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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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环境陌生的缘故，骆衍醒得很早。
窗帘完全遮盖住外面的光线，卧室里昏沉沉的。
骆衍从没这么早醒过，有些懵。
他下意识往被子里埋了埋，拿过手机解锁看时间，屏幕显示七点三十分。
目光越过手机。
骆衍看到蔺祁之侧着身体，眼皮很薄，此刻呼吸平稳睡着很沉。
他们距离很近。
近到气息快要纠缠在一起。
骆衍睡意散了一半。
他眨眨眼，呆滞地盯了几秒。直到蔺祁之撩起眼皮，眉眼间带着浓重的倦意。
蔺祁之似乎只是偶然睁开眼睛，很快阖上，手下意识搭在骆衍腰间
骆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往里带了一段距离，脸紧贴着蔺祁之。
蔺祁之穿的白色短袖，质地柔软。
骆衍闻到了衣料上的味道，像房间里的香味，很淡却比平时浓，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缓慢传递过来。
他望着虚空发呆，嘴唇动了动，很快彻底安静下来。
手里握着的手机也松开，轻轻落在被子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骆衍听到了蔺祁之的心跳声。
耳朵仿佛被这声音震麻了，他缓慢闭上眼睛。
就这样的姿势和蔺祁之一起睡了回笼觉。
再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骆衍下意识伸手贴上去，没有温度，蔺祁之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他翻过身平躺着，抬起胳膊盖住额头，还有些没完全醒的茫然和混沌。
“咔哒一声。”
门被推开，骆衍立马撑起上半身。
蔺祁之手里端着早餐走进来，放在房间的玻璃桌上。
而后安静的和骆衍对视几秒：“醒了？”
“嗯。”骆衍头发有些乱，配上绷着表情却很软的脸，莫名很可爱：“你做的吗？”
蔺祁之拉开窗帘，开了半扇窗户。
还是早晨，下过雨的缘故，天有些阴，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
蔺祁之：“随便做的，不喜欢给你换其他的？”
骆衍慢吞吞掀开被子：“喜欢，我不挑。”
他没立马起身，在床边盯着地面坐了会儿。
满脑子应该吃我做的早餐才对。
惋惜完开始谴责自己为什么醒这么晚。
忽然记起什么，骆衍绷着的肩线松了，抬手抓了一把头发。
蔺祁之回头，见骆衍低着头耳朵红了大半。
他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骆衍起身：“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
“今天本该是我请你吃早饭。”
为了一个小小的好处，放弃了更大的好处。
骆衍十分后悔，如同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蔺祁之明白了，话里含着不轻不重的笑意：“以后有时间请也一样。”
骆衍怔了怔，消化完这句话后，抬手摸了下后颈，不动声色弯了唇角：“…好。”
进了浴室，骆衍撑着洗漱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只有昨晚用过的牙刷牙膏，没有
刚想扭头去问，就见蔺祁之走进来，站在他身后，越过他肩膀打开一个小柜子的门。
气息似乎打在后颈皮肤。
比在床上更近的距离。
肩膀碰到后背时，骆衍脑袋“嗡”的一下，爆炸了。
他不敢随便乱动，垂下视线咬着牙。
直到听见身前柜子轻轻合上的声音，骆衍抬头，和镜子里的蔺祁之对上视线。
“新的毛巾。”蔺祁之放在一边干净的台面上：“用完挂在我毛巾旁边。”
顺着蔺祁之的话，骆衍扭头看去：“灰色毛巾？”
“嗯。”蔺祁之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
骆衍视线挪到白毛巾上，一动不动。
蔺祁之：“不喜欢这个颜色？”
“喜欢。”骆衍思绪还在放空，脱口而出：“只是觉得很像。”
“像什么？”
嘴巴比脑子反应快，骆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像情侣色”已经出口。
他后背一麻，僵在原地。
扭头见蔺祁之环着手靠在门边，脸上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靠。
他说了什么……
骆衍简直想撞墙而死。
骆衍独自尴尬了几秒，才勉强扯出一句话：“我乱说的，刚睡醒说话有些傻逼。”
蔺祁之挑眉，点点头：“我也觉得像。”
骆衍脸腾的红了。
可能是太丢人，他磨蹭了二十分钟才做好心理建设走出浴室。
蔺祁之坐在玻璃桌旁的沙发上，带着骆衍昨晚想的金框眼镜，手里摊开一本不薄不厚的书。
骆衍微怔，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强装自然地坐到蔺祁之身边，开始吃早餐。
明明过了快半个小时，牛奶和三明治都是热的。
他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悄悄瞥向蔺祁之。
距离拉近，骆衍看得更加清晰。
蔺祁之手里的书名字似乎是英文版的，骆衍搞不懂意思。
他刚想挪开视线，蔺祁之抬眼，透过镜片和他对视，淡声问：“看什么？”
骆衍偷看第二次被抓，十分没有面子。
他咳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因为你很明显。”蔺祁之失笑。
骆衍小声说：“我明明是偷看。”
尽管音量刻意压过，蔺祁之还是听见了，他先是笑，然后说：“想知道你的偷看是什么样子么？”
骆衍在心里衡量一番，可以根据蔺祁之改正缺陷，不说多么完美，至少下次不会被立即发现。
他刚点完头，蔺祁之摘了眼镜，慢条斯理放在一边。而后靠过来。
“就是这样。”蔺祁之看着骆衍呆滞的表情：“你觉得明显么？”
四周忽然变得极其安静，安静到任何细微的声响尽数落入骆衍耳中。
他闻到了很淡的味道，常常偷看的脸近在咫尺。
骆衍喉结很轻地滚了下。
“哥！”门猛地被人推开，陈怀川拔高的音量一下萎了：“我靠，你们干嘛，光天化日朗朗晴天你们在干嘛？！！”
蔺祁之拉开距离，没什么情绪地瞥向门口。
陈怀川意识到这次真的闯祸了，转身往楼下跑，嘴里喊：“邀请函在一楼，哥你要是去记得带上骆衍！！”
直到尾音彻底消失，骆衍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故作镇定道：“确实很明显。”
直到回到家，他还有些没缓过来。
蔺祁之的五官给人的冲击力太强，眼皮微垂着神情淡漠，总有些漫不经心。
以至于骆衍走得十分慌乱，逃荒似的。
回到家，骆衍喝了一杯冷水，坐在床边发呆。
他觉得有些怪，还没琢磨出哪里怪，被敲门声打断思绪。
是周绪。
周绪端着两个杯子和一瓶深紫色的葡萄水走进来，倒好后塞给骆衍一杯。
骆衍满脸问号，正想问干什么，周绪和他碰了下杯：“来，先喝。”
说完，周绪一口气闷完整杯。
骆衍不太喜欢甜不拉几的水，只微微抿了一下。
周绪放下杯子：“今天，是你实质性进步的一天，我们庆祝之余应该铭记。”
骆衍愣了下：“就因为我留宿了？”
“对。”周绪不假思索道：“我来不光这一件事。”
“还有？”骆衍耐着性子。
“我查到了……”周绪语气兴奋。
查？
查什么？？
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骆衍看着他。
“查到什么了？”
周绪意识到说错话，立即改口：“不是，是我想到了。”
“什么？”
“你应该发条朋友圈。”
“？”
“你应该发一条试探的朋友圈。”周绪把昨晚在恋爱帖上看的主意浓缩成精华：“试探对方想不想谈恋爱。”
骆衍微怔：“这么快？”
毕竟他和蔺祁之的进度刚到吃饭，留宿只是蔺祁之作为同学不忍心看着他淋雨回家才做出的选择。
并什么很值得的实质性进步就开始试探对方，听起来不太靠谱。
“快吗？”周绪想了想：“我不觉得，你们已经睡了。”
骆衍被被最后两个字砸得愣了几秒，耳垂后知后觉红了。他咬牙：“没睡。”
周绪：“你昨晚说你们要睡一张床上。”
是他亲自发的消息。
骆衍没法反驳，麻木应道：“……是。”
周绪条理清晰：“这不就是睡了，不管哪种形式都说明你已经取得他的信任，毕竟卧室和床这种私密的空间一般不会和不熟的人共享。”
骆衍迟疑点头：“所以？”
周绪重复道：“发一条暗示他的朋友圈。”
骆衍：“比如？”
周绪盯着搜来的文案有些开不了口：“我发你吧，直接复制就行。”
路衍切到聊天框，上面静静躺着一条占了两行的文字。
他眯起眼睛看了足足十几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察觉到骆衍脸色有些不对，周绪立马退回到门边：“这是我对比十几条选出来的，含义绝对隐晦又一目了然。”
还有更多做作矫情毁人设的文案，他都筛除了。
周绪扪心自问，绝对没有坑害骆衍。
骆衍再次看了眼这行字，脸上就差写上“你确定吗”
周绪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这条绝对能引起不小的反响。”
“……”
周末一般不会直播，晚上，骆衍洗完澡，翻聊天软件看蔺祁之头像里的小猫。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答应过什么。
骆衍盯着猫，回忆起一些事。
好像是想毛团子可以给蔺祁之打视频。
他手指一顿，在下框视频通话图标上反复试探，最终没有点下去。
不知道蔺祁之睡了没有，他蓦然打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骆衍犹豫着，也没有给对方发消息。
退出来时再次扫到周绪那条消息。
他顿了下，点进去
【真发？】
周绪秒回
【真的，保真。】
骆衍纠结片刻，咬牙复制到朋友圈。
小号里不单单只有蔺祁之，以前加过不少陌生人。
光屏蔽对象都挑了很久，挑来挑去差点把人屏蔽完了。
转念一想，只有一个人点赞暗示意味未免太强了，索性又把屏蔽的人放出来。
发布后的五分钟里，骆衍简直坐立难安。
觉得那行字太过羞耻，点进去都会用手挡住大半屏幕，只看上面的点赞人数。
又过了五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骆衍反复点开朋友圈，顶端不断冒出新的点赞头像，唯独没有那只猫。
直面那行字冲击力太大，骆衍差点想删了。
他关上，再点开，满脸镇定地瞥一眼再关上。
就在他最后一次点进去的时候，界面终于有了变化
蔺祁之赞了
【#赌妻离子散 #毒家破人亡 #黄万万不可 #恋 点我头像。】
随之，状态栏蹦出消息。
蔺祁之拍了拍你。
【晚安。】
骆衍捧着手机呆滞地盯了几秒。
转身有种不太想活的架势把头埋进枕头里。
羞耻感在此刻达到顶峰，骆衍差点抱着手机跳楼。
临睡前，周绪关心问道【怎么样，蔺祁之给你点赞了没？有没有达成目的？】
周绪自认计划万无一失，五分钟过去，聊天框毫无动静。
他心想，不会高兴疯了吧？
下一刻，收到骆衍
【已死，勿念。】
周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