　他表情夸张地哎呦了一声，有些故作伤心地提醒她：“你怎么把最重要的忘记了？”

　　“嗯？”麦桂花觉得他简直是变脸怪，情绪一波三折还能如此自如。

　　“同事啊。”方暝点出核心，“你要是顺利入职了，我们就是同事了啊！”

　　这样……的吗？

　　对于这个过于正常的理由，麦桂花在几秒的无言以对后，才做恍然状，“对哦！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对吧对吧！”方暝满脸兴奋，仿佛刚才的试探都不存在，他描述着脑海中期待的画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讨论工作。”说到开心的地方，方暝还拍了拍麦桂花的肩膀，满脸郑重：“花花，你就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上班搭子！”

　　“上班搭子？”

　　麦桂花从字面意思理解这个新名词。

　　“就是一起当牛做马的战友。”

　　“额……听起来好命苦。”

　　“所以才需要搭子啊！一个人很命苦，两个人就不会。”方暝对麦桂花说：“花花，你的出现，对我可太重要了。”

　　两人打趣间，话题慢慢变了调，回到朋友模式的正轨上。方暝说完话，也不久留，起身告辞了。麦桂花送他到门口。

　　“拜拜。”

　　“晚安。”

　　方暝回房，门一关。整个人靠在门背上，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好险。

　　刚才他差一点，就差一点。窗户纸就被捅破了。幸好他及时止损，悬崖勒马，把话题兜转了回来。虽然现在回想起来，比较生硬尴尬，但总比说破了来的好。

　　方暝按住左胸，掌心下的心跳有着异样的频率，像一头即将破栏而出的小鹿，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快三十岁的男人，心跳还会因悸动而加速，说出去他都嫌害臊。可他就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叫做小鹿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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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要见面的第二天，麦桂花就约上了林鹤一起出门，准备置办两套衣服。

　　林鹤按照地址来小区找她，出门的时候，麦桂花见她扒在对面408的门上瞅来瞅去，赶紧拉着她回来，“你干什么呢？跟做贼似的！”

　　“我好奇嘛。”林鹤嘿嘿笑了两声，视线还没有从那道门上收回来，“上次听你讲完以后，我就一直很想很他见一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拿下了你的心哦～”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麦桂花无奈道，“我跟他是正经朋友，你不要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会让人误会的。”

　　“不想让人误会，那你俩别做让人误会的事啊。”林鹤盯着她说：“他做那些事可是说是一厢情愿，可你呢？你不也愿意给他反应嘛？花花，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你要是对他一点心思都没有，不会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的，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这样，就说明，你潜意识里，对他是不拒绝不排斥的。”

　　“我跟他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麦桂花强调。

　　“Nonono～”林鹤摇了摇手指，说出异性关系间的经典名言，“男女之间，是没有纯友谊的。你现在不觉得有什么，那是因为你还没意识到，所以你觉得他对你是朋友，等你哪天意识到了，就会明白，他那些行为下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麦桂花本想义正言辞的反驳自己绝无其他情感，可话到嘴边，脑海里又冒出了一些画面，让她开不了口。最后只能没底气的回了句：“算了，说不过你。”

　　“哈哈哈。”林鹤笑着，又去偷瞄408的房门。

　　”你别看了，这个点他已经出门上班了，人家生活规律，跟我们这种无业游民可不一样。“

　　“诶，不是我们。”林鹤甩了甩头发，一脸骄傲的纠正：“是你，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见麦桂花语塞，她又连忙说道：“不过你也不用伤心，你马上就有工作了呀，恭喜啊。”

　　麦桂花被她一气一哄的话弄得郁闷极了，感觉郁闷极了，要是方暝肯定不会故意说话噎自己……不对，怎么想起他来了？

　　难道……

　　林鹤看她一句沉默，故意打趣：“生气了？怎么不说话了？难道真的在想他啊？”

　　“林鹤！”麦桂花气急败坏，“你再说他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不就一个名字嘛，看你急的～”

　　麦桂花彻底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