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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春日游 嗯,你的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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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呦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这一夜睡得不好,昏昏沉沉的,倏地想起来,原来自打开始上班这几天,睡得始终不好。
洗漱完,她下楼去找栾添,栾添正好出去买早饭回来。
看到游呦站在楼梯上,伸手拉她:“睡得不好?”
游呦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栾添手里的早饭,不知道他这是唱哪出。
都是些平时栾老师三令五申不许她吃的街边摊小吃。
“你工作那么忙,我自己坐公交吧。”
“我送你。”
俩人在餐桌落座,游呦吃了两口小吃,觉得人生满足:“栾添?”
栾添正勉为其难尝了一口,抬头看她。
“要不,我辞职吧?本来是打算做一个月的。”游呦又吃了一口,眼眸向下看着:“我一个实习的,也没什么。”
好半天栾添才开口:“去吧,以后我接送你。”
见栾添说的笃定,游呦也没再坚持,难得周末,她上楼窝着去了。
罕见陆期然没再压榨小舅子,栾添空下来,看着游呦躺在床上,又开始后悔,昨晚折腾的当真太狠了。
挨着游呦,栾添蹭进被窝,伸手揽住她的腰:“累么?”
“嗯?”游呦这几天被庄妍折磨的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会又开始昏昏欲睡了,闷闷的道:“工作么?还好,就是那个庄主编挺难相处的。”
“职场错综复杂,你去体验一下也好。”
“既然说了一个月,我想着还是做完的好,”游呦顺着他的怀抱,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但她故意欺负我,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学不到什么。”
“忍一忍就过去了?”栾添心不在焉回她。
“你说…她为什么欺负我?”游呦哼唧了一声。
栾添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打听了,庄主编熬了好多年才转正,当初这个实习生名额也是考了好多次才进去的,心里不平衡是有的。”
游呦迷迷糊糊才开口:“唔…你说的有道理,我是走了后门的。”
可她只是去学习,就连实习期工资,都是别的实习生的一半。
没等栾添再开口,游呦已经彻底睡着了。
栾添轻轻拍着她,望着天花板眨眨眼,心说自己生什么气,小姑娘要自己出去体验一下社会,也没什么不对。
反思了一会,栾添居然也有点困了。
怕游呦黑白颠倒,到时候反而累,他没跟着睡,起床去楼下了。
给游呦安排的琴房画室,她还没用过,栾添进去看了一会书。
抬眼看看那架钢琴,忽然有些手痒,坐下弹了一会。
以前栾忆逼着他学过,许久没弹,竟也没生疏。
游呦不知什么时候,披了个开衫抱臂站在门口正歪头看他:“原来我们栾老师还会弹钢琴?”
栾添轻笑一声:“你栾老师会的多着呢,”然后又招呼她:“你过来。”
游呦挪着步子走过去,栾添伸出手一下下的摩挲她锁骨上的吻痕:“想不想学?”
“钢琴么?”
“嗯。”
游呦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学可以,不过我要出去学,不要你教我。”
“...?”
游呦把下巴垫在他的肩上,然后道:“总不能我守着一个老师,就要什么都和你学啊,我总要见识一下别的老师。”
“嘁...”栾添不大乐意的抿抿嘴,然后道:“自己有个老师,还要出去学?不知道珍惜。”
游呦又抗议道:“那我想学画画。”
栾添笑了一声,拉着她到书房,把电脑打开,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原来那个房子的室内设计图,再翻一翻是几幅山水国画,还有几张素描人像,竟然还发现了一张陆期然的。
即便游呦没学过,也看得出来,这画已有大师之象。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你画的?”
“以前姐说要我给她设计婚礼和婚纱,所以学过一些,后来上了大学,又选修过一些国画。”
听他这么说,游呦忽然想起来自己手上的婚戒:“那...”她把手递过去给他看。
“嗯,”栾添配合她也把手凑过去,两个戒指凑成一对:“我自己画的图,多亏姐夫大人财大气粗,找了珠宝公司给我做的。”
游呦歪歪头,忽然凑近看耿辞,忽闪着大眼睛:“栾老师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栾添轻笑一声,就着她凑近的动作,在她唇上啵了一口:“慢慢学吧。”
“我可真的是捡了个宝。”游呦笑着哼唧了一句。
二月中旬,游呦最后还是在出版社辞了职,用栾添的话来说:若是新人在职场应有的磨炼,那我们忍了,但若是你有意针对,就不伺候了。
在栾添的指导下,游呦写了一封很是阴阳怪气的辞职信,并且直接交到了人事部的主管,后来顾羡回来,说是庄妍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带新人了。
游呦坐在餐桌上给顾羡回微信:“还是我们栾老师够坏。”
听到提到了自己,栾添抬头看过去,又听到顾羡回的语音:“栾添儿多损啊。”
“我还在这呢..”栾添嘟囔一句。
游呦笑了一声,然后看着栾添回顾羡一句语音:“顾老师说得对。”
栾添:“...”
游呦彻底又成了闲人,手托着腮戳碗里的饭:“...好烦,你明天要出差么?”
“烦什么?”
“太闲了,无事可做呗。”
“早知道多给你留点作业。”
“我已经比别人多了。”游呦扁扁嘴。
栾添给她夹了一口菜:“多吃两口,一会带你去..滑冰怎么样?”
“好啊!”游呦这才来了兴致,飞快的吃了几口饭。
一到滑冰场俩人的滑冰技术立分高下,游呦生长在东北,滑冰技巧是游爸手把手教的,栾添是大学的时候和初隽他们不务正业时跟着学的。
游呦飞快的在冰场划了一圈,长发飞扬,栾添怔怔的看过去,觉得她像是冰上的精灵,又觉着自己幼稚,低头笑自己。
“你傻笑什么,”游呦在他面前站定,鼻尖有点红,眼睛弯成月牙:“咱们比赛吧,你追上我,我就答应你个条件。”
实在不知道她能答应自己什么条件,栾添笑了一声问:“嗯?条件说的不明不白,咱们还是说好彩头吧,嗯?”
游呦掐着腰想了一会:“那就…我给你做顿饭?”
栾添挑眉:“……”我敢吃么。
游呦自觉理亏,咂咂嘴又道:“那…你想要什么?”
“让我教你弹钢琴吧。”
闻言,游呦乐了:“好说好说,要是我赢了,那就…给我找个课外班,让我学学画画和钢琴,不要你来教我。”
栾添嗤的一声笑了,然后点头:“行。”
栾添哪划得过游呦,游呦自然是自信满满的,只是这里是滑冰场的娱乐区,玩的人很多,游呦的速度自然受阻。
但栾添却不一样,他速度比不上游呦,以前却经常在这种娱乐场地玩,尤其是和初隽他们在这疯闹,反而习惯了腾移躲闪。
最后栾老师大获全胜,气的游呦划过去直接冲到他怀里,撞得栾添生疼。
游呦气鼓鼓看他:“好吧好吧,你赢了你赢了!”
栾添笑一声,顺了顺她的长发:“这样吧,你出去学画画,在家我教你弹钢琴?”
听他退了一步,游呦眉眼一弯,这才笑了:“好,一言为定。”
虽说游呦不愿意耿辞教她,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试试,去弹钢琴,老想按按钢琴键子。
最后栾添不胜其烦,拉着她坐下了。
“现在学么?”
游呦点点头:“要不你带着我弹一个?”
栾添又笑了一声,然后带着她试了两个音,又用侧脸往她耳侧蹭了一会,占够了便宜,他这才带着游呦的手弹了一首曲子。
游呦先是在心里吐槽自己喜欢这种偶像剧恶俗桥段,自己可真是个俗人,又忍不住勾唇笑,然后才认真去听栾添弹得这首曲子。
这才忽然发现,原来是婚礼进行曲。
这才用余光扭头看栾添的侧脸,瞧见他神色认真,眼睫轻颤,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眉梢都浸了满满的欣喜。
一曲弹罢,游呦直接抽回手,转身跨坐在栾添的腿上:“栾老师弹这曲子,是想暗示我什么?”
栾添轻轻笑了一声,目光顺着她的眉眼往下,不老实的顺着游呦的领口往里面瞄,落在细嫩的锁骨上,嗓音微哑道:“嗯?弹者无意,听者有心了吧?”
还没等游呦反驳什么,耿辞已经按耐不住把她的嘴唇堵住了,一边抱着她搁在后面的书桌上,这才眯着眼看她,顺便舔了一下嘴角,然后轻声问:“今天,换个地方?”
游呦顿了一下,语气里添了些震惊:“在…在这?”
问话一出,房间里几乎安静的有些诡异,栾添的眼睛异常坚定而亮,游呦有些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闪烁了一下,小声道:“桌子…桌子……”
耿辞实在忍不了了,生怕游呦把自己烧着了。他轻声笑了一下:“你想什么呢?”他又把她抱起来,游呦只好搂住他的脖子,用腿勾住栾添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栾添抱着她去了隔壁的客房,搁在床上。
因为游呦的喜好,栾添特意在每个房间的床头柜都放了小夜灯,他吻在游呦的下巴上,顺便伸手开了昏黄的小夜灯,然后低语道:“宝贝,桌子太硬了,怕弄疼你…”
游呦眨眨眼,轻轻仰头在他唇角回了一个吻,还没等开口,栾添已经迫不及待的摸她的侧腰。
栾添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就不是个本分传统的老师,也许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专业出身的老师,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于是就不能乖顺的重新接受象牙塔的生活习惯了。
所以自从褪去了“栾老师”的皮,套上了“游呦男友”甚至是“游呦老公”的身份之后,更加有些为所欲为的意思,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过过嘴瘾,但对于游呦来说,也足够孟浪了。
游呦迷迷糊糊的窝在他怀里,腰酸腿软,困乏的不行,又觉得热,勉强推了推身上的被子,还没感受到凉快,就又被栾添扯回来了:“怕你感冒。”他自己伸出去一只脚丫子,凉快的直眯眼。
游呦觉得他说的对,反正俩人一起热,倒也公平。于是沉沉睡去。
隔天游呦一起来,栾添就已经收拾好东西了,这回一下子出去三天,俩人居然还有点不舍。
游呦在心里呸自己,老夫老妻何必还来这一套。
还没等她把自己安慰好,栾忆来了。
她还以为栾添又背着她找栾忆陪她,刚想说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一个人在家。
然后就被栾忆打断了:“木子初演唱会,去不去?”
几乎在一瞬间,游呦一下就把栾添扔在了脑后,直拉着栾忆的胳膊,眼睛都亮了:“真的么?我好几天没看超话了,日子都定啦,当然去,就是怕票买不到,没事,实在不行咱们去门口买黄牛票!”
见她这么激动,栾忆被逗笑了,刚要说什么,又听游呦欢天喜地道:“呀!他这次在蜀城开,那要收拾东西了!”
她转身往楼上走,栾添正拉着皮箱站在楼梯口,被游呦推了一把,然后就看着刚才还恋恋不舍的老婆哒哒哒的上楼了。
就算光看背影,也能看出来,她高兴的已经找不到北了。
栾添:“……”结婚的时候都没这么高兴。
眼看着时间要到了,栾添往楼上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扬声说:“游呦!我要走了!”
栾忆坐在沙发里边看手机里的合同,一边看栾添的笑话。
果然,没一会游呦敷衍道:“好,我收拾东西呢~”
栾添:“……”见她果真没有下来送送的意思,最后只好臊眉耷眼的开门:“姐,我走了。”然后关门走了。
栾忆咂咂嘴,觉着他拖着皮箱的背影怪可怜的。
这时候游呦收拾一半哒哒哒站在楼梯上,往下探头问:“姐姐,咱们去蜀城玩几天吧,你有时间么?”
栾忆对弟弟的心疼被打断了,看游呦弯成月牙的眼睛,一下就把栾添忘了,然后点点头:“行,我最近不忙。”
这还是第一次和栾忆一起单独出来,游呦兴奋的差点一天发十个朋友圈,就连过安检都要发。
难得栾忆愿意配合,她要拍照,栾忆也凑过去,她要买纪念品,栾忆也由着她,最后布偶娃娃排满了她们俩的包包。
坐上飞机安静下来,游呦才开始犯愁:“啧…没买过黄牛票,有点紧张。”
栾忆笑了一声:“谁让你买黄牛票了,这可不好。”
游呦眉毛拧在一起:“那怎么办,票都没有了。”
栾忆实在没忍住,伸手胡撸胡撸她的脑袋:“我有票。”
游呦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啊,姐姐,你抢到了!你好厉害!”她把小手摊开:“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栾忆把手拍在她手上,然后道:“在包里,到了酒店再看。”
游呦只好点点头,歪着脑袋想这次演唱会的票设计成什么样了,然后又想着去蜀城吃火锅,吧唧吧唧嘴,眉眼弯弯笑了。
栾忆先定好了酒店,他们刚下飞机就有酒店的人来接,西装革履给她们开了门:“栾总,您来之前欧秘书交代了,给您订了两间房,705和706。”
栾忆先让游呦上了车,冷声道:“不用,705就行,我俩睡一间,”刚要上车,她忽然想起来,又嘱咐:“要一个床头小夜灯,兔子的。”
坐上车发现游呦一直看她,栾忆挑眉:“怎么了?”
游呦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姐姐,这就是传说中在八百平米床上醒来的那种大总裁吧。好酷。”
栾忆:“……”
在游呦大惊小怪的眼神中,终于在天擦黑时到了酒店,栾忆习惯了先洗澡,就把演唱会的票拿出来给游呦,让她摆弄。
等栾忆女王出浴,游呦已经窝在床的一个角角睡着了,缩成了一个虾米。
栾忆愣了一下,笑了。
拿出手机给游呦拍了个照,又走过去蹲下来看她,怕她发烧,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所幸小脑门还挺凉。
游呦没睡实,被她一碰迷迷糊糊眯着眼:“姐姐,饿了...”
“嗯,定了火锅送过来。”栾忆怕她折腾太累了,直接订到了酒店。
听她这么说,游呦动了动手指,又睡着了。
栾忆轻笑一声,心说自己这傻弟弟是积了什么德,捡到宝了,这才忽然想起栾添,从小到大,她一直希望栾添可以成长的健康,不走歪路,做个好人,却发现自己鲜少给予他长姐的温柔。
她以前觉得自己是本性如此,学不来那些善解人意,学不来温柔暖心,原来不是。
是自己未曾用心,却又一股脑的将这些都怪给天性,本身就是一种逃避,想到这,忽然眉心一热。
不知道游呦是什么时候醒了,小手温热的戳在她的眉心:“姐姐,别皱眉,老的快。”
栾忆回过神,笑了:“起来洗把脸,吃饭。”
看着游呦晃晃悠悠的背影,栾忆摇摇头,是这小丫头是在容易激发母性,都怪栾添自己,长得不可爱就算了,性格也不讨人疼,对他不温柔也是他活该。
正在出差的栾添打了个喷嚏,正在吃早餐的陆期然歪过头看他:“感冒了?”
栾添:“...好像...”
没等他说完。陆期然立刻往旁边躲了躲:“别传染给我。”
栾添:“...?”
栾添被陆期然喊来当牛做马的差遣,本就是满腔怨念,结果游呦又出去看演唱会了。
平时有娇妻在家,他还能有点盼头,现在出来一天一夜了,游呦那边一个消息也没有,知道她和栾忆在一起,倒也不担心,只是心里不痛快。
虽说国内国外的时差大些,但以前游呦还会过问一下他的状况,如今却当真是半个字都没有。
陆期然知道最近他不痛快,也懒得招惹他,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正在翻游呦的朋友圈。想着他这是想老婆了。
于是一个没忍住问:“游呦他们还是黑天吧?”
果然栾添没好气瞥他一眼:“怎么了?又不是你天天私会我姐的时候了,又不知道时差是多少了?”
陆期然:“...”这货吃火药了?
他不愿意再找不痛快,于是给酒店打了个电话:“晚饭送上来就行。”
见陆期然没有想继续和自己谈话的意思,栾添眉头皱了一下:“你就不问问我吃啥?”
“...”陆期然无语的挑了挑眉,谁叫现在这货是自己小舅子,于是忍了:“行,你吃啥。”
栾添:“...和你一样。”
陆期然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没事找事,挂了电话看了他一会,最后忍不住开口:“你至于么?想就打个电话呗,实在不行,给你姐打一个。”
“谁跟你似的,磨磨唧唧,一根肠子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早就打过了。”
陆期然心说我这不是自己犯贱,又问:“那你烦啥?”
“我昨儿夜里给她打电话,她说很忙。让我别打扰她...”栾添幽幽的看一眼陆期然:“怎么?你也不联系你老婆?”
“我们都是有事说话,和你们这些小孩不一样。”他几乎带了点炫耀扬了扬眉。
栾添没理他,嗓音里带了十足的落寞:“以前难得发一回朋友圈,这倒好,这才一天半,发了二十四条..都没提到我。”
陆期然这回明白了,这是因为游呦不理他,偏偏又不想他,且过得好得不得了。
他摇摇头想,小孩子就是这样,对方所有快乐美好的时光自己都想留下点什么,硬着头皮也要挤进去,于是他伤感的叹了口气,自己上次那么年轻气盛大概是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栾添咦了一声:“我姐居然也发了?”
闻言,陆期然刚打开手机,顺手就点开了朋友圈,果然看到朋友圈终身沉默会员——栾忆发了一条:生命中所有没好期许,如约而至。
配图:一张木子初在台上唱歌的抓拍,一张游呦冲着镜头笑,还有俩人的合影。
陆期然眼眸沉了沉,心里闷闷轻笑了一声:原来自己上次那么年轻气盛就是今天,然后阴沉着脸色,提溜着手机出去了。
栾添和他在一起厮混这么多年,默契自然是十足十,看懂了陆期然那张臭脸里的几分落寞,他立刻心领神会。
不知道是不是他那点劣根性,既然有人和自己一样难受,他反而一下子好受多了。
所以陆期然打完电话回来,正好看到栾添挑了一下眉,几乎有点乐吟吟的:“姐夫,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搁在往常,能让栾添叫一声姐夫,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瞧他一脸的幸灾乐祸,陆期然恨不得揍他,最后碍于老婆大人的余威尚在,实在不好当场对小舅子下毒手,只能咬牙切齿道:“走了。”
“走哪去?咱不是完事了么?你又签别的单子?”
“回国。”
“啥?”栾添这才反应过来,眼中促狭:“哦,姐夫,你们大人原来也难受啊,那咱回家吧。”
陆期然和栾添到家的时候,栾忆和游呦还没回来,受栾添的邀请,陆期然心不在焉的留下来吃饭。因为许久没一起喝酒了,又给初隽打了个电话。
初隽一进门,就看到陆总一张黑脸,还以为此番去美利坚谈合作不愉快,也没敢触他的逆鳞。
他转头用眼神询问栾添,栾添笑了一下,初隽一阵莫名,觉得这货有点幸灾乐祸似的。
等他们推杯换盏喝了几轮之后,陆期然手机响了,接了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声,虽然看着情绪不高,但语气已经软了,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栾添看了一眼初隽,挑眉:我姐。
初隽点点头赞成。
陆期然又打了个电话说让现在去机场接人,栾添猜八成是看演唱会那俩回来了。
于是掏出手机去看看游呦有没有给他打电话。
果然,没有。
就在他的情绪马上到谷底时,来了一条微信语音:“你回来了么?我一会到家想吃面条。”
栾添抿了抿嘴角,心说这时候又想起我了。
没一会又发来一条:“不要辣,这几天吃的太辣了,我上飞机啦,”这时候,游呦忽然压低声音,悄声道:“老公,一会见,啵~”
居然还带了一个亲亲。
没绷住,栾添笑了一声。
初隽瞄过去,啧啧道:“栾添儿这小媳妇娶得不错,真是捡到宝了,感觉你最近年轻了不少。”
陆期然看他一眼,没滋没味的道:“年纪小不会照顾人。”
栾添嘁了一声:“年纪大,就会照顾人了?”他斜眼看过去,陆期然就知道他在说栾忆。
陆期然颓了:好吧,年纪大更不会照顾人。
见气氛缓和了,初隽才问:“你们这次谈的怎么样?”
陆期然仍旧没滋没味的回:“就那样呗,那群老狐狸,还要再磨几次才行。”
“忆姐人脉广,你不问问她?”初隽拿杯子往陆期然面前的杯子上撞了一下。
陆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实在不行再吃软饭,我先自己试试。”
栾添抿了一口酒:“软饭这种东西,越吃越香,信我的。”
这才把陆期然逗笑了。
没过一会,栾添掐着时间给游呦煮了一碗面,刚煮完栾忆和游呦就回来了,栾忆凑到栾添身边啧了一声:“臭小子,也没给我煮?”
“你也没说吃啊,再说了,你老公在呢,让他给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游呦从身后抱住了。
听说陆期然也在,栾忆上了楼。
游呦又钻进栾添和餐桌中间,仰头看他:“想我了么?”
“这会儿你又讨巧卖乖,我在国外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嗯?我看你是不想我。”
游呦瞄了一眼栾添身后,见楼上的人没有下来的意思,往栾添怀里钻:“我怎么没接,不是说了有点忙么,栾添,你不要这么小气,我都累了,你不抱抱我么?”
“累了你不活该么。”话是这么说,栾添还是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手摸在她的后背:“吃面吧,吃完了好休息。”
听他这么提起,游呦忽然就饿了,转身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嘬面。
栾添挨着她坐着,歪头看她。
几天不见就很想念,他盯着游呦认真吃面的侧脸,忽然觉得好久没仔细看她吃东西了似的,可能是面条有点烫,她小心翼翼的小口小口吃,睫毛很长,可能是因为坐飞机没化妆。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个小仓鼠似的。
半碗都没吃上,游呦舔舔嘴唇,把碗推开了,嘟嘟囔囔道:“不吃了…”
栾添被她萌的心化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怎么了?吃饱了么?”
游呦往他身边凑了凑,张开嘴把嘴唇里面翻出来,他这才看到,有一块小小的白点,口腔溃疡了。
栾添啧了一声:“怎么弄得,我给你拿药。”
“昨天和姐姐去吃串串,她去上洗手间了,我偷吃了一个,烫的。”游呦嘟着嘴,还没等被骂,自己先生气了。
栾添给她上药,上完了又笑:“吃个饭都照顾不好自己,姐应该时刻把你拴在身边。”
听他这么说,游呦忽然神经兮兮的伸出食指挡在唇边:“嘘,别告诉姐姐,我没敢说,怕她骂我。”
“她舍得骂你?”栾添又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她盘在头上的丸子头解开了:“去楼上睡一会?”
游呦忽然想起来:“呀,姐夫和初老师来了吧。”然后不等栾添应,嗒嗒嗒的上楼了。
栾添摇摇头,把游呦剩下的面吃了。
游呦刚到楼上问了声好。
觉着气氛不太对。
瞄了一眼陆总的黑脸和手边的酒,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躲清净的初隽,她挨着初隽坐下了。
小声问:“姐姐呢?”
“卫生间。”初隽也小声答。
“怎么了?吵架啦?”
“没有呢,但我估计快了,你看看你姐夫的脸,已经黑成包青天了。”
“那你怎么不走?不怕误伤么?”
“我想看看热闹,还没见过她俩吵架呢,忆姐可猛了,我想看看老陆能不能活着。”
“那我也看看。”游呦搓搓小手,挨着初隽一起看热闹。
栾添上来的时候挤到她俩中间:“干嘛呢?”
俩人异口同声压低声音:“看热闹。”
“……”栾添咂咂嘴:“算我一个。”
没一会栾忆走出来,先是看了一眼沙发上三个吃瓜群众。
游呦感觉到身边两位随着栾忆目光看过来,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低头假装看手机,好像真的很害怕。
栾忆开口道:“小呦,吃饱了么?”
游呦乖顺的点点头。
栾忆这才回头看黑脸侠陆期然:“谈的怎么样?”
陆期然没吱声。
栾忆歪歪头,有些莫名:“没谈好?”
陆期然低头拿手指在手机上没有目的的瞎划拉,眉头皱着,嘴角抿成一条线,到底还是没吱声。
栾忆也默了一会,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间:“别皱眉。”
陆期然把手机放下了,没说话,但还是听话的把眉眼舒展了些,看着栾忆,好半天才问:“玩的好么?”
栾忆点点头,又道:“就是想你。”
栾添三人低头假装玩手机,可察的抖了抖。
陆期然抬眼看了一下栾忆,伸出手在栾忆的手腕摩挲了两下。
栾忆轻笑一声,却转头对栾添他们几个道:“你们,别在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们仨这才一哄而散。
到楼下送走了初隽,为了不打扰栾忆夫妇,栾添领着游呦到楼下客房休息。
游呦先去洗了个澡,随便套了一下栾添的短袖,就钻进被窝了,旅行果然是累的,她刚躺下,就开始迷糊了。
没一会又迷迷糊糊听着栾添把栾忆他俩送走了。
她勉强坐起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栾添”。栾添没听到。她扁扁嘴,可能是起床气,都快哭了。
趿拉着拖鞋出去找,栾添在沙发上揉太阳穴呢,时差没倒好,听见声音才抬起头,见到她眼圈红了。
他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做噩梦了?”
游呦扁扁嘴,眼圈都湿润了,伸出胳膊软塌塌的搂着栾添的脖颈,轻轻一跳两条腿缠在栾添的腰上,把脸埋在他脖颈间:“哼…”
栾添把她拖在怀里,含着笑哄她:“怎么了?宝贝儿?上楼睡?”
“嗯…”游呦哼唧了一声,动了动胳膊,把脸埋得更深了。
栾添抱着她上了楼,回了卧室,搂进被窝里,游呦在他怀里哼唧:“你不高兴了?”
“嗯,你的朋友圈都和我无关,一想到你这两天都没想起我,我就难过了。”
“怎么和你无关,我不是和你最有关的么?”
栾添轻笑了一声,轻轻拍拍她的背:“嗯…是我错了,你是我合法的老婆,怎么能无关呢?”
游呦把小脚丫踩在他脚上,哼唧了一声:“小气栾雨添…”
这才沉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