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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春日游 这是让我, ...

  •   游呦没听懂栾添在沈一南办公室里说的那一番别有深意的话。
      栾添也没仔细解释,大概是他们多年同事之间的心照不宣,游呦没多问。

      寒假悄然而至,游呦不必再提心吊胆提防着周围审视她和栾添的目光,也不必在栾夫人和游同学之间切换角色,一时间轻松极了。
      栾添虽然还是忙着写论文,偶尔还要去陆期然那里装装样子,免得让人觉得有了亲戚关系,他就懒散了。
      但好在他不用定时定点去上课,不用熬夜早起,也有时间陪陪游呦。
      游呦就觉得很知足。

      夜里栾添搂着她,忽然发现她最近心情好的很,摸了摸她的眉:“最近有什么开心事?”
      “没有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莫名的雀跃。
      栾添笑了:“好,明天有时间,咱们去看电影?”他最喜欢游呦这样单纯的快乐,最动人心弦了。

      “真的么?”游呦蹭的坐起来,眼睛都亮了。
      栾添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打量游呦愈发显得柔和的轮廓,连带着自己开口的声音都轻柔了:“真的。”
      游呦一头栽进栾添怀里:“栾添,你最好了!”游呦其实也没那么喜欢看电影,前几天还和岑若糖一起去看了,只是上一次和栾大忙人出去是什么时候,似乎已经可以成为历史了。

      栾添摸了摸她的长发,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他以为在学校里,游呦畏首畏尾的维护他们之间左一层,右一层的复杂关系,那点孩子心性早就被磨没了。
      好在他的小姑娘还在,初心不改。
      栾添心满意足的想,只要游呦那份难能可贵的赤诚与天真仍在,就是自己退上几步也没关系。

      游呦因为太兴奋,夜里没睡好,起床的时候栾添已经改了一轮作业。
      游呦去书房找他,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还能去看电影么?”
      栾添顺着她的动作,在他的手上轻啄了一口:“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看晚场的话。”
      游呦笑了一声:“介意什么?电影就是要看晚场才有感觉。”
      热气打在栾添脖颈间,他不免得一痒,索性转着椅子,扯了她一把,把她按在怀里:“是么,栾夫人果然是有品味的人,嗯?”
      两人贴的太近了,呼吸可闻,游呦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咽了口唾沫。
      没等游呦回过神来,栾添抢先一步笑了:“怎么了?饿了?我看着栾夫人不像是想吃饭的样子,你想吃什么啊,嗯?”
      略微一抬眸,游呦对上他一双戏谑的眼,脸上倏地热起来:“栾添,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
      栾添低眉乐了一会,在她脸蛋上啄了一口,一使劲把她搁在桌子上,手才撒开了:“好了,我去做饭。”
      游呦愣了好半天,把耷拉在桌边的双腿收回来了,坐在书桌上摸了两下自己的脚丫,咕哝了一句:“为师不尊…”
      没一会,自己也乐了。

      电影是栾添随便挑的一部青春恋爱片,男主角是偶像艺人王肴,故事不算出挑,但胜在少年演员青涩而赤诚的演技,何况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们,情深情浅,都最是动人。
      俩人从影院出来,游呦还没来得及从电影中甜腻而苦涩的感情中抽离出来,忽然余光一扫,脚步不由得一顿。
      栾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许久未见的陈熙正站在不远处看过来。

      对方的目光落在游呦和栾添挽在一起的手上,似乎愣了一瞬,目光弹开,冲他们走来。
      陈熙先是照常问了一句栾老师好,又看向游呦:“好久不见。”
      游呦没滋没味的回了一句:“嗯,挺久了。”
      闲聊几句,这才结束了这个偶然的见面。

      栾添仔细一想,似乎和陈熙已经许久未见了,听说走了他们学院的保研名额,还记得他路上捡了过敏的游呦那一回,在路旁匆匆一瞥一眼他,要么就是后来小学期去送游呦上课。
      啊,对了,那个时候,陈熙这小子对我们小姑娘很有感觉来着。

      这么细想,栾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心说怪不得刚才那小子目光奇奇怪怪的。
      游呦也没说什么,俩人各怀心思,坐上车的时候,栾添才忽然反应过来,游呦异常安静。
      他转头去打量她,游呦的头轻轻抵在车窗上,侧脸看着情绪不高。

      栾添发现,原来自从偶遇了陈熙,小姑娘就有点别扭,难不成这俩人当真有点什么过去不成?这么一想,栾添就更别扭了。
      他俩有故事?什么时候?
      这小丫头追我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还撒了网?

      俩人一路无语,到家没等栾添找一个迂回的方式问清楚,游呦率先钻进了浴室,他也只好在楼下的浴室洗了个澡。
      平时栾添洗完澡,游呦才洗到一半,今天他一出来,游呦已经歪在床上打游戏了。
      “最近怎么老打游戏?”栾添歪头看了她一眼。
      游呦眼皮都没掀:“嗯,发现了游戏的乐趣。”
      “不要玩物丧志。”
      游呦愣了一下,把手机摔在床上了,盯着栾添看。
      栾添被她吓了一跳:“怎么…怎么了?”
      “你出去睡吧。”
      栾添:“……”啥意思?
      没等栾老师品出栾夫人到底什么意思的时候,栾夫人声音拔高了两个度:“快点!”

      等到栾添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拎着自己的枕头站在了卧室门外。
      听着游呦在里面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栾添:“……?”这是让我,睡沙发?

      栾添自认,自己不算是直男,尤其和游呦在一起之后,为了弥补两人之间的年龄差,他觉得自己已经颇体察圣心了。
      所以自己到底触了游呦的哪片逆鳞,栾添直到站在客房门口也没想明白。
      但为了保命,栾添最后还是决定拿了毯子去睡沙发。
      毕竟客房这种优渥的环境,万一栾夫人觉得他不配,到时岂不是又要圣心大怒一回。

      栾添几近一夜无眠,游呦也没好到哪去。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一个新时代的独立已婚妇女,怎么就沦落到没了老公睡不好的地步。
      是她接受的教育出了问题么?

      俩人各怀心思坐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气氛出奇的诡异。
      正巧初隽来讨酒,顺便蹭一顿栾大厨的早饭,结果初隽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知道栾添怎么惹了他们家小祖宗,得了游呦一个皮笑肉不笑的问好,和一个略显不耐烦的背影。
      等确定游呦已经走了,初隽才惴惴开口:“你怎么惹你们家祖宗了。”
      栾添面如死灰:“我如果知道,也不至于这样。”扬了扬下巴。

      顺着栾添下巴指的方向,这才发现沙发上的毯子和枕头,不由得有种似曾相识又颇为不可思议的感觉,于是问:“睡沙发了?”
      栾添冷笑一声:“看你这业务熟练度,可见是经常了。”
      初隽:“……”何苦来哉,多余问。

      送走了初隽,栾添看了一下略显空荡荡的酒柜,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到了卧室门边,还是怂了,只好伸手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半天没听到允的声音,只好自作主张进去了。
      结果栾添吓了一跳,栾添坐在床上,下巴垫在双膝见,眼圈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栾添立刻坐过去:“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游呦扁扁嘴,没出声。

      以前见别人谈恋爱,一点小事就引出一场巨幅的感情矛盾,游呦以为自己不会做那样的俗人,有事先沟通,有问题就解决。
      可惜现实与理想终究有差距,当真事情出在自己身上,她终究不能免俗。
      生气的那个瞬间,她完全不想沟通,只想让栾添消失,甚至分不清和自己生气还是和他生气。

      栾添摸了摸游呦垫在膝上的脸,游呦动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躲了一下。
      栾添坐在床边,又摸了摸她的长发:“和我说说,行么?”
      游呦目光炯炯,映着窗外的光,亮的不像话:“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先是一愣,栾添犹豫一瞬,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游呦抬起的脑袋落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那些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女朋友一样…俗不可耐。”
      尾音已带上了些许哽咽,眼泪将将在眼睫之间,悬而未落。
      栾添和声细语哄她:“怎么会呢,没有…”半天没听到游呦下一步的动作,他又问:“所以游呦,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因为…陈熙么?”
      那滴泪终于落下,游呦点了点头:“我讨厌他。”
      “为什么?因为我以前…撮合你们了?”
      游呦又点头:“以前我们一起学习,有时候办公室没人,他…他…”脸上的红晕带了点难以言说的胆怯:“老是动手动脚。”

      栾添支在身侧的左手徒然用力,指尖微微泛白,半天开口:“怎么不早说?”
      “怎么说?”游呦保持着那个姿势。
      栾添没再多问,也是,一个小姑娘,怎么和一个男老师说这些?何况对方一定是点到为止的动作,告状反而会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到时候万一陈熙倒打一耙,反而游呦不好自处,陈熙动作不大,查监控也没有什么意义。

      游呦又说:“你还记得有一次我在办公楼楼下,在竹林有人跟着我么?”她停了好半天,似乎是在给栾添时间回忆,“我看到他的侧脸了,我觉得,很像陈熙,但我没看清。”
      栾添胸口一塞,险些喘不过气,再开口的时候嗓音都哑了:“怎么没和我提过?”
      “怎么提?”游呦扁扁嘴,一滴眼泪落在膝盖上,晶莹剔透的:“你那时候,天天跟个媒婆似的。”

      栾添想起来了,以前是开过他俩的玩笑,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初隽那只狗开的头。
      栾添摸了摸游呦的长发,他心疼了:“呦呦,乖,不哭了。”他往前凑了凑,搂住她:“我心疼了,呦呦。”
      游呦一听他这么说,更委屈了:“我是不是无理取闹了?是不是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个俗人,特没意思是么。”
      “游呦,你说的不对。”栾添嘴唇轻轻贴了贴她的鬓角。
      “唔…”游呦动了一下,钻进栾添的怀里,闷声问:“哪不对?”

      栾添:“你不是我女朋友,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有,你一点都不无理取闹,你是有理有据,你不俗,你最可爱。”
      “那你…”游呦又动了一下:“还说我打游戏……”哭声更大了。
      栾添又心疼又想笑:“打,我教你。”
      “你打的还没我打的好…”游呦拖着长长的鼻音,抬起头的时候,鼻头红彤彤,眼睛水汪汪,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幼鹿。
      栾添:“……”

      栾添好容易把游呦哄好了,以为这事算是勉强过了。
      晚上打算抱着枕头进卧室的时候,游呦正躺在床上看书,结果他还是脚步一顿:“我…我进来了?”
      游呦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头。
      栾添挨着她躺下。
      游呦把书放下,看栾添:“栾添,你当初怎么想的?为什么把我推向陈熙?”

      栾添:“……”推向陈熙?何推之有啊?不过是跟着初隽那个狗起了个哄,自己可真他妈贱啊。
      游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轻飘飘的:“栾添,是不是因为,是我在追你,所以,我喜欢你更多啊。”
      沉默了好半天,游呦都快睡着了,才听到栾添说:“游呦,我听说你们小孩子,总是把爱情比作赌局,如果真这样,”他声音轻轻的,听着说不出的沮丧:“那我真的很怕输。”
      游呦愣了一下,忽然回过神,开始心疼了。
      又听到栾添说:“我怕我输了你的满心期许,怕我让你觉得婚姻和爱情,原来都不过是满地鸡毛,捡也捡不起。”

      那声音沮丧里含着害怕,让人心疼透了,游呦转过去看他。
      好半天,游呦摸了摸他没精打采的眉毛:“栾添。”
      “嗯?”
      “对不起,”游呦眉睫皆动,说不出的柔情似水:“我不该胡思乱想,不该一直揪着陈熙的事不放,你别怪我,我也是第一次做妻子,好么?”
      恍然之间,栾添盯着她眉眼间的温柔,心想:原来我的小姑娘,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做温柔乡的女人了。

      栾添微微起身,眯了眯眼,吻上了游呦的嘴唇,辗转间哼唧着说:“好的,不怪你了。”
      栾添开始不老实了,最后伸手关了灯:“但是,你得补偿我,我心里有点受伤。”

      游呦被他逗笑了,鼻息之间哼出一声“嗯”来,再没说出别的话,只是偶尔嘤咛,撩拨着栾添愈来愈不受控制的理智。
      栾添彻底折腾够了,游呦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栾添盯着她略微有点绯红的脸,以及极具诱惑的鬓边湿发。
      莫名其妙有点难受。
      他的小姑娘,不知不觉已经成长为一个女人,居然有时候也与“风韵”二字搭上了边。
      他最多的,反而是有些莫名的心酸不舍和心疼落寞。
      舍不得那个未经人事,天真无邪的小孩,心疼以后她要做一个成人来重新与世界互相适应。
      游呦早上醒的时候栾添居然还没起来。
      可见昨夜没睡好。

      游呦拿手指去摸他的眉眼,又想到了岑若糖以前和她说的那个词:惊为天人。
      栾添被她扰的醒了,睁开眼的时候还迷糊着:“嗯?怎么醒这么早?”
      “都已经九点多了,你今天不是有视频会议?”
      栾添点了下头,手在被窝里一捞,游呦被他搂在怀里:“下午的会,再睡一会。”
      游呦稀里糊涂的想,是下午么?我怎么记得是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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