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爱情革命 ...
-
祖雨欣没有过开车回家的经历,也怕在汤熙成的车上闹出什么尴尬笑话,所以提前在网络上查了很多注意事项,其中她最关注的一点是——如何优雅地解决排泄问题。
她能素颜出现在汤熙成面前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在汤熙成的车里当场解决生理需求又是另一回事,她看到很多网友说可以准备车载马桶或者应急尿袋,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种举动,也无法接受汤熙成在她面前使用这些东西,她决定旁敲侧击,问问汤熙成是怎么打算的。
祖雨欣:【坐你的车回家要十几个小时,到时候万一想上洗手间怎么办?】
汤熙成:【可以找服务区或者别的公厕。】
祖雨欣:【但是那段时间好像会很堵,去服务区也很麻烦,满了的话会进不去,公厕的话也太靠运气了吧。】
汤熙成:【我腊月二十四中午去接你,先开到福建,晚上在福建住一晚,第二天再开到深圳,你看这样如何?】
汤熙成:【这样安排也不会太过疲惫,晚上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祖雨欣:【好啊。】
祖雨欣没有尿频,她只要忍住少喝水甚至不喝水,白天是可以不怎么上厕所的,至于汤熙成……在这种事上,他怎么可能让她尴尬或难堪?他肯定有办法,又或者他也可以忍住不喝水,那她就不瞎操心了。
汤熙成:【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到时候可能不好找餐厅。】
祖雨欣:【那你给我买点蛋白棒放车上就行。】
汤熙成:【只吃蛋白棒?】
祖雨欣:【我又不爱吃零食。】
汤熙成:【自热米饭和水果呢?】
祖雨欣:【也可以,你看着准备吧。】
汤熙成:【好。】
祖雨欣:【牛肉干也可以。】
汤熙成:【好。】
祖雨欣:【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你突然跟我说,你还要再带一个女孩回家,她家在四川,你说按照路线要先送她再送我。然后我说,可是送完她之后再送我回家,除夕夜我都赶不回去。】
汤熙成:【梦里的我说什么了?】
祖雨欣:【你说,反正我喜欢你,只要你陪我过年,在哪过年我都会很开心的。我当时觉得你真是个渣男,你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把你删了,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汤熙成:【我不会说这样的话。】
祖雨欣:【我知道,我醒来之后也觉得这样的梦毫无道理。】
如果汤熙成是会做这种事的人,那她喜欢他,还真是瞎了眼睛。
祖雨欣:【认识之后,你有梦见过我吗?】
汤熙成:【有过。】
祖雨欣并不为此感到欢喜,她知道梦代表不了什么,梦见最近身边常常聊天的人就更不是什么大事了,她说:【梦见什么了?】
汤熙成:【我不记得了。】
祖雨欣:【你记不住梦吗?】
汤熙成:【对,而且我也很少做梦。】
祖雨欣:【或许不少,只是这些梦在你醒来之前就全部被遗忘了。】
汤熙成:【或许吧。】
直到腊月二十四之前,他们都没有再见面,只是在微信上维持高频率的聊天。等到腊月二十四中午,汤熙成开车到祖雨欣小区接她,祖雨欣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脖子上套了个U型枕,也没化妆,她戴了顶冷帽,随意地穿着家居服就来了。
汤熙成帮她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你的箱子这么轻?”
祖雨欣说:“是啊,反正家里什么都有,非带不可的东西太少了,没必要给自己增加负担。”
如果不是要把化妆品带回去,再加上家里有一些东西可以带到杭州,她甚至连行李箱都懒得拿,可能提个行李包就算了。
汤熙成回到驾驶位准备开车,一转头祖雨欣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还是觉得好神奇啊。”
“嗯?”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坐你的车回家。”
“我也没想过。”汤熙成笑了,眼角折出一点皱纹。
祖雨欣目不转睛:“你的骨相真好,连皱纹都是好看的。”
“皱纹还分好不好看?”
“对啊,有的人的皱纹就很难看,有的人的皱纹就很有魅力,你没有发现吗?”
“我没有很认真地观察过别人的脸。”
“好吧,我很在乎别人的脸,所以我会经常想这些问题。”
“所以你喜欢我主要是因为我的长相。”汤熙成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被你吸引当然是因为你的长相,但也当然不只有长相。”
“还有什么?”
汤熙成专注地望着前方,车流交汇处,他给一辆想要变道的车让了位置。
祖雨欣说:“我没有办法把你当成一个由很多东西拼接在一起的物品看待,你就是一个人,你就是一个整体,我喜欢你这个活生生的整体。天啊,我感觉我跟你表白过很多很多次了,在你面前说‘喜欢你’就好像吃饭的时候说‘我在吃饭’那样寻常。”
汤熙成说:“我也听习惯了。”
祖雨欣说:“但还是不打算现在就回应我。”
“我现在对恋爱这件事,比以前谨慎了许多。”
“为什么?”
“因为感觉很难处理。”
“净说些废话。”祖雨欣在汤熙成面前十分敞开,也不那么在意形象了,“如果感情问题都不难处理的话,世界上就没有什么问题能让人烦恼了。”
汤熙成是赞同她这句话的,如果他再年轻些,他会说那还有生存问题和生活问题啊,但那显然也是感情问题,或者说,是欲望问题。很多问题本质就是思想的问题,想要而得不到,于是产生痛苦,想要得到但还想要更多,于是有了进一步的痛苦,得到了但是发现得到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只会更痛苦。总而言之,伤心伤心,得有心才能伤,若没有感情,哪有那么多苦恼。
于是汤熙成说:“对。”
祖雨欣说:“跟我聊聊你的前女友吧,上一个。”
汤熙成说:“聊什么?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告诉我吗?”
“我不能给你做这样的保证。”
“那你跟我说是怎样认识的,这个可以说吧?”
汤熙成说:“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在小红书认识的,那个时候她发帖子说想要交朋友,因为过年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意思,我在她的帖子底下留言,然后她回复了,之后就开始聊天了。”
祖雨欣问:“等等,有一年是哪一年?几年前的事?”
汤熙成说:“七年前。”
祖雨欣微微睁大眼睛:“你跟她在一起了……五年?”
汤熙成点头:“四舍五入的话,确实是五年。”
祖雨欣说:“继续说吧,开始聊天之后呢,很快就见面了吗?”
她想,既然都在杭州,而且是以交友为目的发的帖子,那个女生应该很快就会约汤熙成见面吧。
但汤熙成说:“没有,我们在线上聊了两个月才见面。”
“为什么?她不是想交朋友吗?直接见一面的效率不是更高吗?”
“对,但她比较慢热,她不喜欢跟陌生人见面,所以我是在聊得差不多了之后才提出想跟她见面。”
“你跟她聊的时候是抱着当朋友的目的,还是有其它目的?”
“那段时间是我父亲刚过世的时间,我把她的存在当成一种精神慰藉,没有想那么多。”
“噢……抱歉。”
“没关系。”
祖雨欣问:“之后呢?”
汤熙成说:“我们约了一家羽毛球馆见面,因为她很喜欢打羽毛球,她交朋友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找到比较熟悉的羽毛球搭子,那天我们打了两个小时羽毛球,然后各自回家了。”
“没有吃饭吗?”
“没有。”
“可是打羽毛球的过程没什么机会讲话吧。”
“对。”
“然后呢?”
“然后回去就继续聊天,我们聊天的频率很高,而且因为跟彼此没有其他社交关系,所以什么都能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地说,跟她说话什么都不用防备,很放松。”
祖雨欣问:“你觉得现在我们的关系也像这样吗?”
汤熙成没直接否认,只说:“我不可能再像那个时候那样了。”
“好,我懂了,你继续说你们的故事吧。”
“后面又约了几次打羽毛球,认识半年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谁表的白?”
“我。”
“好。”
汤熙成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祖雨欣问:“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在你刚刚的讲述中,我感觉她是非常模糊的。”
汤熙成说:“她很复杂,我不知道要怎么概括她。”
“上一次见面你也是这么说我的,复杂,这就是你形容人的通用词汇吗?”
“不,很多人是很简单的,就是你看着他,一眼就能看到头的那种简单。”
祖雨欣将座椅往后倒:“你觉得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汤熙成说:“我不能在没有具体情境的前提下判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困了,我想睡一会,等我醒来再听你的故事吧。”
“好。”
祖雨欣戴上眼罩,很快就睡着了,她昨晚没怎么睡好,每个小时都要醒一次,或许是太兴奋了,她在迷迷糊糊中想要感谢很多东西,想要感谢小曼,感谢命运,感谢汤熙成,感谢她自己,感谢相遇,感谢这场相遇不至于太过短暂,不只有落花流水的偶然。
等祖雨欣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看了眼时间,惊觉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汤熙成问:“你饿了吗?”
祖雨欣说:“还好,不是很饿,你一直在开车吗?”
汤熙成说:“中间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不然就是疲劳驾驶了。”
“为什么不叫醒我?”
“为什么要叫醒你?”
“我在睡觉,没人跟你讲话,你也没法播音乐,不是很无聊吗?”
“不会,我很享受开车的感觉,没有音乐和人声也没关系。”
“或许你享受的是独处的感觉。”
“但我也不抗拒热闹。”
祖雨欣说:“你累不累?是不是准备订酒店了。”
他们没有提前订酒店,因为不确定第一天到底会开到几点,更不确定能开多少公里,开到什么地方,所以打算随机应变。
汤熙成说:“我还可以再开两个小时,不然明天把你送到家可能会有点晚。”
“这两个小时要不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下?”
“你想开吗?”
“我开一会吧,我现在太清醒了。”
“你先吃点东西吧,蛋白棒和牛肉干都行。”
“好,你吃了吗?”
“我休息的时候吃过了。”
祖雨欣吃了两根蛋白棒之后,汤熙成在路边停车,两人交换了位置。
祖雨欣的车技不差,她之前有任男友特别喜欢玩车,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接触了不少,以至于她开什么车都比较从容。
等红灯的时候,祖雨欣说:“继续说吧,你为什么会喜欢你前任,是因为高频且不需要顾忌什么的聊天关系维持得足够久吗?还是因为她很有个人魅力?”
汤熙成说:“都有吧,你说的两个原因并非彼此独立的,如果她没有魅力,我们也没法维持那种程度的聊天。”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有想过要结婚吗?”
“有。”
“那为什么没有结,还是说你们是因为这件事谈不拢才分手的。”
汤熙成难得地沉默了许久,等开口的时候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有点想抽支烟。”
祖雨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汤熙成又说:“但我已经戒烟很久了。”
“我不知道你原来还吸烟。”
“我之前吸了很多年的烟。”
“为什么戒了?”祖雨欣心说,是因为“她”不喜欢吗?
“我爸是因为肺癌走的。”
“所以你害怕了?”
“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走他那条路。”汤熙成不想跟他的父亲死于同一个原因,他不是怕,他是在对抗一些——他也不知道在对抗什么。
祖雨欣将话题扯回去:“你是不想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吗?”
汤熙成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想继续的理由太多,想分开的理由也太多,我不清楚该怎么描述,才能不让表达歪曲那段关系。”
“我不明白分手的理由有什么难说的,要异地、破产了、出轨了、家暴了、不爱了……或者是其它无法解决的矛盾,你只要把这个最主要的矛盾抓住,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要分手了。”
汤熙成摇头:“你说的这些矛盾都不是导致我们关系破裂的原因。”
祖雨欣不依不饶:“那是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我无法解释。”
“是‘无法’还是‘不想’?”
“不想也是一种无法。”
祖雨欣憋着一股无名火:“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路途她都专心开车,没再跟汤熙说话。
汤熙成也累了,他闭上眼歇息,睡得很浅,只过半个小时就醒了。
祖雨欣又开了一个小时,然后他们就近选了家酒店办理入住,是汤熙成刷的卡,一人一间房。
当晚祖雨欣还是没睡好,但第二天她要求她先开车,因为没睡好是真的,但很精神也是真的。
这日祖雨欣播了点音乐,她问汤熙成:“你真的不考虑来我家过年吗?我爸妈无所谓的。”
汤熙成依旧拒绝:“真的不合适。”
祖雨欣问:“那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还是会觉得不合适吗?”
“不合适。”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会合适?谈婚论嫁的时候?”
“不一定。”
“为什么?”
“我觉得谈恋爱没必要先接触对方的家庭,甚至结婚也不需要家庭的介入,这可以只是两个人的事。”
“对,但这种模式现在还是很少见,婚姻还是一个结构跟经济的问题。”
“所以我不是必婚主义。”
“你一直都不是吗?还是跟你前任分手之后才确定的?”祖雨欣满怀嫉妒,对更重视感情而不是现实因素的人而言,失去了想要结婚的人,自然不会有想要结婚的欲望。
汤熙成说:“我不喜欢小孩,婚姻对我来说就不是必需品。”
祖雨欣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样啊。”
过了会她又说:“你真的对我有好感吗?为什么都是我在问你的感情经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过去。”
汤熙成说:“你的过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我不在意你的过去,不等同于我不在意你。”
祖雨欣说:“那就是性格不一样了,如果我在意一个人,我就会特别在意他的过去。”
“看出来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在问你的过去,就算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也还是想逼迫你开口,只因为我自己想知道,其实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我不会觉得你很烦,碰上我真的不想说的事情,我会拒绝回答,所以没关系。”
“这可是你说的。”
“是。”
“那我之后我想到什么问题,还是会问。”
“好。”
祖雨欣只开了两个小时,汤熙成就说换他,祖雨欣没有拒绝,他们换了位置,顺便去了个洗手间,接下来就是漫长无聊的开车旅程。祖雨欣发现,汤熙成的情绪真的很稳定,不管路有多堵,别车的喇叭声有多频繁,汤熙成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焦躁或是疲倦的神情。
汤熙成直接把祖雨欣送到了家里的小区,然后下车帮她拿行李箱,祖雨欣张开双臂:“要不要抱一下?”
汤熙成轻轻地抱住她,几秒后就放开了。他们说再见,祖雨欣拖着行李箱走了十几秒,等她再次转过头的时候,汤熙成的车已经开走了。
祖雨欣回家之后跟父母讲了会话,然后把行李箱打开摊在地上之后,就去洗漱了,吃过饭后,她跟周伊打字聊天。
祖雨欣:【我到家了,我好像更喜欢汤熙成了。】
周伊:【天啊,你居然能在跟他在车上共度两天之后说出“更喜欢”的话,那看来路上你们没有什么摩擦。】
祖雨欣:【我巴不得有摩擦,但他的情绪稳定得像个机器人,有的车擦着边抢道我真的想破口大骂,但他就是不会生气,不会为这种事生气。】
周伊:【但我很欣赏情绪稳定的人。】
祖雨欣:【我也是,可是在车上我们聊了很多,我才知道他有一个谈了五年的前女友。】
周伊:【你很介意吗?】
祖雨欣:【太介意了,介意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前女友的信息全部扒出来,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变态,但我控制不住。】
周伊:【你介意是不是因为感觉他还没有放下?】
祖雨欣:【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放下,但那可是五年,一个人占了五年,谁能轻轻松松放下自己的五年?】
周伊:【我反而不会那么在意对方的过去。】
祖雨欣:【为什么?】
周伊:【因为爱对我来说是一种沉浸式的体验,情感是在当下的时间流动的,我觉得……爱不是一种刻舟求剑,如果过分在意对方的过去,那就是在刻舟求剑。】
周伊:【我去年在各种软件上认识了那么那么多的人,其实真正会聊到前任的很少很少,也可能是因为大部分人只见了一次就不会再见了,还来不及聊过去。】
祖雨欣:【我觉得是因为你不喜欢那些人,所以你才能说不在意。我不喜欢那些人的时候,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周伊:【可是如果他没有经历过过去的那些事情,他就不会成为现在的样子,或者你也不会喜欢他了。】
祖雨欣:【道理我都懂,但真想做到理解和宽容,还是会有情感上的障碍,别人就算了,他和他前任在一起了五年,五年……人生有多少个五年。】
周伊:【所以你要因为这个放弃他吗?】
祖雨欣:【当然不,我只是介意,但不会放弃。】
周伊:【你不介意他的前前任等人,只介意这个谈了五年的前任?】
祖雨欣:【我不知道,因为除了这个,我没有听他说过别人的故事。】
周伊:【我之前看过一个说法,大概意思是,你爱一个人,爱的是他身上其他人的影子。就是说,每个人其实都是被环境塑造的产物,ta身上是无数个影子的结合体,对ta影响越大的那个影子,在ta身上的色彩就越浓重。你爱的或许就是这个人身上,那种经有他人雕琢的浓淡、明暗的表现。】
祖雨欣:【你是想说,或许我爱其实是他前任的影子吗?噢不止他前任,但或许主要是他前任的影子。】
周伊:【有这么个道理,我感觉郎沐阳在我身上也留下了很多痕迹,我自己是能感受到那些东西的,如果没有他,或许现在的我会很不一样。你没有过这样的恍然吗?抛开那些短择的男人不谈,你在谈得比较长的关系里面,没有体察过这种感觉吗?】
祖雨欣:【可我不觉得那是某个人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我觉得那本质是时间对我的雕琢。】
周伊:【但就是在这些时间里面,这些人一直在你身边啊,所以怎么能说他们毫无关系呢?】
祖雨欣:【我不知道,或许我在感情关系里面很病态,那些在外人看来情感浓度无比厚的关系,折磨得要生要死的关系,幻想过化作梁祝的关系,在我眼里都是淡淡交汇过而已。】
周伊:【我想这就是我们的区别,如果我不够喜欢一个人,我是不可能跟他们爱得要生要死的,但你可以跟很多人这样。】
祖雨欣:【因为我以前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人,而是“爱”这件事本身,所以我享受的是爱情里的高低起伏,我迷恋爱情造就的痛苦,就算我不爱他们,为了这种感觉,我也会刻意制造一些浪漫或事端,以此来确保我能有爱的体验感。】
周伊:【但你现在喜欢上了一个具体的人,而不是这种更偏向抽象的感觉。】
祖雨欣:【对,然而这依旧是痛苦的,以往是具体的行动引致抽象的痛苦,现在是具体的人带来具体的痛苦。】
周伊:【而且你也没有办法不谈恋爱,不然就是孤独虚妄的痛苦。】
祖雨欣:【你太了解我了,所以对我来说永远不存在“最优解”,只看我用什么方式来消耗自己罢了。】
周伊:【难得你这么喜欢一个人,其实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谈一场的,试试看会有什么新的感悟。】
祖雨欣:【我感觉这对我来说是一场跨越式的爱情革命。】
周伊:【居然用上了革命这个词。】
祖雨欣:【因为,如果我真的要跟他谈恋爱的话,流血是不能避免的。】
周伊:【流汗、流血、流泪,就把它当成一场革命吧,之后你又是新的祖祖了。】
祖雨欣:【怎么感觉我和他还没有在一起,就已经预设了分手的结局。】
周伊:【这或许就是爱情革命吧,明知道要上断头台,但还是只想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