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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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衍保持逗猫的姿势，脑袋缓慢运转，过了很久很久才微微抬了头。
他怀疑自己杂念太多，幻听了。
可对上蔺祁之的眼睛，那道声音似乎又响起，在脑中回荡。
骆衍舔了下唇，耳垂发起烫。他假装没听懂，站起身往外走：“我先去洗澡。”
因为步伐不稳，平地踉跄了下，往前几步又撞到门。
骆衍嘶了一声。
“骆衍。”蔺祁之叫住他。
“房间里有浴室。”
骆衍脑子空白一片，根本没发现：“是吗。”
浴室在右手边，他想也没想直接进去关上门。
不知道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可能是他真想伸手。
骆衍背靠着门缓了会，暗骂自己不要脸。
蔺祁之的语气明显是在开玩笑，他逃到浴室算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中酝酿措辞，打算出去和蔺祁之解释他不是开不起玩笑，只是刚好想洗澡。
想好理由，他慢吞吞脱掉衣服打开花洒。
整个过程，脑子都有些不清晰，热水落下带起的水雾差点塞满整间浴室。
直到骆衍觉得闷才发现没有开换气扇。
“……”
洗到一半，骆衍崩溃了。
因为他
根本
不知道浴巾和沐浴露在哪。
也没有干净衣服。
原本那件某些地方淋了雨，根本不能穿着睡觉。
他应该在进来前问蔺祁之借套衣服。
骆衍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无比智障。
蔺祁之坐了五六分钟下楼倒水，回来浴室门依旧紧闭。
他不紧不慢放下玻璃杯，伸手接住不停叫的猫。
然后过了五分钟。
里面水声停了。
蔺祁之看着那扇门印上的黑影，挑了下眉。
两人隔着一道门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消失。
蔺祁之拉开衣柜，拿出干净衣服，敲响浴室的门。
“怎么了？”骆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蔺祁之倚在门边：“开门。”
过了几秒，浴室门开了一条缝。骆衍又问：“…怎么了？”
声音比方才弱了不少。
蔺祁之垂着眼：“没换洗衣服怎么不叫我？”
骆衍以为自己装的很好，此刻被揭穿颇有些不好意思，额头在门上轻轻磕了一下。
他不太想打破目前的气氛，继续装：“我没洗完，没发现。”
蔺祁之安静地等他拖着音调磨蹭完最后一个字，很轻地笑了。他抬起手：“我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
骆衍忙从缝里伸出一只手：“谢谢。”
为了避免衣服掉地上，那条缝又被骆衍拉开一些。
接衣服的时候不小心露出肩膀，发白的皮肤沾着水珠。
雾气也流出来，带着蔺祁之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似乎比平常浓烈。
蔺祁之沉声问：“找到浴巾了么？”
骆衍摇头，如实道：“没有，只有一条好像是你的。”
“嗯，是我的。”蔺祁之嗓音有些哑：“洗手台柜子里有新的。”
“好。”
关上门，骆衍丧气的垂了头，又将衣服展开。
然后看到了里面夹着的内裤。
黑色的，男士内裤。
骆衍手一抖，赶紧把内裤塞进白短袖里。
他像被定住，过了好长时间才拿出内裤看了眼。
好像是新的。
但……
骆衍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尺码不合适。
骆衍回头扫了眼雾面门，压下询问蔺祁之关于内裤问题的念头。
他反复确认内裤确实新的后，换好衣服出浴室。
蔺祁之坐在沙发上，怀里的猫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
听到动静，人和猫同一时刻偏头看过来。
骆衍咳了声，忽然感觉肩膀一凉。
蔺祁之衣服对他而言还是有些大，领口往右滑下，松松垮垮露出皮肤。
他怔了怔，立马伸手拽好：“你去洗？”
蔺祁之“嗯”了声，摊开手，小猫跳到沙发上冲骆衍叫。
这场面莫名像一家三口，丈夫妻子为了照顾孩子轮流洗澡。
“……”
位置对调，骆衍坐在蔺祁之原来的位置，怀里抱着猫。
一人一猫随着蔺祁之扭动脖子，目送他进浴室。
房间安静下来，骆衍转过头，看着正前方挂着的油画走神。
手机震动声拉回思绪。
周绪：【去哪里了？】
骆衍忘了告诉周绪下午的事。
【去了福利院，晚上暴雨不回去。】
【睡哪？】
周绪盯着手机眼也不敢眨。
等了半分钟，对话框冒出一句。
【有地方睡。】
【你现在要守身如玉！！！】
骆衍一愣，皱起眉
【什么？】
【你睡哪个野男人家了？】
骆衍：“……”
面无表情敲下蔺祁之几个字。
发出的后一秒，屏幕瞬间被问号刷屏，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感叹号。
周绪打字手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一天不见进度这么迅速。】
【都是巧合。】
周绪完全不想知道到底这个巧合的全过程。
【所以，你们睡一起了？】
话有些怪，但莫名无法反驳。
【……嗯。】
周绪快要疯了。
【你加油，好好表现争取留个好印象。】
【拜拜，明天见。】
骆衍缓缓关上手机，有种说了很多话却浪费时间的感觉。
他目光一转，挪到平坦的床上。
蔺祁之的床很大，足够两个人睡。
蔺祁之洗完澡出来，骆衍已经睡下了。
不知是习惯还是其他缘故，他靠着床边，缩在一起留出很大的空白。
蔺祁之站在门口，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放轻动作走到床边。
骆衍睡得位置太过危险，翻身就会掉下床。
他弯下腰，一手贴着床面插入托着骆衍肩膀，另只手放在骆衍腿弯，把人轻轻往中间移。
大概是盖了被子的缘故，蔺祁之松开手时手心残留着他的温度。
十几分钟后，蔺祁之在楼下吹干头发。
回到卧室，他关了顶灯，打开床头小夜灯。
昏黄的光线落在骆衍侧脸，感觉到床垫下陷，他很轻很慢地吞咽了下。
蔺祁之回完消息，余光瞥见身边的人假装翻身，动作和面部表情极其僵硬和不自然。
“衍衍？”
骆衍后背一麻，顿时不敢动了。
见身边的人没有回应，蔺祁之盯着他露出的半截轻轻颤动的睫毛看了片刻，笑着垂下眼。
“想听故事么？”蔺祁之侧过身体，眉眼透着温意：“我讲给你听。”
卧室光线昏暗，模糊了两人的表情。
房间隔音很好，隔绝楼下陈怀川打游戏发出的鬼哭狼嚎的叫声，越是安静就显得蔺祁之的存在感越强。
呼吸像落在耳边。
骆衍没想到蔺祁之看出了什么，他脑子飞速转动，感觉到被拍了一下肩膀霎时绷紧。
骆衍还在思考自己应该说什么理由，就听蔺祁之在身后响起。
“不想听么？”
他装不下去，缓慢转身。
房间里空调温度正好，不过骆衍有些畏寒，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这会已经遮住了下巴。
视线中，蔺祁之随手拿起看了一半的书。
他悄然上移视线。
蔺祁之下颌线锋利，脖颈线条流畅。眼睫微垂着，侧脸映在灯光下，朦胧又温和。
骆衍觉得此刻应该为他带上一副金框眼镜。
他垂下眼，默默攥紧被子边缘。
耳边只剩书本翻页的声音。
蔺祁之手里的故事合集是上次去店里买资料随手拿的。
也不算随手，封面的场景莫名太过引人，以至于脑子产生了适合骆衍，不可控的想法。
或许他的想法没有错，至少在几天以后，真的和骆衍有了联系。
又过了半分钟。
蔺祁之从书里抬眼：“你喜欢听什么故事？小兔子拔萝卜、小蝌蚪找妈妈、白雪公主、灰姑娘……”
骆衍忍着拒绝的冲动，咬牙问：“还有其他的吗？”
蔺祁之继续往后翻，报了几个新名字。
其实骆衍对小孩听的故事无感，即使小时候也没有睡前让妈妈讲故事的习惯。
没想到时隔十几年，在接近成年的时刻，让他弥补了缺失的体验。
见骆衍不答。
蔺祁之嗓音低沉，缓慢地复述一遍。
骆衍撇开眼，尽量自然地选择了听起来最霸气的名字。
可惜内容没有多霸气。
蔺祁之语速很慢，字字清晰。让他多出几分耐心，听到结尾。
和普通的童话故事套路一样，一波三折最后打败反派。
但骆衍真的有点困了。
他眼皮很重，仿佛真被带入到故事中，他含糊问：“最后的最后？”
“彼得找到丢失的水晶，原来恶龙偷走它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治病。”蔺祁之念着：“彼得很感动，决定将水晶送给恶龙。”
“所以彼得折腾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骆衍声音越来越低，眼皮几乎快要阖上。
蔺祁之没说话。
还保留一丝意识，骆衍捧场地含糊问：“最后，成…朋友了？”
毕竟童话结尾都是类似的套路。
看着他昏昏欲睡还要挣扎着问问题，蔺祁之很轻地笑了一声。
骆衍微微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往里挪了不少距离。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骆衍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其他味道。
“骆衍。”蔺祁之忽然叫他。
“怎么了？”
蔺祁之语速很慢：“喜欢猫么？”
骆衍下意识应：“喜欢。”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蔺祁之依旧垂着眼，嗓音沉沉缓慢落下：“想猫了可以给我打视频。”
骆衍彻底坠入梦里的前一秒，低低应了声：“…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