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师妹有话要说》叶秀

28、无名海滩 握草，震撼

　　嗡——嗡嗡——

　　燕衔花竖起了耳朵，抬头向上望，只见一碧如洗的天空上，出现了两三张鲜艳的娃儿脸。

　　黄澄澄的面皮、红彤彤的腮帮，娃儿脸好似新年张贴的年画，黑漆漆的颜料涂满了杏仁形状的大眼眶，偏生一副恭喜发财的笑脸。

　　“……”薄情龇牙，警惕地抄起了邪剑。

　　燕衔花扯住乡巴佬的衣摆，举起处方笺，“这是全自律飞头蛮，打坏了赔不起。”

　　全自律？飞头蛮？

　　薄情大脑发光。

　　旧日地机关众多，超级邪祟王根本认不过来，他的当务之急是小升初。

　　飞头蛮悬停，咧开血盆大口，吐出了——一件包裹。

　　薄情凑上去嗅闻。

　　没什么危险的气味。

　　燕衔花推开了薄情拱上来的脑袋，取来一把锋利的剪子，划开粉嫩嫩、滑腻腻的肉膜，查验包裹内容。

　　一对折扇，“祸轮”；

　　一捆丝线，“祸络”。

　　正是燕衔花在板子上找师傅订购的朝天子装备。

　　板子只有沟通的功能，财货的交易，还需要借助上天入地的机关，比如“全自律飞头蛮”，就是送货上门最常见的工具之一。

　　“就这？”

　　哥舒翡用手指试了一下扇刃的锋利：

　　“啧，我也会做，工艺还更好点儿。”

　　——找外人买做什么？

　　燕衔花：“……”

　　从昨晚到今早，大翡老师就没停下来过，饶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用。

　　更何况，“祸轮”与“祸络”，都是凡人武器，寻常师傅就能做，价格也便宜，犯不着哥舒翡亲自上场。

　　燕衔花抄起一对儿折扇，甩开浅紫色的扇面，噌——！扇骨顿时弹射出雪亮的尖刺，晃漾出吹毛断发的寒冽气。

　　她手指一勾，好似兰花盛放，长丝线受灵气催动，游向燕衔花指尖，散发出浅紫色的光辉。

　　二者之所以呈现出浅紫色，是掺了星水晶“不醉石”的缘故，价钱也翻了个跟斗。

　　以“不醉石”为媒介，燕衔花的朝天子功夫，就能用筑基期的灵气来催动了。

　　将凡人的武学与修士的灵气相结合，只是燕衔花的一个设想，具体的效果还要实战才能判断。

　　燕衔花查验完毕，往飞头蛮的大嘴巴里，塞好了事先商定过的银两。

　　“多、谢、仙、子、赏、脸。”

　　飞头蛮发出婴儿一般尖细而嘹亮的声音，吞下了燕衔花塞来的银两，拔地而起，飞天而去。

　　薄情好奇，想要追上去细瞧，后脑勺挨了燕衔花一巴掌。

　　“卖家大多对地址很敏感，”燕衔花摇晃处方笺，“一旦登上黑名单，我在板子上就买不了任何东西了。”

　　薄情恍然。

　　血肉熔炉外面的世界，有自己的运转规则，他要记下来才行。

　　不多时，第二只飞头蛮也到了，静悄悄、阴瘆瘆地悬停在半空中。

　　然后——

　　哐！！

　　它沉重地砸在了地上。

　　燕衔花吃惊：

　　——谁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

　　哥舒翡没精打采地举起手来。

　　作为营地里唯一的机匠，他采购了一大堆看不清用途的玩意儿，有的没的，新的旧的，好的坏的，在哥舒翡的工作台前摞成小山。

　　“午饭喊我。”哥舒翡又开始了叮铃哐啷。

　　第三只飞头蛮降落。

　　唐棠轮椅一转儿，优雅地滑了过来，见燕衔花有剪子，冷傲地发号施令：

　　“帮我拆。”

　　啧，燕衔花不爽，中指一柱擎天。

　　不过，她也好奇，大少爷买了什么。

　　燕衔花俯身，从飞头蛮里拽出了包裹，手感意外地轻盈。

　　她抬头：“我拆了？”

　　他挥手：“随便造。”

　　燕衔花抖开了一袭墨金色的袍子。轻薄如朝雾，绚烂似夕霞，千针万线绣成了未成形的蛟龙，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龙袍？

　　燕衔花大惊失色：“你要造反了？”

　　握草，震撼首发！

　　唐棠：“……”

　　唐棠羞愤，一把夺过了龙袍：“白痴！！”

　　这是离骚的灵衣，一种摄取环境灵子的非自律机关，用以提高穿戴者自身的灵气。

　　至于为什么裁成赵匡胤毕业校服的样子——答案是唐棠个人的审美积累，子曰，黑色是冷酷，金色是毁灭。

　　帅死了好吧？！唐棠不忿。

　　燕衔花：“……”

　　帅。

　　就是感觉九族有点儿死了。

　　大少爷帅气地披上龙袍，帅气地滑动轮椅，帅气地滑走了。

　　薄情热切地望向燕衔花，他也觉得很帅，想要。

　　燕衔花嫌弃：“你好土。”

　　她扭头走开。

　　薄情受伤地留在了原地：“……”

　　咋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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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情的失落倒也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

　　“来，”翡师傅招手，“哥们儿宠你一下。”

　　薄情好奇地跟了过去。

　　燕衔花也想凑热闹，哥舒翡拦下了，“女士止步。”

　　——男人换衣服呢。

　　于是，燕衔花没进营帐，坐在凉棚下，和晏瑰意一起捏饭团。

　　热知识：

　　外出冒险要自备口粮。前胸贴后背地饿下去，多少会影响战斗状态。

　　血肉熔炉一行是没办法。修士能辟谷，扛饿，如果有条件的话，三餐正常进食才健康。

　　按照中和地的习惯，修士会备上锅巴和炒面，塞进扳指里备用。

　　但是，没那么多时间来耽误，燕衔花淘米，蒸出来一大锅白米饭拉倒。

　　晏瑰意用手肘戳燕衔花：

　　“——小大夫，你老公。”

　　燕衔花：？

　　她抬头望去，只见哥舒翡昂首阔步，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从头到脚装进了盔甲里的薄情。

　　显而易见，大翡老师的审美，比唐棠高了不知多少级台阶，燕衔花还是头一回见，盔甲还能如此挺拔而英俊。

　　战铠漆黑，罩袍火红，出于防护考虑，薄情全身没有任何一寸皮肤曝露在外，连面容都彻底隐没在覆面头盔里。

　　燕衔花就喜欢这种华而又实的设计，绕着薄情转了一圈儿，这儿敲敲、那儿拍拍，以她的铸甲知识，暂且分不清哥舒翡用了什么材料，只觉得坚实且厚重，好似隆冬本身，在烈日下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薄情：“——”

　　他依稀是说了什么，只可惜隔了一层儿头盔，没有人能听清。

　　燕衔花注意到了，踮起脚尖，示意薄情低头说给她听。

　　薄情依言低头，淡凉的声音，从头盔后传过来：

　　“你……喜……欢……？”

　　燕衔花点头，那当然，全天下的引劫，都应该裹成罐头。

　　薄情点头：“好。”

　　他又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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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

　　晏瑰意把眼泪全揩在了哥舒翡大腿上：

　　“妙手回春啊！！”

　　哥舒翡最烦有人碰他，强忍住了一脚踹死晏瑰意的念头，克制地表达：

　　“美女，滚。”

　　晏瑰意从善如流地滚了。

　　她抱起自己的三老婆——哥舒翡重新焊好的武士刀——在营地里转了一大圈儿：

　　刀若弯月，刃如秋霜。

　　看起来好完美，摸起来好完美，用起来好完美。

　　晏瑰意亲热地黏在了武士刀身上：

　　——诸君，我的三老婆，好完美！

　　众人专心致志地捏饭团：

　　嗯嗯嗯，好好好，行行行。

　　“……”晏瑰意消沉。

　　九师姐路过。

　　“……”晏瑰意垂头丧气，好一只委屈的鹅。

　　路过的九师姐于心不忍：“恭、恭喜？”

　　晏瑰意饿虎扑食，兴奋地挽住了九师姐臂膀，“你知道我三老婆叫什么名字么？”

　　九师姐礼貌地微笑：“是什么名字呢？”

　　“——‘须佐之男命’。”晏瑰意眉飞色舞，“怎么样，好听不？”

　　九师姐汗流浃背：“……”

　　小日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她不愿意打击晏瑰意的热情，用眼神向燕衔花求助，希望自己的好师妹，帮自己想一个高情商回复。

　　燕衔花高情商地举起处方笺：

　　——“有男不玩”。

　　九师姐：“……”

　　晏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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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就这么一路折腾到下午，众人准备万全，燕衔花拍手，示意大家围过来开会。

　　首先确认名单：

　　九师姐留守营地；

　　其他人前往啮指佛寺。

　　其次确认装备：

　　燕衔花装备上量天仪和朝天子两件套；

　　薄情装备上一身盔甲；

　　唐棠装备上灵衣；

　　晏瑰意装备上武士刀“须佐之男命”。

　　以及——

　　哥舒翡拎起机关箱：

　　“我也准备好了。”

　　——翡师傅主动请缨，担任了“妙手”。

　　一般的小队，都会聘请工匠作为“妙手”，撬开门锁、解除陷阱。

　　有哥舒翡在，燕衔花不必花心思，再招一个妙手了。

　　老实说，翡师傅一手抓战斗、一手抓生产、一手抓探索，诚乃千手观音也。

　　燕衔花举起处方笺：“感恩。”

　　“哎，”哥舒翡乐了，“那亲我一下吧。”

　　燕衔花举起一根中指：去死。

　　——感恩消失了！

　　哥舒翡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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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是冒险常备的工具。

　　哥舒翡分发给众人“赝月亮”。

　　这玩意儿与火把差不离，只不过顶端并非油布，而是一颗白石头，散发出水淋淋、冷冰冰的光辉。

　　在血肉熔炉，燕衔花吃够了阴暗环境的苦头，忙不迭地握紧了赝月亮。

　　如果，彼时照明足够，那么大松和二竹是否能提前发现，悄无声息凑近的怪物？

　　阴瘆瘆、血淋淋的记忆纷沓如溃。

　　“……”燕衔花用力地甩了一下脑袋。

　　她承认自己的矫情和脆弱。关于血肉熔炉的记忆，燕衔花大概要做上一辈子的噩梦了吧？

　　但是……她必须……向前看才行。

　　要乐观、要冷静、要主动。

　　燕衔花攥紧了拳头：

　　——我会处理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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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备食物如下：

　　干粮——饭团和鱼块；

　　药水——云青水与淬火水。

　　云青水用来疗伤，如果小队成员与燕衔花走散，靠这玩意儿能撑一段时日；

　　淬火水用来战斗。短时间内，该药能够刺激鞘府，大幅度提高修士的进攻能力。

　　“还差什么东西没有？”

　　九师姐的老妈子属性大爆发：

　　“想吃水果吗？我跟村民交换一些……”

　　燕衔花制止了她：

　　——好师姐，我们去探险，并非郊游。

　　“喂，”唐棠压低了嗓音，“留你师姐一个人在营地可以么？”

　　有坏人打劫怎么办？

　　燕衔花感动：“你居然会关心人……”

　　唐棠羞愤：“烦死了！我就问一下！”

　　——谁要关心人了！

　　燕衔花宽心，九师姐好歹是筑基期的天问，拔/出了从六品的剑骨，这身份放在哪儿都好使，除了血肉熔炉。

　　天地良心，“血肉熔炉幸存者”，含金量相当高。

　　九师姐确实是大家闺秀，绝非弱女子，她一个人带领师兄妹完成过许多任务，如今只不过是留守营地而已，没问题。

　　“……”唐棠不爽地撇开了眼神，“我不关心。”

　　燕衔花懒得戳穿他：“……”

　　——嗯嗯嗯，好好好，行行行。

　　听见九师姐没事，大少爷放下心，趾高气昂地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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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时三刻，燕衔花一行人出发，前往“啮指佛寺”。

　　沿海岸线一路向东，泛泛流水、磷磷乱石，代替了原本洁白又绵长的沙滩。

　　荒烟弥漫，野草蓬生。燕衔花极目远眺，见天地无言，山海静默，残破的废墟倒卧在冷幽幽、静悄悄的时光里。

　　长风窃语，千万幢树影招摇，历史的回声沸反盈天。

　　此地，正是“啮指佛寺”，百来年前香火鼎盛的古刹。

　　燕衔花拾级而上：

　　奈何，它横死郊外，终究没能够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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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

　　哥舒翡抬手示意：

　　“不行，这条路有人了。”

　　石阶尽头，正有一队儿修士戳在了原地，吵吵嚷嚷，骂骂咧咧。

　　这附近当然不止燕衔花一支队伍。奉天伐罪令奖励丰厚，完成官家委托更是声望倍增，对于出身一般的修士来说，正是出人头地的好时机。

　　力量、财富、名望，修士毕生也绕不开的话题。

　　话又说回来，燕衔花一队人也没清高到哪儿去，为了祓除凶心机变而行动，连活命都是大难题——听上去更完蛋了。

　　燕衔花走近。

　　正前方的队伍正在吵架。

　　——更准确地说，是一帮人唇枪舌剑，清算队内的归元。

　　燕衔花心领神会。

　　负责治疗的归元，听起来似乎要安逸一些，毕竟不用冲上去跟敌人战斗，躲在大后方就好了。

　　这就是门外汉常见的误区：

　　第一，归元也要战斗，无论你是天问还是十三花，亦或是归元其他流派，在治疗压力不大的时候，队友是绝对不会容忍你站在原地发呆的。

　　第二，归元死亡率最高。

　　人知道归元能够治疗，怪物又不是傻子，同样清楚这个道理——杀掉归元，等同于切断小队后路，是以，一旦冲突爆发，敌方首选的目标就是归元。

　　第三，归元容易背锅。

　　战斗瞬息万变，引劫和七杀犯错都不好查，但是归元的贡献跟队友的状况挂钩，治不好谁一眼便知。

　　这小队便是例子。

　　“对不起……”

　　年轻姑娘低下头道歉，“阿哥给我的钱只能买到这些云青水……”

　　身穿一袭素白衣裙，头簪一支凝白发钗，怀抱一束纯白百合，年轻姑娘正是燕衔花的同行，归元流派“十三花”。

　　天问讲究“优中选优、精益求精”，非宗门弟子不授；十三花则是“有教无类”的典型，入行门槛低、修炼成本低、晋升难度低，是修士人数最多的归元流派。

　　“我银子给少了？——那就贴上你自个儿的钱啊！”

　　披坚执锐的男人大怒：

　　“彩礼呢？我给的彩礼呢？？我给你那么多彩礼呢？！！”

　　哇——哦。

　　燕衔花和晏瑰意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吃瓜，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原来是两公婆是道侣啊。

　　起码是交换了彩礼和嫁妆的男女。

　　热知识：

　　千万别跟对象出任务。

　　在旧日地，妖魔遍地、邪祟横行，甜蜜双排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另，如果队里有道侣，也千万别进。

　　“这……”

　　十三花姑娘嗫嚅，“给、给爹娘了呀……”

　　彩礼怎么会在我手里呢？她完全乱套了，晕头转向地道歉。

　　“喂，盈娘子，你闹够了没有？”

　　另一个女人发话了：

　　“你治不好六子哥，治不好我，治不好路人——还不肯花钱买云青水，莫非是盼着大家早点儿死了不成？”

　　“不、不是的！”

　　十三花姑娘慌乱地辩解：

　　“我、我一直想治好大家啊——”

　　啪！

　　燕衔花和晏瑰意一怔。

　　男人扬手给了十三花姑娘一耳光。

　　“……”后者呆住了。

　　晏瑰意皱眉，正要上前阻止，哥舒翡横起机关箱，挡住了路。

　　他扭头看了晏瑰意一眼：

　　——别插手他人队伍的纠纷。

　　不尊重，不祝福，不理会。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吧？

　　晏瑰意沉下了面色：哈？

　　她才不认同。

　　这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女人，你怕麻烦无动于衷倒是没什么所谓，我一定要阻止！

　　晏瑰意推了把机关箱，哥舒翡纹丝不动，堵在原地。

　　只见不远处，男人又说了一句什么，巴掌扬起老高——

　　他双脚离地。

　　男人震恐：“……”

　　他的愤怒就这么关闭了。

　　是薄情出手了。

　　他身高接近两米，穿戴上盔甲更是魁梧，单手拎起男人比捉鸡还容易。

　　“……”男人色厉内茬，“你、你谁啊？！”

　　那帮人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武器。

　　十三花姑娘同样抱紧了百合，她脸上还有鲜红的掌印，态度倒是坚决得很：

　　“快放开我阿哥！！”

　　哥舒翡望向晏瑰意：看到了没？

　　谁插手，谁倒霉。

　　她爱惨了，可不会感谢你，多管闲事的陌生人。

　　“……”晏瑰意没说话，退后一步，撇开了眼神。

　　薄情干脆利落地放手了。

　　男人摔了个屁股蹲，十三花姑娘赶紧去搀扶，又被一把推开。

　　薄情扭头就走，回到了燕衔花的队伍里，这本来就是她的意思——

　　阻止他打人，就这么一次。

　　毕竟，燕衔花的正义心，只有这么多。

　　还要？没了。

　　“喂，”先前拱火的女人开腔了，好一把尖利利、酸溜溜的嗓门儿，“你们几个意思？”

　　“哎，美女，都是误会。”

　　哥舒翡笑了起来：

　　“我这兄弟，脑子不好使——看见狗就激动！”

　　扑哧。

　　唐棠笑成了一团。

　　女人咬牙切齿：“你——！”

　　男人拦住了同伴。

　　很显然，方才的接触，他判断出了薄情的实力，这队人都不好惹。

　　大丈夫能缩、能伸、能弹，男人混了这么久修士，是一根好弹簧。

　　他咬牙切齿地问：

　　“——你们要抢路？”

　　男人绝口不提打十三花姑娘的事儿了。

　　按规矩，探索路线先来后到，男人的队伍堵在了正门吵架——那么这条路就是他们的。

　　同行前脚进、自己后脚跟，是修界大忌，不想身败名裂的话，最好不要这么做。

　　“不。”

　　燕衔花举起一面小灵犀：

　　“我们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