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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想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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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女快步走到苗宁身前,面对8个队友高举双手——
寂静的夜空突然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织女要做什么?
“诸位,前两天我和11号狩猎副队姜碳商量好协助我们提高日贡。昨天,因为某件不可言说的事情,合作无限制延期了——我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织女边说边往自己队伍边走过,面若冰霜、声若机械,恰是那偷了鸡的黄鼠狼一纸诉状。
织女说着停在8号身边,双手举在身前把玩穿插,“虽然你们采集日贡的能力根本比不上其他的采集队,导致可能面临被发黄牌的未来。”
“可惜,我们的救赎被无限延期了,却不是因为我们,而是——”织女停顿,刚好站在李脂身侧。
织女的声音停止了。
“11号?你觉得呢?”
李脂一头懵地抬头,视线飞快撇过织女的眼神,并没有错过里面浓郁到快要溢出来的恶意。
她啥都不知道怎么评价?
要不是她清楚自己没有干什么道德败坏、违法犯罪的事情,光是看着织女的眼睛,都会认为11号狩猎队副队不来帮忙是她的罪过。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织女猛地单手捏起李脂的下巴,恶狼一样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身前、周身。
那种打量、忌惮、嫉妒、轻视最终化作了厌恶。
新人嘛。
不能乖乖心怀愧疚或者奋起怒怼,无论哪种都只是惹人厌烦,落入了陷阱。
织女眼睛一转瞧着不少人视线都落在了李脂身上,她最是擅长排挤人啦,希望对方能够坚持得久些。
亲手打压、雪中送炭。
织女眼睛一转,熟悉的计策换了外包装再次实战开来。
副队为什么针对新人?
难道是这个新人做了什么事情?
不明所以的人在围观的过程中给新人打上了某个标签。
月见崧冷哼一声,【瞧瞧你可怜的领导急需肯定,还不快去安慰安慰她?】
李脂闻言一愣,只觉得月见菘脑子瓦特了。
织女生龙活虎的,根本就不需要她安慰,而且此刻织女恐怕恨不得生吞了她吧。
月见菘翻着白眼,又一次重复道【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安慰你的领导,虽然对方不守信用但这和织女的能力没有关系,作为新人怎么能让领导冷场呢,有问必答是一种礼貌。】
月见菘要搞什么玩意?
李脂满脸怀疑却还是被月见菘过分笃定强硬的态度所驱使。
她僵着脸掰开织女的手,闭着眼像是倒垃圾一样甩出话——“虽然11号狩猎副队不守信用,但我相信你肯定努力过了,你会带领我们做大做强,创造辉煌走上人生巅峰的!”
织女倒吸一口冷气,揉着痛痛的手指。
这人的力气还怪大,这样养出来的蜘蛛可能会更加健康?
时刻关注此处动静的苗宁心里一跳。
阿哥特意叮嘱关照的人是真傻还是装的,如此破局还真的难以想象呢。
织女眼睛一瞪,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这人他嘛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虽然不能明说:李脂导致她们失去了猎杀队友帮助。
可她的话,她的动作。但凡是有耳朵、眼睛正常的就会明白她的暗示,偏生11号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不仅破了她的谋划还反将了军她,该死的东西!
8号双手抱肩神色莫名,她不知道应该庆幸自己得以苟且,还是同情11号即将遭难。
毕竟上一个被织女对付的10号已经退队,而昨天被特别针对的队正更是半身不遂。
就是她自己都因为天赋值超1500,一时贪婪被设计降低了天赋值,本以为副队这两天就会动手,可是出现了新人。
织女环顾四周,其他的采集队已经出发了。
再看身侧双手抱肩的9号,自然明白排挤李脂的计划落空。
她死盯着李脂冷冷地说,“希望你今天可以完成日供,找到8斤的食材。”
李脂低头不语,眉头紧皱,好烦上班第一天就得罪了顶头上司。
昨天粟草给的粟谷刚好8斤,哪怕她今天什么都不做也不需要担心日供的问题。
苗宁忽然高声说,“她虽然只是个新人,但我相信8斤日供还是可以完成的,要是有能力的话完全可以多采集些食材,毕竟新人总是需要准备一些食物填饱肚子的。”
织女冷哼不语,点点头刻意多说了句,“要是有什么身前的菜种之类的也可以和我换食材。”
那种菜,对第三代蛛娘的诞生有益处吗?
苗宁想到阿哥说的信息似笑非笑。
上一个10号就是拥有治疗天赋和漂亮脸蛋的人,才多少天就被自杀了。
织女的心思根本就没有遮掩,她只是抓住了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你的面前摆放着最渴求的物品,只需要跨过盲盒性质的陷阱,鲜少有人能拒绝。
织女面若寒霜扭头就往城门口走。
马尾上尖锐的装饰物直甩在李脂脸上,差点没给她割出血来。
她清楚地知道,只有更多更好的护心布才能拥护她逐步走上高位,甚至取代区侯,一如区侯。
李脂揉着酸痛的下巴低头不语,藏在黑暗里的眼直愣愣的木木的。
正如月见崧所说,苗家确实和织女不是一派的,但她们都希望从她身上获取菜种。
【苗宁看起来对我更友善一些,只是因为菜种?】
月见菘白眼一翻,反正人情不用她还。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善意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11号快点——”
“哦哦哦,来了来了。”
李脂小跑城墙前,顺着的台阶慢吞吞上楼,突然后背一股重力脚下打滑直接扑倒了身前的9号,幸好8号眼疾手快拉住了李脂和9号。
驼背越过三人冷哼一声扬长而去,徒留三名受害者相顾无言。
李脂满脸歉意,鞠躬道歉一条龙,搞得8号9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9号拍拍李脂的肩膀,又一次提醒,“当心了,你后面的做梦都想当候选人呢。”
李脂呆愣在原地,这已经是9号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你有没有搞清楚队伍里的派系?】
月见菘冰冷的声音勾动李脂大脑里荒谬的猜测,她明知故问【派系什么派系不都是一个队的嘛,有点矛盾难道还能见血啊?】
【李脂你有咩有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昨天先得罪姜碳又成了织女的绊脚石,今天这一出不就是对你的报复吗?】
【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和苗家大司农他们是一条绳子上蚂蚱,而11号猎杀副队、织女则是一丘之貉,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脸成为玩物吧,任人操控、零落成泥?】
李脂下意识抬手摸到眼前厚重后刘海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是安全的。
【李脂,对待敌人要以秋风扫落叶,你该搞清楚这里的行事逻辑,而不是一味地装傻充愣!】
【很抱歉,面对陌生的世界,原谅我无法和你百分百契合。】
说完李脂随大流排队坐吊篮出基地,完全没有阻止月见菘从她头顶离开落在墙头的动作。以她目前的身份地位,要是不遵守规则只会成为规则的牺牲品。
但李脂更清楚也赞同艾老的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pao的射程范围之内。
月见菘听到李脂的话,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生气,甚至有些愉悦。
眺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采集森林,月见菘的脑子不断闪现捏碎心脏的一幕。
她到底和大司农有什么样的关系,又为啥如何笃定采集森林里藏着她记忆的秘密?
月见菘晃了晃脑子,在生死面前记忆算得了什么啊,现在李脂就是个谁都可以按死的蚂蚁,还真不可以自由探索采集森林,更不要找到她的秘密了。
月见菘温馨提示——【你吃了迷你白菜可以看到生物的天赋值,自然也就可以避开那些看不见的危险。】
咔嚓——第七次踩到树杈子,在寂静的森林里这声音格外的刺耳。
前行的队友猛地转身,一双在暗夜之中格外闪耀的兽眼凶横又愤怒。
李脂不好意思地点头哈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就被凌迟处死了,恩最起码五遍。
虽然依靠迷你白菜的效果,她能看见生物的天赋值避开活物,但树杈子、树叶看不见啊!
李脂内心小人疯狂抓狂,恨不得给自己装一只夜视眼。
她的双眼视力不错,但也没有夜盲症啊?谁他喵一个正常人能在夜晚里如履平地啊!
她们到底还要走到什么时候,李脂喘着气脚下十分酸疼。
终于,她们停下了脚步,扇形散开。
李脂松了口气,直接被突然过来的苗宁拉住了手被动排好队。
苗宁熟练地拽下李脂的脖子,歪头在其耳边语速飞快地交代,“注意安全不要轻举妄动。”
李脂眨眨眼,她很听话哒。
趴在头顶的月见菘差点没被苗宁的突然动作给甩下去,她翻着白眼突然动作一顿——某根树杈上有不速之客。
苗宁拽着李脂,时不时调整位置。
李脂傻愣愣地任由对方牵引。
苗宁并不宽大的手,粗糙的老茧子有些像是阿婆的手。
或许猫猫就是她最好的恩人,无论是前世指引她找到嫏嫏的猫猫,又或是眼前的猫猫。
月见菘丢下一句【有客人我去探探底】还不等李脂回答,就直接飞到树梢里不见了。
李脂动动嘴,她们本次采集的目标正是粟草——1米高,微末的绿色藏在一堆发黑的颗粒里,鹤立鸡群一眼扫过去绝不会错过。
长穗上的是粟草,而那些稀少的绿色则是粟谷,也就是之前1号员工小粟给她的东西。
苗宁突然靠近、踮脚、拽住李脂的衣服往下拉,在她轻声耳语,“粟草割肉放血厉害着呢,这可不是你认识的侏儒草。”
李脂眨眨眼,她的1号员工要是苗宁称呼它“侏儒草”铁定跳脚。
粟草的秆子又细又长,一条穗上挨挨挤挤的穗子像极了一颗颗龙眼大小的眼珠子。
只有零星的几个微绿的光点,大大的重量压弯了草秆,穗条只能和大地亲密接触。
仔细一看像个弯腰插秧的病人。
李脂是见过小粟身上那些镰刀的威力。
眼珠子弹射而出直接化作一轮轮弯月,挨上一镰刀血呼啦啦地流。
她们要怎么做才能避开粟草得到粟谷?
李脂眼睛飞快扫过周围环境,快速下蹲捡起脚边的Y形树杈,拿在手里还怪像是施法用的魔杖。
月见菘冲出树梢累瘫在李脂的头顶,气喘吁吁地说【脂脂,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看到了行走的污染源!】
李脂一愣,【我好像不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只要靠近污染源,你哪怕什么都不做账户里的污染度就会自动上涨。】
李脂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这比ATM自动吐钱还厉害,她控制不住地缓慢勾起嘴角。
月见菘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被他跑掉了,不过在采集区里就跑不动的!】
李脂:我去年买了一个表。
苗宁拍了拍李脂的肩膀,“专心,注意!”
李脂回过神来,挥散脑子里的暴力想法,现在还是先上班再谈其他。
驼背甩着套马索,猫儿一样逐步接近粟草。
他的身高不足一米五、头发花白,穿着破旧棉袄的驼子。
粟草一米多高还会拔腿就跑,用套马索可靠吗?
李脂瞪大眼睛,握紧手里的树杈随时准备跑路,她可不想被粟草放血削肉。
月见菘注意到李脂姿势古怪,而且还有一种强烈的窥视感,祂猛然看向之前的树梢——错觉吗?
树杈后,褐色的树根悄悄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不远处的李脂。
好奇怪 ,为什么他在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主体的气息,主要集中在她的头顶,好像又不太像,难道这是主体的媳妇?
不行,它要赶紧禀告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