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定向引导分化 夜晚的冷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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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塔在外设置有不少营地，但远离生存区的土地滋生植物的速度很快，即便在周围做了特殊处理，在无人定时维护的情况下，植物仍然会逐渐将营地覆盖。
石昊一行人抵达营地，看见周围有散落在地的大型动物骨骼。营地四周设置有地雷，以此来警告那些拥有智慧的猎食性动物，告诉它们这里是人类的领地，进入这里都要付出代价。
收拾营地的任务平均分给了每一个人，石昊是检查营地房屋内部是否有潜藏拥有精神力的动物。哨兵精神等级越高，对周围精神力等方面的感知越敏锐，相对应的精神力抵抗也会更强。
钟离在他精神壁垒上建设的过滤装置，可以帮助石昊排除大部分精神垃圾，而精神力主动外放时，规律装置会暂时性停止。
外人都以为他已经和钟离完成了精神结合，与向导精神结合后，哨兵的精神海如同穿上了盔甲，哪怕相隔甚远，只要有向导留下的精神锚点作为稳定，那么大多数情况下，哨兵的精神海不可能发生暴动。
有这个过滤装置在，这半年他估计不会再出现精神海问题，至于半年后.......万一呢。
双S级的精神力在营地的独栋两层小楼中铺展，楼中哨兵和向导早早撤出，避免了被自己人压爬在地板上，惹得一身脏的倒霉情况。
小楼久无人居住，哪怕外围布置有地雷，阻拦住的也都是大型动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变异蜘蛛等小动物在石昊精神力的压迫下纷纷逃离，有些脆弱的直接当场爆炸，留下一地残肢鲜血。
石昊拿着块不要的布料，蘸了些这段时间盛接的雨水，开始打扫自己造成的垃圾。太阴玉兔整理出自己的办公场地，开始和皇蝶一起收拾厨房，不想走进厨房便看见好些惨状。
太阴玉兔从门口探出头，望向石昊的双眸目光幽幽，石昊被看得莫名，问她：“怎么了？”
太阴玉兔哼了一声：“你怎么每次都搞得这么暴力？”
不是？那些小家伙自己不够强，他都收着力不杀生了，力气再小就吓不走这些东西了，还要他怎么样啊。石昊拿着自己做的简易拖布走进厨房，看见那些脑袋全部炸开的毒虫尸体，叹了口气：“我记得这个蛇肉也能吃吧。”
太阴玉兔点点头，眼睛一亮：“我处理处理，今晚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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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塔和白塔的第一次合作研究，毫无意外是针对病毒的剖析与尝试定向利用。
首席研究员月婵，是这些年科学院最年轻的一代首席，域塔里有这样一种说法：“末世若会有改变，那只会在这一代，在不久的将来。”
人类最辉煌的白塔七神时代已经过去十七年，这十七年里七神或死或伤，唯一留下的只有【巴巴托斯】，而在七神之后，新一代的年轻人已经崭露头角，这一次的数量远非七位。
不少人认为变化将会发生在这一代，于是月婵的威望水涨船高，在科学院里的话语权远超任何一任首席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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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合作议题是《‘collapse’的定向引导分化》。”月婵坐在首位，每个参与会议的研究员面前都放着大约3cm厚度的减缩报告，这里面记载着域塔针对病毒研究以来所有的重要实验以及试验报告。
哨兵和向导都因“collapse”病毒而诞生，和外界那些基因突变而拥有智慧的动物一样，哨兵和向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于是域塔很早之前就开始研究突变原因，试图引导分化，增加哨兵和向导的数量。
域塔的这个想法无法被评判对错，因为白塔也在做相同的研究，采用的实验方式都是人体实验。
无人不是感染者，感染者的身体都在逐渐腐烂，要么突变分化成哨兵或者是向导，要么用十几年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感受自身的腐烂。
“从目前双方已有资料进行判断。”钟离没有去看桌面上那一堆准备好的资料，这些东西他早已了解：“可以确定由病毒引起的诸多变异，都明显作用于脑部。”
“自然界没有任何一种病毒会产生这样的结果。”
钟离说的没错，这是域塔和白塔研究界的共同认识，造成末世降临的罪魁祸首，只能是人为培育，而非自然演化。
可问题是，末世前哪方势力在进行这样的病毒培育，有关于病毒最初的资料，域塔和白塔均是空白，那些废弃城市的研究所里或许有幸存的只言片语，但找这些资料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风险极大。
每位哨兵、向导，对于他们来说都非常珍贵。
月婵颔首，坐在她左右边的清漪从一堆文件中拿出几页纸，示意众人注意：“这是荒带回的病毒原样本报告，根据研究，这的确与曾有过的毒株不甚相同。”
或许是斯豁镇地处偏僻，其本身的地理环境就足以排除大部分外界干扰，石昊带回的病毒源样本中，针对脑神经部分的作用更加显著。
这或许就是病毒本身的模样，它的诞生就是为了促进智慧的提升。
毕竟在末世降临前，精神力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文字中，现实世界没有这种超能力一样的东西，更别说精神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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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认为，针对斯豁镇带回的病毒原样本所表现出的特性。”月婵对这众多资料做出总结：“可以对引导分化这个构想添上有力一笔。”
钟离颔首，对这种想法表示认同，但在赞同这个计划之前，他还有些疑问没有解决：“白塔此行只配备有研究员与协助人员，算上我一共不过十二位，尽数参与实验，需要域塔方面提供相关资料与资源。”
资源从何而来，实验体又会是哪些人？
月婵神情不变：“域塔会解决你方需要的一切。”
“合作研究开始之后，所有参与人员衣食住行都在研究员内解决，若有私人需求，在得到批准之后由专人进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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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区外的夜晚亦是寂静的，火光照耀着方寸之地，茂盛草木与野兽残留骸骨隐藏于黑暗中，朦胧看不真切。
上半夜守夜由莫道等人负责，而太阴玉兔和皇蝶因为身份原因，虽不承担守夜任务，但也不能立马睡下。
她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今天石昊拿回来的蝼蛄样本需要归档，还有今日的记录报告也是她们负责。
石昊负责下半夜，在客厅里看了看正在秉烛夜战的太阴玉兔和皇蝶，按照习惯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得到和以往一样的“不需要帮忙”回答后，披着毯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收回自己的精神体，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够做到长达一个月的精神体外放。精神体外放需要精神力支持，曹雨生将貉收回，躺在地上放松的伸展四肢，将石昊的睡袋压住大半。
石昊走过去踢了曹雨生一脚：“做什么呢？”
曹雨生嘿嘿一笑，翻身钻进自己的睡袋里，舒舒服服打个哈欠：“时间到了叫我一声。”
你能自己起来还要我来叫，纯想闹我。石昊点点头，躺进睡袋，不远处的灯珠还燃烧着，四周幽光昧昧，是他早已习惯的光影。
十六岁毕业入军部，孟天正看好他的潜力，一开始就将他安排进了特殊小队，那个时候他还不是队长，曹雨生他们还在一般部队里服役。他随着前辈们一同外出，不过一年，他便大出风头，展现的实力让他这个队长之位坐得毫无争议。
人的适应能力实在强大，他不过一年就习惯着这样到处奔走、危机环伺的生活，可人的适应也实在太弱，他应该在出发的时候就调整好状态，而现在，他脑海中难以遏制的想起早上，他听见了钟离的呼吸声。
轻轻地、平缓地、安宁地。
哨兵的五感敏锐，他听过很多人的呼吸声，但他总觉得听见钟离呼吸声的时候，和以前的所有都不一样。
只是躺在床上，听着这样的声音，他就可以放松精神，能够品味何为安宁。
感情，“爱”，喜欢，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没人教他这些，他也没有地方学习这些。
这些任务很重要，路程遥遥，预计往返时间是三四个月。石昊半垂着眼，三四个月，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忽然发现，这点时间竟然是漫长的。
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他还能听见今天早上那般轻柔和缓的呼吸声吗？
谁知道呢？反正人就在域塔，一年半载里也跑不了。石昊闭上眼，不再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屋外翱翔的鲲鹏无声降落在树枝上，茂密绿叶与黑暗将它隐藏，它注视着整座营地。
夜晚的冷风吹拂着翎羽，像极了那天与龙共同遨游穹宇的温度。
它也有些想玉璋了，那祥云一样的龙尾，就像是太阳特意镀上的辉光，是天空中的瑰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定向引导分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