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协作共生 “它们灭火 ...
-
88.
离开雷区与荒芜区，大地上开始出现朦胧绿意，当看见这绿意的时候，便是所有人类都要警惕的地界，这里是无人聚集生存之地。
负责开路的队伍放出可以飞行的精神体，灰羽的鸢鸟乘着风去青云上。
那是莫道的精神体。石昊看了眼终端上有关于开拓小队的人物资料，抬手随意打出响指，随着他的动作，车窗外的空间产生扭曲，尖锐利爪仿佛从世界的另一方而来，它撕碎了空间的束缚，展开庞大的羽翼，向苍穹扶摇而上。
鲲鹏展翅而飞，几个呼吸间便超过鸢鸟的高度，它俯视身下渺小几乎不可见的车队，飘浮而过的白云遮蔽不了它的视野，那些变异的禽鸟抵达不了它所在的高度，在这片天空下，它是唯一，拥有绝对的高度优势。
曹雨生从车窗探出头去看鲲鹏。在哨兵出现之后人们发现一个规律，等级越高的哨兵，其精神体往往在生态圈中处于狩猎地位，曹雨生的精神体是貉，看上去毛茸茸、胖墩墩，十分符合曹雨生的体型，曹雨生曾经尝试过让自己的精神体减肥，结果不仅没成功，貉还反过来给曹雨生做健身训练。
真的是，我怎么就不是神话精神体呢，是条龙多帅。曹雨生怀里抱着自己的精神体，由于心意相通，貉知道他在想什么，用大尾巴糊了曹雨生一脸，攀着窗户翻身去了车顶。
太阴玉兔慢了一步，伸手只来得及摸到貉蓬松的大尾巴：“哎曹胖子，你怎么又惹它？”
曹雨生不说话，他没看太阴玉兔，沉默又带着点哀怨望向窗外，貉倒挂着出现在窗外，朝太阴玉兔“咪咪”“呜呜”的叫，太阴玉兔心里舒服了，朝貉挥手打招呼，她的精神体是雪兔，窝在她怀里对貉眨眼睛。
89.
对于变异动物而言，人类并不是值得相处的对象，因为在变异之处，失败的动物会直接死去，人类则会成为丧尸，然后因为全身腐烂而彻底死去，嗜血富有攻击性的丧尸对变异动物有不小的威胁，非食腐的变异动物会绕着丧尸走，避免被不能吃的东西耗费体力。
而人类聚集地是丧尸的稳定来源，动物们并不关心丧尸因何而来，它们关心的是这种讨厌的东西怎样消失或者不再增加。
90.
危险的最初并非来自于天空，而是地下。
在远离域塔所能覆盖的范围后，地面草木愈发多起来，不久前开拓出用以车辆同行的道路两旁早已长满半人高的野草丛，隐藏在其中的藤蔓随着装甲车发出的震动聚集而来。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开拓队对此早有准备，向车队后方的特殊小队发出信号示警，而后拿出刀具将逼近车轮的藤蔓斩断。
这些变异之后的草木极有韧性，但好在不管怎么变，都没有达到刀枪不入的玄幻地步。
曹雨生拿出□□，哨兵的超强五感以及丰富的经验让他能够判断出这些藤蔓的根源在何处。
不用在乎燃烧面积，也不用在乎燃烧速度，曹雨生打出了三枚□□，烈火顷刻间在草丛中腾跃而起，藤蔓立刻停止了对车队的围攻。
石昊透过车窗看见这些藤蔓堪称果断的将自己所有探出的手全部截断，那些正在燃烧的断肢被地底冒出密密麻麻宛如海潮的虫子，这些虫子以惊人的速度挖出坑洞将火源往坑里推。
但这还不足以扑灭一场即将肆虐整片草原的火，特殊小队知道，那些藏在暗处还没有动作的智慧生物也知道。
在这火场之外，原本生机盎然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将车队点燃的三处火源包在其中
有东西制作出了放火隔离带。
除了不能制作工具，这些东西的智慧已经到了如此让人后怕的地步。
打神石旁观着这一幕，声音平静无波：“这外面不杀一波不安全啊。”
石昊轻轻颔首：“这些年焚烧杂草控火的方法，它们学习得很快。”
“是用了什么东西造成的草木快速枯死？”太阴玉兔作为向导，在小队中主要负责技术研究性问题：“是毒吗？会不会太厉害了，之前生存区外没见过这情况。”
石昊轻轻扬眉，对通讯器另一端的开拓小队发出指令：“停下，把这东西抓出来。”
通讯器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特殊小队听自家队长的指挥，在石昊指令说完时便主动停下了车，曹雨生确认身上所携带装备后打开车门，车顶的貉悄无声息落进草丛中蛰伏起来。
91.
“这件事我们开拓小队会负责。”莫道察觉到身后车辆停下，碍于任务中石昊更高的指挥权，他尝试提醒石昊：“这不是你们的任务。”
石昊不为所动，打开车门前最后对莫道说：“等你返回再应对，如果增加了无所谓的伤亡，你能负责？”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能负责别人的命。”
鲲鹏依然在空中盘旋，警惕着地面可能出现的突然袭击。和石昊一同下车的还有打神石，三位哨兵站在一起，选择一处被包围住的火源走去，皇蝶作为向导主动外放精神力，预防直径二十米之内没有攻击性精神波动出现。
死去草木直径范围足有一米，这些草木不仅仅是死亡，而且正在腐烂，加上地下虫群挖出的坑洞，避免了与火源的直接接触，总是火苗溅落四周，也很难将这些正在腐烂的草叶点燃。
想要对这些草木下手又不误伤别的地方，动手的生灵必然在附近，但从四周的痕迹以及精神力波动反馈来看，这里没有变异动物出现。
是虫子吗？
曹雨生砸了一颗灭火手雷将无法肆虐的火扑灭，石昊走入土坑，在火焰造成的灰烬中翻找被烧死的虫子尸体。
“比蚂蚁要大。”石昊辨认着这虫子的种类，在坑里继续翻找查证：“看着像蝼蛄，挖土速度太快了。”
曹雨生发问：“这玩意儿什么时候会的团体协作？连死都不怕了。”
变异动作团体协作并不稀奇，跨物种协作都发生了不少次，重点是这里的蝼蛄有没有变异出别的什么能力，比如说：毒。
曹雨生朝某个方向招招手，貉从茂盛的草丛里灵活钻出，小跑到石昊身边，将嘴里咬着的东西丢在石昊掌心。
一只活着的蝼蛄。石昊走远扯了一把草叶，将蝼蛄裹起来，等了一会儿发现草叶没有变化，用力一捏，又等了一会儿让蝼蛄的汁液和草叶充分接触。
石昊用了十分钟来验证蝼蛄是不是造成这种情况的生物，答案为否。皇蝶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石昊说：“队长，有发现。”
石昊回头看她，皇蝶这才继续说：“刚才虫群出现，我没有感受到相关精神波动，那个时候它们没有思考，但是刚才貉单独抓住的蝼蛄有微弱精神波动，这符合集群行为的暂时性个体消失特征。”
“它们灭火时的协作反应很快，不排除蝼蛄和藤蔓是某种共生协作关系。”
92.
跨物种协作的目的从来有且只有一个——生存。
藤蔓的攻击能力有限，蝼蛄成群能找到的食物也有限，变异动物的细胞活性普遍偏高，它们生长所需的营养庞大，只是这样的简单共生不足以支撑它们主动向车队发起攻击。
肯定还有东西藏着没有露面，这家伙狡猾而富有智慧，现在一点马脚都没有出现。
曹雨生忽然对石昊说：“我有一个想法。”
石昊将裹着蝼蛄的草叶完整塞进采样瓶里，准备把这东西交给太阴玉兔带回去研究：“又冒什么坏水了？”
曹雨生对石昊的态度感到不满，但他做人向来大度，皱皱眉之后还是如实告知：“把这地方轰一遍不就行了吗？”
“一切顾忌来源于火力不足。”
言之有理。石昊点点头，肯定了曹雨生这个想法，招招手示意回车上，莫道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动作，听见通讯器里重新出现石昊的声音，询问他：“石队长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虫子有些多，大概是协作共生关系，看刚才的藤蔓数量，源头估计不小。”石昊直接道：“草叶枯萎腐烂的原因没找到，我建议你等会儿写个报告发给军部，往这地方轰几炮以绝后患。”
93.
好简单，好粗暴，但听上去好有道理。
莫道沉默片刻：“好，到驻扎地之后我会如实上报。”
看上去这开拓队也不是不讲道理。石昊摸摸下巴，车辆重新启程，头顶的鲲鹏借助云雾遮挡不动声色降低了飞行高度，它的身形缩小不少，泛金的翎羽收敛光芒，逐渐成为一只外貌普通的鹏鸟。
金色的蝴蝶在草丛上飞舞，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同伴，它与车队擦肩而过，忽高忽低向远方飞去。
皇蝶睁开眼，压低声音向石昊报告：“我能和精神体相隔最远的距离是七公里。”
石昊点点头没有说话，曹雨生一边看路一边将貉赶去太阴玉兔怀里：“去，给你摸。”
貉嫌弃似的从曹雨生身上爬走，红眼的雪兔盯着貉，仿佛在警告貉别乱找人抱。
车内的氛围还与方才停下前一样，无人注意那些被悄然投放的暗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协作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