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也要谈恋爱》多宝小神仙

17、017

　　骆衍僵着脖子回头看了眼。
　　方才的内容好像不太方便拿来解释，他又讪讪转回去打算装傻。

　　仅仅一个转头的间隙，周绪已经坐直了身体。
　　骆衍：“……”

　　骆衍垂下头，余光瞥见蔺祁之拉开凳子坐下。
　　他随口扯了个理由：“没什么，准备争取下午体育课打篮球的资格。”

　　学校只有四个篮球场，每次体育课几个班一起上，要想打篮球需要提前抢场地，这也被其他人调侃成打篮球的资格。

　　蔺祁之“嗯”一声：“找到人了么？”
　　骆衍沉默片刻，硬着头皮说：“……还没。”
　　蔺祁之又问：“有场地么？”

　　扯谎的时候，骆衍绝没想到需要无数个谎话来圆，而他一个都圆不上。
　　骆衍声音越来越没底气：“……也没。”

　　刚说完，就听前面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
　　骆衍抬头，看到周绪垂着脑袋，肩膀直抖。

　　特么的，骆衍咬牙，以后谁在教室和他讨论这事谁傻逼。

　　“没事，顾瑾年估计会打，可以和他们一起玩。”蔺祁之翻开习题，他偏头看了骆衍一眼：“愿意么？”
　　骆衍点点头。
　　蔺祁之安静地看着他，唇角轻轻动了下：“有人欺负你了？”

　　骆衍茫然抬头：“没有。”
　　“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蔺祁之说。

　　骆衍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是干燥的：“不可能，我已经很久没留过眼泪了。”
　　见他有些慌乱，蔺祁之不逗他：“骗你的，没有要哭，我看错了。”

　　“……哦。”骆衍停顿片刻，努力缓解被他搅得僵硬的气氛：“其实，我开玩笑的。”
　　几秒后，他补了句：“冷笑话。”
　　“……”

　　往后骆衍一直木在座位上，脑子里全是蔺祁之眼眸里的笑意，淡淡的，荡在眼底。

　　直到中午打完饭，和周绪在角落坐下。
　　周绪没忍住：“你怎么想的啊？我从来没见人把天聊得这么尴尬。”

　　骆衍低头吃饭，对这个话题丝毫不感兴趣。

　　“我建议你回去看看聊天话术大全。”周绪嘴里吃着东西，声音含糊：“免得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唉，下次不偷听你们讲话，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骆衍板着脸：“有用吗？”
　　“应该有吧。”周绪看过几篇，除了有点奇怪其他还好，句句有回应，且很适合追求人的时候用。
　　骆衍半晌才说：“晚上看。”

　　下午第二节体育课，刚下课教室人跑了一半，都怕忽然冒出某位老师占了这节课。
　　高二是拥有体育课的最后一年，高三直接取消，学生们十分珍惜。

　　不过也有少部分人没出教室，坐在位置上写卷子。

　　以往这种时候，骆衍会趴在桌子上睡觉。可惜今天撒了谎，只好跟着蔺祁之下楼。

　　太阳没有中午烈，但气温依旧很高。
　　骆衍不耐热，没走几步鼻尖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顾瑾年没上场，他坐在场边的椅子上，见到蔺祁之后起身往这边走了几步。
　　“打么？”他说完，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位，挑眉：“一起？”

　　蔺祁之扫了眼球场，淡声问：“还缺几个？”
　　顾瑾年：“一位，你要是上可以换人。”

　　他没多大兴趣，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你去玩，我在这儿等你？”

　　骆衍咽了咽口水，想问你一直等吗，这里太热你先回去吧。
　　但话到嘴边，又不是特别想开口。

　　骆衍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这片椅子都放在树荫下，才彻底把话咽回去。
　　他低声应：“好。”

　　“去吧。”蔺祁之再次打量了场上的人。
　　他们明显认识蔺祁之，边跑边笑着和蔺祁之打招呼。

　　蔺祁之收回视线：“他们几个挺厉害，能打么？”
　　“能打。”骆衍应得很快，片刻后，他又重复一遍：“我篮球技术挺好的。”

　　要是不能打，可以让他们放个水。
　　话没出口，蔺祁之拍拍他肩膀：“嗯。”

　　上场后，众人随便分了队。骆衍偷偷看向场外，蔺祁之坐在中间的长椅上，他靠着椅背姿态懒散，双腿随便岔开，目光隔着不远的距离落在骆衍身上。
　　对上视线，骆衍倏地偏过头。

　　“骆衍？”队长叫了一声。
　　骆衍抬眼。
　　“是叫骆衍吧？”队长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你打什么位置？”
　　骆衍说：“都可以。”
　　他身高180，很早就开始接触篮球技术虽然比不上职业选手，但不差。
　　听他这么说，队长也不扭捏，快速分配好位置。

　　骆衍是得分后卫，站位比较远。
　　对内五个人，除去骆衍都认识，虽然不同班但一起打过很多场球赛，对彼此都有了解。

　　第一局最开始，基本每个人都下意识把球传给熟悉的人。

　　渐渐的磨合熟悉后，骆衍接球次数才多起来。
　　因为这种本能，导致骆衍所在队伍丢了好几分。

　　队长有些惋惜，骆衍倒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很久没打篮球，加上蔺祁之在场外看着，很多时候心都在突突跳。
　　最后一分钟，比分拉到只有一个球的差距。

　　打控卫的寸头拿到球，他离篮板太远，中间夹了两个人，根本传不过去。
　　他满头是汗，目光一转看到右手边的骆衍，做了个假动作把球一丢，喊道：“给我进！”

　　骆衍全程很冷静，接到球后纵身一跃。

　　“哐当。”
　　临时裁判吹哨，第一场比赛结束。

　　骆衍一个三分球反超对方两分。
　　“我靠！！！！”寸头绕场怪叫：“牛逼牛逼！！”
　　其余几人也边笑便说：“牛。”

　　队长和他碰了下拳说：“厉害，后边都一块上体育课，还来打吗？”
　　骆衍喘了下气，平稳呼吸后说：“有时间来。”

　　尽管这一片比其他地方都要凉快，但这种天气逃不过出汗。
　　汗珠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有些痒。

　　骆衍往场中央走，下意识撩起衣摆擦汗，露出劲瘦白皙的腰肢。
　　他空余的时候喜欢跑步做平板支撑，腹部有一层薄肌，还能看到人鱼线，一路蔓延到裤子里。
　　格外惹眼。

　　蔺祁之挑了下眉。

　　第二场，对调位置后，骆衍换去打中锋。
　　有了上场的操作，四人极其喜欢把球传给他。
　　上半场前期有多闲，现在就有多忙。

　　连续扣了两个球，他被对面针对了。
　　三个人挡在前面，完全阻挡他前左右三个方向。

　　连续被拦几次，骆衍根本没有接球机会。
　　寸头快急死了，边跑边说：“不要脸！”

　　对方笑嘻嘻的：“脸都什么用，能赢就行。”

　　寸头比了个中指，叫道：“下次打爆你。”

　　“辉哥！”一个个子最矮的男生忽然出声：“传给我。”
　　他虽然矮，但每次命中率超高，几个人立马过去拦他。
　　谁知球还没到手一秒，他立刻起跳，然后球到了骆衍手里，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骆衍是怎么快速转移位置。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骆衍已经将球投入篮筐。

　　“我……靠？”他们满脸不可思议。

　　后来又一次被骆衍拿到球，他极速起跳触到篮筐扣球。
　　动作非常帅。

　　寸头差点绕场欢呼，举着胳膊和人击掌，然后背对着其他几个人犯贱扭屁股。
　　场面非常滑稽。

　　众人笑成一团，嘴里骂他：“神经病”、“傻逼”、“别说我认识你。”
　　骆衍也没忍住笑了。

　　他弯着眼睛，嘴边一对好看的梨涡若隐若现。
　　耀眼又乖顺。
　　起初的边界消失，他也笑着低声说：“有病。”

　　骆衍扯了下衣服，回到自己位置。
　　后半场没有悬念的赢了，时间过了大半，对面不玩了。

　　仗着位置偏，一群人肆无忌惮作势要掏手机，边掏边说：“加个微信呗，放假了也能一起玩。”
　　寸头瞪着眼睛拍他：“疯了吧你，小心主任闪你背后。”
　　“对对对。”那人笑：“忘了忘了，那放学再加？”
　　骆衍犹豫几秒，点头。

　　走之前不忘过来拉拢骆衍：“下次来我们队啊，我也要躺赢。”
　　骆衍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嗯了声便下场走向蔺祁之。

　　在距离几厘米处停了脚步，骆衍说：“你要先走吗？我洗个脸就回教室。”

　　“我也去。”蔺祁之起身，垂眼看向他：“怎么站这么远？”

　　骆衍低声说：“刚打完球，身上出汗有味道。”

　　蔺祁之点头，却和他并排。
　　球场旁有个洗手间，蔺祁之坐的位置还好，时常有风吹过没有太热。
　　他抱臂靠在门边，看骆衍打开水龙头手心捧满水往脸上泼。

　　男生很瘦，脊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
　　弯腰时，校服布料勾勒出肩胛的轮廓。

　　额前发丝沾上冷水，湿哒哒拢在一起。
　　骆衍擦掉眼皮上的水珠便起身，还有一些遗漏的水迹顺着脸颊滴下。

　　蔺祁之站在门口堵掉大半的位置，骆衍走过去他没有放行的意思。
　　沉默片刻，骆衍抿唇，又抹了一下下巴说：“回去吧。”

　　“有纸巾吗？”蔺祁之忽然开口。
　　骆衍脑子瞬间快了，记忆也好了不少。
　　立马想起早上顺的纸巾还在口袋，他拿出来递给蔺祁之：“还有很多。”

　　蔺祁之“嗯”了声，从里面抽出一张，没等骆衍问要干什么，已经被他单手捏住下巴往上抬了一个高度。

　　蔺祁之的目光从低垂的眼睫投落下来，慢慢将他脸上每一处水痕擦干净。

　　骆衍不敢动，喉结轻轻滚了下。
　　目光似乎失去焦点，一时不知道看什么地方。
　　心跳声快要把耳膜振破了。

　　洗手台很安静，只能听到骆衍乱套的呼吸声。
　　他一阵恍惚，最后感觉有手指拨开了额发，指腹在额头轻轻触了几下。

　　温热的触感顺着脑袋传向四肢骨骸。
　　骆衍咬牙，他要疯了。

　　蔺祁之淡声说：“以后记得擦干水，小心感冒。”
　　脸颊两侧被捏着，骆衍声音含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