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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春日游 小添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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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呦醒来时,窗帘紧闭,她动了动手指,栾添正坐靠在一边,用电脑批改作业。
见她动了动手指,栾添扭头看她:“醒了?”
游呦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嗫嚅:“窗帘,阳光~”
栾添想了一会,起身下床,拉了窗帘,阳光正好。懒洋洋的撒了一床,游呦用手挡了挡,好一会漏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中午了么?”
“十点。饿了么?”
“饿了。”
栾添去做饭,游呦在被窝里缩了一会,起身。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之前在网上新买的睡衣,闻一闻,还有洗衣液的味道,已经洗过了。不用猜,就是栾添洗的,一扭头,床头两根红色蜡烛,雕刻龙凤呈祥图样,在烛台上,已经熄灭了。
一路行至浴室,有点疼。她才想起,昨天晚上就应该洗澡的。抬头看一眼镜子,她一愣,栾添给她卸妆了。
想了好半天,游呦低眉笑了笑,她真的,嫁给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待她洗好了澡,正要穿衣服,门开了,栾添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连忙拿浴巾挡了挡:“你干嘛?”
栾添嘴角上扬,目光不老实的在游呦身上瞧来瞧去:“见你不在床上,来找找你。”
“那你,那你出去啊。”
栾添没动,看了她一会:“你怕什么?”
游呦红着脸,她不好意思,可又觉得已经结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也不知怎么开口:“……”
栾添不逗她了,退出去:“出来吃饭。”
栾添在家陪了她两天,可能是怕她初行人|事,承受不来,夜里并没有怎么折腾。只是搂她在怀里,有时候回答她问的问题,有关研究生的学业,有关经济学不懂得地方。
有时候聊聊游呦预计写的新书,有时候一起吐槽栾添学校里几个笨学生。
游呦卧在栾添怀里,用手机背单词:“都说…新婚燕尔,但我们也不好太过分,”她抬头看了看,“明天你就回学校上班吧。”
栾添正用手机看陆期然发过来的文件:“我请了一周的假,也没几节课。”
“我看了你的课表。”
栾添:“……”
因为栾添和院长说好,下学期只带一个研究生,所以平日带的课就多了一些,但毕竟是婚姻大事,院长还是给了一周的假。
栾添放下手机,低头看游呦:“行吧,那我明天就回学校,那今晚,栾夫人补偿我我一下?”
游呦:“……”
不等游呦说什么,栾添压着她做|了一次,天快亮的时候,她模模糊糊醒了,睡不着,栾添又折腾她一次,游呦这才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栾添已经去上班了,早饭放在微波炉边上,贴了便签,叫她热热吃。
面试结束,游呦彻底闲下来,偶尔背背单词,偶尔写写新书。
今天栾添有晚课,游呦让他不用回来做饭,自己做一口吃的,最近栾添有点忙,除了上课,还要写论文,学校举办了两个学术研讨会,他也是重要发言人。游呦闲着没事,自给自足,怕给他添麻烦。
说是自给自足,大部分时候不是把剩下的饭菜热一热,就是泡面,自热火锅。
今天她来了兴致,打算做个饭,兴许还能做出一份爱心晚餐,给栾添送去,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贤妻良母那一面,越是这么想着,越按耐不住,连忙就下了手。
冰箱里有两个紫薯,一把芦笋。青菜不多,栾添通常是两三天领她去一次超市,不会多买。冷冻里有虾仁和鸡翅。
打算用紫薯和面和在一起,蒸个紫薯馒头,然后再炒一个芦笋虾仁,做个可乐鸡翅。
这么一想,就只剩下操作了。
栾添今天晚课结束早,担心游呦在家不好好吃饭,早早乘陆期然的车回家。
——陆期然今天到他们学校参加活动,做嘉宾,成功校友。
栾添车正好正在保养,是以蹭其车。
陆期然自然不甘示弱,是以顺其酒。
于是跟着他一道上了楼。
刚一开门,瞧见游呦正手足无措地立在灶台旁,灶台上烟火缭绕,油烟机正垂死挣扎一样,想把滚滚浓烟排出去。
栾添手疾眼快把游呦护在身后,伸手关了灶台上的火。
陆期然慢腾腾走过去,看一眼惨不忍睹的灶台:“啧啧,栾添儿,你娶了个人才啊。”
栾添:“……”
游呦:“…怎么,怎么办。”
陆期然回头看她一眼,懒懒的带着笑意:“小游呦,你去给我挑瓶好酒,我给你收拾残局。”
“少说废话,你收拾了。”栾添白陆期然一眼,给游呦脱了围裙,领她上楼。
“说说吧,”到二楼沙发坐下,栾添瞧着游呦还没回过神,“这是想做厨神?”
“嗯…”游呦咂咂嘴,觉得自己有些丢人,也觉得以后栾添估计是再也不会让她进厨房了,但她还是想辩解:“我…是个意外。”
也不知道栾添怎么想的,他点点头,挑了个眉,静默了一会,最后气笑了,他伸手顺了顺游呦略显狼狈的长发:“吓坏了吧?”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以为会挨骂,毕竟栾添平日挺珍爱厨房的,差一点被她炸了,游呦摇摇头:“哪那么容易就吓到。”其实她第一次下厨房,就差点起火,多少有点心悸。
陆期然这时候挪上楼,慢腾腾的坐到酒柜前的椅子上:“怎么样?没伤着吧?”
游呦应声摇头。余光一闪,突然瞥见陆期然左手无名指上多了点什么,愣了片刻:“期然哥,姐姐回美国了么?”
听到游呦提到栾忆,栾添目光也顺道瞅了一眼陆期然。
陆期然顿了片刻,挪到酒柜前面,开始挑酒,好一会才回:“没回。”
“我说,陆期然你天天跟个大懒猫似的,”栾添白了他一眼,不大乐意:“怎么这么墨迹,我姐可没那么多时间让你耽搁。”
“你怎么知道我耽搁她了?”陆期然背对着他俩,似乎仍然在挑酒,单看背影,就有点漫不经心。
“我没别的要求,等到我孩子都有了,你俩别还僵着就行。”栾添懒得理他。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陆期然在手上掂量,挺满意的点了点头,慢腾腾挪到栾添跟前,左手拿着递到栾添眼前:“看到了么?”
栾添这才瞧见,陆期然左爪子上多了点什么碍眼的东西:“...”
陆期然扯了一个懒洋洋的笑,拍了拍栾添的肩膀:“小舅子,晚安。”然后又慢腾腾的挪下楼,走了。
栾添愣怔许久:“他俩???”
游呦学着陆期然的样子,拍了拍栾添的肩膀:“你没听错,姐姐...”看一眼栾添哭笑不得的脸,“总之...”
扬了扬声音,栾添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咱家白菜被拱了?什么时候的事?陆期然这个...”看一眼游呦,脏话到了嘴边,还是憋回去了。
栾添因为栾忆偷偷摸摸和陆期然结了婚,闷闷不乐好几天。游呦也尝试劝解,无果,她一生气索性不管他。偶尔瞧着他可怜,就哄哄。
“又要出差。”栾添洗完澡也躺在床上看书。
见他没什么好气,游呦瞥他一眼:“哦。”
“啧,这是我们结婚以后我第一次出差。”
“哦。”
“啧,要不要找人来陪陪你。”
“姐姐。”
“啧,不行。”
听栾添语气幽幽地,不怎么好,游呦把书摔到被上:“你有完没完!”
“……”栾添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一愣,“我怎么没完!反正栾忆不行!”
头一回听栾添这么和她说话,游呦横他一眼:“我偏要姐姐,要不我就自己在家!”一赌气,她钻进被窝,伸手关灯,不肯理栾添。
栾添看她一眼,觉得她无理取闹,顺便把她书也收拾起来,转身背对她。
到半夜,游呦已经睡熟,栾添却睡不着,又不敢翻来覆去,回身看看游呦,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了。虽然还在生气,但他还是决定先搂她睡着了再说。
游呦被动了一下,没醒,往栾添怀里缩了缩。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没有交流。
栾添提溜着电脑出门,连声拜拜都没有,游呦就上了楼。没到下午,门铃又响了。
因为正和栾添吵着架,没什么心情。游呦恹恹的开了门,栾忆站在门口,身后是陆期然拿着行李箱。
“小添儿说,让我来陪你,他出差了。”栾忆接过陆期然手里的行李箱,陆期然告个别转身走了。
栾忆自然要负责游呦的一日三餐。
“姐姐,”游呦支着下巴看栾忆在厨房忙活,恹恹的开口:“你什么时候和期然哥,啊不,姐夫,什么时候和姐夫结婚了?”
栾忆把烤鸡从烤箱里扯出来,声音冷冷清清的:“你领证那时候,我从国外赶回来的。我们领完证,就去度蜜月了。”
游呦这才想起,刚搬新家的时候,陆期然神秘兮兮的说在外面,还发了个红包,大得离谱。那个时候已经是给小舅子包红包,大一些也是应该的。
栾添嘱咐栾忆,饭菜晾一晾再端上桌,她看着烤鸡差不多了,汤也温热了,端上来开饭,见游呦正在发呆:“怎么?和你老公吵架了?”
游呦看她一眼:“他有病。”
栾忆笑了,点点头:“就你能治得了他。”
栾忆在楼下睡,到了夜里,游呦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栾忆睡眠轻,打开门见游呦正拿了手机照亮,蹲在地上捣鼓什么。
栾忆把灯打开,也蹲在她身边,见她身上穿了个挺厚的外套,地上是翻出来的药盒子:“怎么了?”
因为是刚睡醒,游呦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惺忪的慵懒:“有点冷,好像是发烧了。”
栾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的确有点热,拉了她的小手,冰凉的:“上楼去,我给你量体温。”
游呦乖乖的躺回床,栾忆拿了体温计和退烧药上楼,游呦已经昏昏欲睡,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怪可怜的。
给她测了体温,37.6℃,低烧。吃了点药,没多大会就睡着了。栾忆怕她半夜再烧起来,睡到儿童房去了,时不时过来瞧瞧她,所幸烧退了,没再烧起来。
栾添在外面开了会,明天上午是和各位学者、老板们吃饭,然后就回家了,因为和游呦吵架了,盯着微信没有消息,心里挺不爽的,给栾忆发消息,栾忆也没回,更不爽。
等飞机的空档,栾忆终于给他回了消息,一张照片。
游呦贴着退热贴,裹在被子里,小嘴撇着,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看得他心里头一紧。
后头是栾忆的消息:昨晚低烧,吃了药,今早吃了早饭,中午也吃了饭,没一会就睡了,刚测了体温,38.4℃。
游呦身量小,瘦瘦小小的,其实很少生病。尤其是栾忆这样带图说意,言简意赅的。戳得栾添心脏都疼,更是归心似箭。
他到了家,栾忆正坐在卧室,双腿交叠随意翻看一本书,游呦还在床上睡着。栾忆瞥他一眼,没言语。
栾添半跪在床边,蹑手蹑脚的摸了摸游呦搁在枕头边的小手,她皱了皱眉,没醒。
栾忆示意他出去说话。他跟着出去了。
“刚吃了退烧药,烧刚退,四个小时以后你再量一遍,看看要不要吃药。”
栾添点头:“辛苦了。”
栾忆看他,默了半晌,开口:“小添儿,我和陆期然,很幸福。”
没想到栾忆会提这个,栾添抿了抿嘴,没吱声。
栾忆又开口:“我一直以来,更擅长做你的家长,而非姐姐,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不起。”
从小到大,栾忆一直扮演着家长的角色,从不需要栾添帮她,甚至不需要体谅她,她像一个超人一样,无所不能。何况她本就是这样清冷的性子,对不起,这样的话,好像还是头一次说。
上次陆期然问他栾忆会喜欢什么样的表白,还是他们一起去爬山的时候,只是一直没见他有什么动静,他也没放在心上,结果,两个人突然就结婚了。不知怎么栾添就有点难受。
栾添愣了愣,心头的难受烟消云散:“姐,你幸福就行。陆期然敢欺负你,我就把他公司搞黄,我是他股东。”
栾忆被他逗笑,下巴朝门里游呦指了指:“好好照顾小不点,”顿了顿,栾忆看着游呦的方向:“她...你说我生个女儿,好像也挺好。”
栾添:“...”
送走栾忆,栾添又回到游呦身边,换了家居服,挨着她躺进被子,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游呦睁了睁眼,见是栾添,游呦咕哝了一句:“回来了。”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睡沉了。
第二天,游呦退烧大好了。
栾忆去而复返,说是回来拿行李箱,昨个儿走的匆忙,落下了。
游呦正拿着行李箱,推出来给栾忆,门铃又响了,栾添开门,是陆期然公司的,也是栾添以前的同事,受陆期然的交代来拿文件。一身职业装,锁骨发,挺干练精致。
职业装开口:“早就听说你结婚了,一直没见你夫人,”看了一眼栾添身边的栾忆,职业装点了头,“这位就是了?”
游呦:“?”低头一看自己,推着个行李,倒是栾忆穿的随意极了,趿拉着脱鞋,乍一看还真像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游呦挤过去,横一眼职业装,极不乐意:“我才是!”
职业装:“……”
栾添低头看游呦鼓着腮帮子,气的不轻,笑着开口:“就是,什么眼神,这是我老婆,游呦。”
职业装八成有点尴尬,讪笑一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拿了文件逃也似的走了。
栾忆看一眼游呦,罕见的笑了一声:“我们小不点,主权意识挺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