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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月露华芝 ...

  •   “星河,想什么呢?”
      醉星河回过神,对上满脸忧容的沈清秋。在察觉到自己端着茶杯已经很久了,他摇摇头,抿了一口凉透的茶水,道:“清秋师兄,无事。”
      沈清秋见对面那人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他要好好休息、不要太过操劳。醉星河一一应着,下意识地把手往后伸,见没有回应后,便收回了手。
      以往这个时候,纪无言都会上前收拾餐盒,在旁边等着他起身,再一起回醉仙峰的。只是现如今,已经......
      沈清秋将醉星河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却有点心疼他。毕竟,醉星河的亲传弟子死了两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甚至还有是魔族的嫌疑。
      沈清秋正在考虑要不要把那一日纪无言的异样告知醉星河,但看他现在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便想着再拖几天。
      醉星河告别沈清秋,只身一人走在回醉仙峰的路上。已经很久没有独自走过了,平时都是火急火燎地御剑飞行。
      醉仙峰离清静峰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而这也有助于醉星河在路上整理一下他那混沌的脑袋。

      仙盟大会结束后的没几天,醉仙峰就被送上来一块红榜,是付西楼他们三个赢得的,外加六千灵石。
      因为当时醉星河押了付西楼他们三个和洛冰河,而付西楼他们是一个小团体,所以就赚得六千。清静峰也有一块红榜,想必他们是并列第一吧。不过东西没有经过醉星河的手,他也不知道所送来的红榜与清静峰的不同。可能有怜悯他的意味,所以红榜的材质要稍好一点。毕竟一代仙师要培养一个关门弟子,所费心血昭然若揭,而醉星河失去了三个,也不怪其他人不同情。
      当然,醉星河当时正处于昏迷状态,至于那些灵石被放置在何处,他也不知道。想必,是被醉仙峰的财务弟子收着了。

      踏入醉仙峰后,醉星河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付西楼他们的住处。他稳了稳心神,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院门。
      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院里不免有些许杂草。可能因为天气渐冷的缘故,竟有了些许萧条之意。
      醉星河推开了付西楼的房门。房间里的陈设还是跟他之前离开的一样,整整齐齐,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物品。醉星河一一浏览过,算是睹物思人吧。
      转到纪无言的房间,待看完房间内的情况后,醉星河不禁皱紧眉头。地上四处散落着白纸,书籍乱倒,床铺被掀了起来。太乱了,简直就像是被人洗劫过。
      醉星河凝神警惕着,在察觉到没有异样后,便开始收拾房间。在收拾的过程中,他也在留心白纸上的内容。
      待整理书架时,竟然掉出来一张信纸。不知道从哪本书掉出来的,就这样不偏不倚地落在醉星河的脚边。
      醉星河顿住两秒,见四周没有异样后,才弯腰将信纸捡起。信纸已经微微泛黄,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醉星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信纸上没有内容,但是醉星河心中有一种感觉,就好像它上面会有字,类似于无字天书那种。也不单单是直觉,更有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过类似的内容。
      想当初醉星河被囚禁在魔族地界,恢复自由的那几个月,由于找不到出口,又闲得没事,便开始看起了四处乱散的禁书。其实,也不是闲得没事,他只是想转移注意力,总比对着他师兄的尸体发疯强。
      也就在翻阅禁书时,他就学到了如何转换灵力等方法,其中就有让内容显现和隐形的术法。
      醉星河尝试着运用术法,但是试了几次仍然没有作用。就在他以为那只是普普通通的信纸时,上面居然开始接二连三地蹦出字来。
      几秒钟的功夫,信纸上的内容已经完全呈现出来了。这时,窗外好似要下雨,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亦如看完信纸上内容的醉星河。
      醉星河此时拿着信纸的手开始颤抖,已经微微使不上力气了。信纸上只是平平淡淡的几句话,但是就是那几句话,却成了醉星河的恶梦。
      在众多师兄里,醉星河的大师兄是待他最好的,以至于他被大师兄囚禁在魔族地界时,曾经无数次想着为大师兄开脱。但是,在看着大师兄日益癫狂的扭曲面容时,醉星河忽然意识到,可能现在的大师兄才是真真正正的他,之前的那人只活在自己虚构的梦里。
      而现在,信纸上正赫然是醉星河大师兄的字迹。他绝对不会搞错,不单是被囚禁的那几年所看的字迹,更是他的大师兄教他写字。那一笔一划,无一不是熟悉的存在。
      而这意味着什么?
      大师兄早在醉星河当上峰主的第二年便被查出确为魔族细作。而他是如何逃过苍穹山各位峰主的法眼的呢?说实话,在得知真相后,醉星河吓了一跳。
      在拜上苍穹山之前,大师兄已经是魔族了。他每个月除去任务,都会外出一次,去找幕后黑手压制魔气。而这也是苍穹山的峰主看不出来的关键。虽然分辨魔族不仅仅是靠魔气,但是已经通过严格筛选的弟子,谁又会怀疑他本身就是魔族呢?
      而信纸上写着恭敬的话语,又是在纪无言的房间找到的,这就表明......醉星河不敢往下想,也不想往下想,即便他知道答案。整件事情透着一丝丝诡异,太奇怪了,为什么那信纸会突然掉出来,又为什么是需要看过禁书才能使内容显现?
      醉星河可以保证,那个术法只在禁书里有。这一点,他在魔族地界转悠的那两年就可以证明。毕竟,魔族的小孩便以“让字显现和隐藏”来做游戏。而醉星河加入他们时,问及此事,他们说是在课本上学到的。之后,就有小孩兴冲冲地拿出一本课本给他看。醉星河自然认得那是禁书,当时还吐槽过。不过后来想想,可能禁书只对名门正派而言是禁书。
      前方就好像有一个深坑,等着醉星河往下跳。此前,苍穹山上看过禁书的,估计只有他一人。而幕后黑手恰好知道这一点,便让他看到信纸,在知晓内容后,推断出纪无言的身份,而他自然会想到纪无言是魔族或者跟大师兄有瓜葛。
      醉星河不知道这样会出现什么后果,但是结果应该不会是好结果,希望不是他料想的那样。
      醉星河拿着信纸,走出了纪无言的房间。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收拾整齐的陈设,心里不禁泛起苦涩。
      大师兄虽是魔族,但他却是苍穹山最疼爱醉星河的人。他不知道大师兄是如何做到转变的,可能是只把那当作是一个角色,尽心扮演即可。如果纪无言是魔族,那他往日的神情,也是否是伪装?
      醉星河猜不透,倘若他真是魔族,那便会有重新见面的那一天。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当面询问他本人,亦如询问他的大师兄。即使醉星河知道最坏的结果 ,他也会走出这一步。此刻,他瞬间明白沈清秋以前为何常常说他愚笨了,看来是真的蠢笨。
      醉星河本以为他会很难受,但是彻底想明白后,他居然是平静的,可能是因为能够再次见到纪无言的缘故吧?

      接下来的日子,醉星河明显好了起来。虽然不及以前,但是气色变好了,也不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醉星河除了去找沈清秋,还会接受柳清歌的邀战。而柳清歌也觉得稀奇,除了别扭地“嘲讽”几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人家已经答应跟他对打了,只要醉星河打起精神来,他还关心其他做什么?
      在与柳清歌切磋完之后,醉星河就慢悠悠地来到了清静峰。明明离竹舍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却能听见争吵声。醉星河害怕沈清秋输了气势,便急忙赶往竹舍。
      醉星河破门而入,便看见沈清秋和尚清华正迷茫地看着他。此时气氛陷入了尴尬,他只好若无其事地整理好衣服,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桌前。
      “清秋师兄,跟尚师兄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沈清秋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向尚清华使眼色。尚清华结结巴巴片刻,猛然拍了一下脑袋道:“醉师弟,不瞒你说,我正跟你沈师兄商量着外出一次,寻一个好宝贝。”
      醉星河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他两眼放光道:“尚师兄,不必这么客气,叫我星河便好。星河对宝贝也是很感兴趣,不知可否同你们一起?”
      尚清华难办地看着沈清秋,沈清秋没有理尚清华,而是打量着醉星河。面色还是有些苍白,虽然最近有让明帆送补汤,但是感觉还是养不好,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喝。罢了,看来也是闷坏了。自仙盟大会结束后,他就没有离开过苍穹山,带他散散心也是好的。
      沈清秋打开折扇,扇了几下道:“星河,你想去便跟上吧。尚师弟,现在最需要解决的便是宝贝的目的地,还要麻烦尚师弟再好好想想。”最后几句,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尚清华打了个哈哈,说完“你们聊,我去准备准备”,便脚底抹油跑了。
      醉星河看着沈清秋傻笑,沈清秋禁不住用折扇轻敲他的脑袋。醉星河不在意,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递给了沈清秋。沈清秋接过,好奇地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小木人。那小人惟妙惟肖,仔细一瞧,竟然是他自己。
      沈清秋不解地望着醉星河,那人撑着下巴道:“清秋师兄,这是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刻的,送给你了,希望它能够代我陪伴着你。”沈清秋觉察出醉星河语气的不对劲,但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也没有多问。
      傍晚,明帆过来告知醉星河说明天辰时(七点--九点)在苍穹山门口集合。醉星河表示了解,并且让明帆将刚做好的糕点带给沈清秋。

      翌日辰时。
      醉星河到的时候,沈清秋正在马车里看地图,而尚清华明显被沈清秋“教训”了一顿,正苦哈哈地坐在马车前,准备驾车。醉星河本想驾车的,但却被沈清秋叫到了马车里。尚清华也表示不需要他帮忙,他便只好作罢。
      时间并不是很紧迫,众人便慢悠悠地赶路。在遇到特色美食时,也会品尝一番。此次外出,没有任务,更像是旅游。醉星河很享受这个过程,面颊也因为兴奋而保持着绯红。
      不过,尚清华却提不起兴趣,总是在闲下来的时候长吁短叹。虽然锅是他的,但是赶马车的是他,付食宿费的是他,唉。
      而往往这个时候,沈清秋就会怼他,毕竟此次出来的经费是公费,由岳清源报销的,也只是从尚清华口袋里拿出来,不花他自己一分钱。
      但是,这些不是主要原因。最令他心酸的是,临行前,岳清源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好沈清秋,看好醉星河。他们俩都是病号,均有无可解在身。甚至,岳清源还不放心,有想让柳清歌一同前往,但是被醉星河拒绝了。也幸好被他拒绝了,要不然他还要伺候三个人,唉。

      马车走进一片密林中,四周古木冲天,落叶纷繁,阳光都被层层枝叶遮挡,地上连点点光斑都难以见到。马车突然往前一倾,紧接着,尚清华大叫起来。
      沈清秋掀开帘子,环顾四周,见无异状,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不过这也不耽误他询问尚清华,他皱着眉头道:“你鬼叫什么?”
      尚清华平复一下心情,看着醉星河已经来到马车前,身后紧紧护着沈清秋,不禁抽了抽嘴角。他一下子看淡了,无所谓道:“哦,没什么,就是看见了一个女鬼,刚刚滑溜溜快速爬过去,马车差点碾上去了,吓我一跳。”
      沈清秋将醉星河拉到旁边,递给他几块糖糕,对尚清华道:“这确实值得鬼叫。”林间静谧,没有虫叫鸟鸣,静得诡异。
      沈清秋与尚清华互换位置,让他坐在马车里乖乖嗑瓜子。醉星河吃了两块糕点,见沈清秋坐在了赶车位,便也坐在他的旁边,暗中捏了个剑诀。
      马车继续行驶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是,待继续往前赶路时,醉星河注意到路上分散着熟悉的瓜子壳,一时感觉有点无语。尚清华也适时地探出头来,为地上的瓜子壳解说,那些也正是苍穹山千草峰兜售的龙骨香瓜子。
      三人面面相觑。
      鬼打墙,一个巨俗老套的经典桥段。马车早已经停了下来,现在也没有了前进的意义,只会徒增圈数,完全是在兜圈子。
      这时,尚清华想到一个土方子,他提议用童子尿淋马眼。而这个方法受到沈清秋的反对,不仅因为马有尊严,更是因为依原著所描写的那样,他们俩赫然已经不是童子之身(这个观点在《狂傲仙魔途》中可能成立)。
      就这样,二人把目光对准了醉星河。沈清秋也只看了一眼,便转而研究周围环境。他当然相信醉星河是童子之身,但是他也不想用这个方法。
      而尚清华不同,他没有注意到沈清秋的变化,依然看着醉星河,目光也逐渐不怀好意起来。就在他想要伸手时,突然被沈清秋赏了一个包。沈清秋还不忘补刀,说他的表情太猥琐了。尚清华委屈起来,他想要当事人醉星河发表一下意见,果然收到醉星河的点头同意。好吧,只有尚清华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沈清秋皱眉思索,突然想起还有地图,便想着进马车里拿。而正在这时,尚清华竟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醉星河只觉得脖子旁边痒痒的,伸手一摸,发现是一手黑发。醉星河看着正在颤抖的尚清华,他的脑袋后面出现了一张煞白的小脸。
      醉星河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召出浮霜向那白脸刺去,那玩意儿却快速爬走了。尚清华跌坐在赶车位上大喘着气,醉星河挑起刚刚割下的几缕发丝,给拿着地图的沈清秋看。刚刚尚清华喊叫的时候,沈清秋就已经探出头了,不过醉星河动作过快,他只能看见那玩意儿的残影。
      醉星河欲将尚清华扶起来,尚清华摆摆手,示意他再坐一会儿,缓一缓。沈清秋边展开地图,边肯定刚刚那玩意儿怪精的,专挑软柿子捏。
      而尚清华不乐意了,见沈清秋只看地图不理他,也不听他狡辩,心里更觉得憋屈,便道:“瓜......沈师弟,你看清楚,这是大陆地图,整个大陆都在上面,白露森林就算标出来也只有一个点那么大。你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沈清秋抬头瞥了他一眼,道:“你再仔细看看。”醉星河也凑了过去,看着地图。
      苍穹山、昭华寺雄踞东方,天一观安居中部,而南方,则是幻花宫的地盘。白露森林那一点,刚好就点在幻花宫淡墨勾勒而成的边界上。
      尚清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幻花宫把白露森林也划进自己势力范围了?所以我们现在不是进了鬼打墙,而是进了他们的护宫阵法?”
      各大门派为防止闲杂人等捣乱,都设有自己的阵法。比如苍穹山的登天梯,如果是不知门路的凡夫俗子,就会在一万三千级石阶上爬到半死,永远登不到顶,只能等护山弟子把他们送下去。卡在这里,没有人指引,恐怕只能一直原地转圈了。
      沈清秋点点头,却没有说话。醉星河听从沈清秋的安排,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便没有多言,只警惕着周围。而尚清华看沈清秋那个脸色,便知道他是在跟系统对话。
      这时,醉星河提剑做防御式,而沈清秋也注意到了,打了一个响指,修雅剑赫然出鞘,在灌木丛中翻飞刺砍。但奈何那个东西像条泥鳅一样滑溜,打不中。突然,众人眼前一道刺眼的厉光闪过。那东西尖锐地嘶叫一声,倏地猛往后蹿了数丈。紧接着,它趁众人挡光的间隙逃走了。
      尚清华惊叫:“它居然怕光,难道真的是女鬼。”三人正想讨论一下,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足音。
      这人身法很好,换个修为稍浅的,便绝对不会觉察有人靠近。从丛林间,转出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原本剑已出鞘,满脸警惕,而看清来者之后,改为诧异,忙收剑施礼。
      “晚辈觉察结界周围有异样波动,特此赶来,不知沈仙师、醉仙师、尚仙师在此,有失远迎。”
      沈清秋看他长得挺帅,就是有点眼生,客气道:“少侠是?”醉星河见那少年脚底一滑,他忍着笑,低声附在沈清秋耳边,跟他介绍那少年就是公仪萧。
      沈清秋立马会意,秒赞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公仪萧虽然郁闷,但还是识大体道:“不敢当,三位峰主来到幻花宫地界,为何此前不曾告知?怠慢前辈,实在余心难安。”
      天空适时传来几只乌鸦“嘎嘎”的叫声,这还真把白露森林当成他们家地盘了。当然了,作为幻花宫的首席,必然要琢磨苍穹山派一下子来了三位峰主,在他们势力范围边界究竟是何居心。
      沈清秋解释道:“并无拜访幻花宫的意图,只是要在白露森林处理一桩小事而已。” 沈清秋既已告知是前来办事,又不明说什么事,摆明不愿多谈。
      按理来说公仪萧也不应随意发问,毕竟晚辈质问前辈的行踪目的,那可不太像话。可犹豫片刻,公仪萧仍道:“虽不知三位前辈要办的是什么事,晚辈不才,斗胆请求一同前往相助。”
      醉星河还在琢磨着如何委婉拒绝,但看沈清秋面带微笑,嘴唇未动对他们嘀咕道:“现在拒绝他让他走了,待会儿来找咱们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不如捎上他,好歹是个能打的。”
      尚清华虽然同意,但是还是担心,万一这小子不给他们拿走宝贝,也就是日月露华芝,那岂不是前功尽弃。而沈清秋却宽慰他,不给拿可以抢。他就不信了,他与醉星河联手,难道还打不过公仪萧。尚清华觉得有理,反正沈清秋有分寸就行。
      沈清秋抬头,果断对公仪萧道:“走吧!”于是,驾车的苦力交给了晚辈。
      公仪萧边操控缰绳边好奇道:“沈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沈清秋道:“请讲。”公仪萧道:“依前辈的修为,破入本派阵法,不需片刻,而且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为何会造成如此之大的灵力波动?”
      沈清秋道:“那阵波动并非破除阵法时产生的,而是在应对一只奇异魔物时产生的。”
      “奇异魔物?”
      沈清秋道:“其实也难以判断是不是魔物,但形貌邪异,不像正常的人界生物。”公仪萧道:“白露森林附近,方圆十里就有人烟分布,倒是从未听说受过魔物侵扰。连猛虎野兽也是不曾有的。”
      沈清秋沉吟道:“那究竟会是什么东西?散发披面,骨骼奇软,脸孔浮肿犹如饿殍浮尸。”公仪萧道:“无论是什么,不再出现是最好,如果出现了,不必劳烦三位前辈动手,交由晚辈便好。”话中敬意倒是不假。不仅是因为他知道修雅剑的雅名,更因为上次仙盟大会时,沈清秋对幻花宫弟子的救助。公仪萧自然是敬重的。
      沈清秋见他举止得体,该有的谦顺半点不少,加之相貌和洛冰河是一个风格的,属于那种温柔多情,眉目含笑的俊美,联想起未黑化的乖徒儿洛冰河,很难不心生好感。

      有了公仪萧指引,四人很快破出幻花宫护宫阵法,找准了方位。
      白露森林不大,洞窟也不少,但是大的没有几个,再加上有地图的加持,他们很快便找到了符合的洞窟。
      沈清秋打个响指,指尖跃起一簇明黄的火焰。再一弹,火焰晃悠悠甩着尾巴,往漆黑潮湿的岩窟深处游去,在前方开路。而醉星河断后,保证前面人的安全。
      刚开始的岩道还能容四人并行,越到后来,越是狭窄,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并且九曲八弯,绕得仿佛巨兽盘肠。
      光线逐渐黯淡,连沈清秋化出来那团火焰也忽明忽暗。醉星河抢先多弹了几团出来,几枚火球相互追逐着。尚清华本想在岩窟外面等,却被沈清秋提了进来,也不知道他害怕还是怎么的,时不时摸一摸沈清秋的胳膊,摸得他一胳膊鸡皮疙瘩。
      最后,沈清秋终于忍不住了,碍着还有外人在,低声道:“能别掐我吗?”
      没有回应,不过没摸了。沈清秋继续往前摸索,谁知道尚清华又踢了他小腿一脚。沈清秋忍不住脱口而出:“靠!”
      醉星河被惊了一下,他又打了几个火团。那些火团围在沈清秋身边,也令沈清秋看见了一抹残影。尚清华也听到了沈清秋的话,连忙询问。他的声音在弯弯曲曲的岩道中回荡,似乎被拉长了不少。
      原来不知不觉间,沈清秋越走越快,尚清华又磨磨蹭蹭,连带堵得最后的公仪萧、醉星河也走不快,另外三人已被他甩开好一段路。不是尚清华,那刚才一直摸他的人是谁?
      沈清秋猝然止步。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臂,企图拍掉上面的鸡皮疙瘩。几团火焰还悬在空中,幽幽燃烧。
      此时,敌暗我明。沈清秋左手一翻,袖口无声无息翻出几枚符咒,右手缓缓拔出修雅剑。剑光逐渐升明,无论前方还是后方,都是黑黝黝的岩石,散发着湿漉漉的腥味。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小腿上中了的那一下,看感觉似乎不是用脚踢的。反而更像是……头撞的! 沈清秋猛一低头,视线恰恰和地面上一张惨白浮肿的脸孔撞了个正着。
      醉星河急于向前面帮助沈清秋,他知道那个东西可能就在沈清秋那边。但是前面的尚清华、公仪萧堵住了去路,且只能容一人通过,他也只能干着急。
      沈清秋左手把符咒朝那张脸打了上去,刹那间狭窄的岩道里电光火光炸成一团。他本想拔剑,没料到空间过于狭窄,还没拔到一半,右臂磕到岩壁上,剑柄也撞了岩石,发出“铛”的一声。
      那东西柔软无骨,像条巨蛇一样在地上滑行,闪避极快,这么近的距离符咒居然也没打中,反而比他行动更为灵活。沈清秋只在拔剑上迟了一步,它便嗖嗖掉转头爬走。后头正是尚清华、醉星河和公仪萧跟来的方向。他大喝道:“留神!有东西过去了!”
      尚清华一听,立刻回头道:“少侠,快,我们换位!”做后勤工作的,怎么能够站在冲锋陷阵的最前沿!
      公仪萧依言而行,奈何岩道窄的令人发指,容一人行走后只余一拳之宽,他根本过不去。醉星河也想换到前面,但是公仪萧都过不去,更何况他。尚清华又听沈清秋在那边喊:“地上!看地上!它在地上爬!”再一转头,就看见一条蛇人哧溜哧溜滑了过来。
      尚清华当机立断,立刻躺倒。公仪萧也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怪物,呆了一下,忽然见尚清华趴倒了,脸抽了抽,反应过来,说道:“得罪!”一跃而过。醉星河嘴角微抽,但是毕竟能去前面了,便也跃过尚清华。
      沈清秋又叫:“不要拔剑……”那个“剑”字还没说完,公仪萧就稀里糊涂得要拔剑,而醉星河拉着他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动作。
      沈清秋呼出一口气,为他点了一个赞。虽然周围灯光微弱,但醉星河还是能够勉强看到的,心里不免美滋滋的。当然,要是洛冰河在这里,肯定也是这样的,毕竟与沈清秋有默契。但是醉星河也不差。
      醉星河捡起几个小石子,看位置射向那个东西,不知道打没有打中,一片寂静。这岩道扭扭曲曲,又很是幽暗,极利于那东西的行动,沈清秋又抓了一把符咒,它早就爬得没影了。公仪萧不可思议道:“沈前辈,醉前辈,刚才那条……蛇,就是之前你们在白露森林遇到的魔物?”
      沈清秋道:“就是它。也不知道两边夹击,这东西是怎么溜走的。”
      尚清华面不改色,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道:“贴着我身上爬过去的。”众人听了一阵无语,过了一会儿,便又重新上路。
      这一次,尚清华紧紧跟着前面的醉星河,绝不离开他两尺。虽然他想跟着沈清秋,毕竟都是同乡,也更有安全感,但是还得调整位置,便只能跟着醉星河。不过这样好。

      左转右转,终于转出了岩道。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露天洞穴。说是露天有点夸张,毕竟只在窟洞顶端的最高点开了个豁天的口子。日光月华直接通过这个口子投下,同舞台聚光灯一般,打在洞中湖心一点之上。
      而那块被一片晶光璀璨的小湖包围着的小小土堆,自然就是生养出日月露华芝的风水宝地了。
      醉星河也看了出来,这就是他们此次所要寻找的宝贝。听尚清华说,好像叫作日月露华芝。这时,尚清华出声肯定道:“露水湖,没错了。”
      沈清秋得到确认,松了口气。
      这可不是普通的湖水,而是无根朝露。无根水加上朝露,灵气满蕴,滋养着日月露华芝。而肉芝成熟之后,根须浸泡水土中,又能反过来滋养露水。如此循环往复,灵气生生不息,永无枯竭之时。
      公仪萧赞叹奇景的同时,终于清楚苍穹山派三位峰主此行目的了。不过他仍有些奇怪。苍穹山也是出产仙草灵药的大派,每日收集来的奇珍异花只多不少。这灵芝纵然精巧罕见,长得却不像能让人长生不老或直接突破飞升的模样,何至于劳动三位峰主千里迢迢亲自来摘采。
      沈清秋现在眼里只剩下湖心那片白花花的小肉芝们了。醉星河想要上前代劳,却被沈清秋拦下。他一甩下摆,毅然踏入湖中。走了十几步,露水漫过腰部,不温不凉,浸着皮肤,仿佛能滋润到人心底去。
      虽然现在这些灵芝还小,长得跟豆芽菜似的,但等他找个灵气充沛风水上佳的地方种上去,再按照计划养大……
      看着小土包上几十根白嫩嫩的小露芝,沈清秋犹豫了一下。在他思索期间,醉星河拿着浮霜警惕周围,他总觉得现在有点异常安静。
      沈清秋打定主意,他小心翼翼地将每一根都带着一点土拔起,收袖子里去。最后一颗露芝捏在手中,还没扔进袖子里,沈清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拔剑之声。
      沈清秋还未回头,便见浮霜已然从他侧方飞出,直击从湖中跃出的一条长而硕大的东西,仿佛一条巨鱼。一张白而木然的脸孔迎面向沈清秋飞来,正是那个跟了他们一路的东西!
      那东西见浮霜直直地刺向它,便往后跃身沉入湖中,不再浮起,搅得湖底沉淀多年的沙土飞扬,浑浊不堪。
      醉星河接住回旋来的浮霜,对沈清秋喊道:“清秋师兄,回来吧,湖里不安全。”公仪萧也手持武器道:“沈前辈,快上来吧。”
      沈清秋却笑道:“不慌。我捉鱼玩儿。”他站在原地不动,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张符咒。公仪萧道:“对付这东西一张符恐怕不……”
      那个“够”字还没说出口,只见沈清秋搓人民币一样搓了搓那张符,一张瞬间变成一打。沈清秋抓着那一打符咒,一拳打入水中。
      数声巨响!湖面炸开十二朵逾丈高的水花。原本潜藏在湖底的蛇人也被炸得飞出水面,抛了老高,重重摔在尚清华脚边的地面上。
      沈清秋湿淋淋地上了岸,醉星河悄悄捏了一个术法,好使沈清秋的衣服慢慢变得干爽,不再湿淋淋的。该术法只有禁书里记载,也只能偷偷摸摸的。不是醉星河不愿意分享,而是学习禁书里的术法,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他可不能害了他的清秋师兄。
      这时,公仪萧得沈清秋眼神示意,用剑柄把那东西翻了过来。
      一翻过来,四人悚然。
      半晌过后,沈清秋才回神询问尚清华这是什么,尚清华结结巴巴地回答“不知道”,他确实是不知道的。纵使醉星河游历多年,也未见过类似这般的生物。
      这生物依稀是个人模样,披着满头长发,浑身软骨,皮肤又粗糙又硬,而且这一块那一块,遍布鳞片,像条刮鳞刮得不干净的蟒蛇。
      虽然之前沈清秋以为它是女鬼,可仔细看它那张脸,虽然浮肿,仍依稀能看出,长得是个男人模样。
      公仪萧沉思片刻,也是不得其解。这时,尚清华冒出头来道:“让我说句。其实,这怪物也未必天生就长这个样子啊。”
      众人觉得有点道理,看它奇形怪状的,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正常生物,倒更像一个畸形种,或者杂交物。沈清秋沉吟道:“天罚,诅咒,或者修炼禁术失败的修者。”公仪萧道:“以上三种情况,倒确实有可能造出这种怪物。”
      听到“怪物”二字,地上那只蛇男似乎有些狂躁,那条类似尾巴的东西狂乱地拍打起地面来。醉星河拉着沈清秋退后,挡在他的前面。尚清华忙闪开喊道:“公仪少侠,你可不要乱说话,它好像听得懂的。换个词,换个词!”
      它一直死死盯着沈清秋的袖子。沈清秋注意到,虽然这东西相貌狰狞可怖、令人作呕,一头乱发中的眼睛,居然清澈无比,和露水湖一模一样。
      沈清秋恍然大悟:“怪不得它要攻击我们。你们看它的眼睛。”他指道:“多半是每日饮取无根朝露才养成这样。再看鳞片,缝隙里面有些绿中微红的青苔,和岩壁上的如出一辙。这岩窟是它常来常出入的地方。也许它是以露水湖的灵露为生的。”
      而如果日月露华芝被采,相当于毁了灵气循环的动力,露水湖就会渐渐灵气耗尽,沦为一潭废水,乃至干涸。所以这东西才会一路尾随,伺机攻击。
      公仪萧问道:“可沈前辈,如果说那怪物饮取露水为生的话,直接吃了岂非更了当?为何它先前不摘走这些露芝?”
      沈清秋道:“之前在白露森林中,我们一路被它纠缠,其中一次,它被剑身反射的阳光所灼伤,这才退下。恐怕这东西不能见光,尤其是日光月光。所以它才只能在林荫、岩窟、水底行动。”他指了指一指山洞穹顶射下来的光束:“露芝地终日彻夜被日月华光笼罩,他当然不得近身。”
      沈清秋从醉星河身后走上前,拿出来一枚幼嫩的露芝,在那蛇男面前晃了晃。果然,那蛇男眼里放光,急切地昂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公仪萧见状,剑柄一捅,又把它翻了过去。那蛇男艰难地在地上挣扎爬动,却翻不动身,公仪萧剑锋对下,似乎要将它刺穿。沈清秋见状忙道:“慢着。”
      公仪萧果然止住,不解道:“前辈?”
      沈清秋委婉说道:“你说过,白露林方圆数里的百姓都未曾受过魔物侵袭?”
      “不错。”
      “如此便说明它从来没作恶过。又何必赶尽杀绝。说起来,它每天都到这岩窟里取引露水,反倒是我等一行闯入,惊扰了它。”
      既然前辈开口,公仪萧当然必须听着。况且此话不假,如果这怪物真的杀伤过人命,幻花宫早就发现它并且连根铲除了。正因从来不作,所以才不死。
      公仪萧便也收剑入鞘,见沈清秋目光慈爱地凝视地上这只生物,只当他跟昭华寺的大师们一般信奉慈悲为怀那一套。
      醉星河也看到了“目光慈爱”的沈清秋,再听过他说的话,心里对蛇男的戒备也慢慢放下。尚清华见事情结束了,便急着要走。沈清秋和公仪萧在后面跟着。
      醉星河将带着的疗伤药瓶放在地上,至于那蛇男能不能活,那就只能看它的造化了。虽然公仪萧没有刺穿,但是它伤得不轻。
      可直到众人离开洞窟深处,谁也没注意到,地上这只苦苦挣扎的蛇男已经停了下来,微微发颤。畸形的身躯暗暗压住了一只细弱的露芝幼苗。那双格格不入的明亮眼睛里,仿佛烧起了熊熊烈火。

      出了白露森林,公仪萧邀三人上幻花宫一坐,顺道通报老宫主。沈清秋推辞道:“事毕,已得你相助,不好再多做打扰。”
      看公仪萧还要挽留,尚清华道:“这次就免了,要坐公仪少侠等下次吧。日后你来苍穹山,上清静峰,你沈前辈一定好好照顾你。”沈清秋看他一眼。尚清华立刻闭嘴。
      沈清秋这才调整表情,微笑道:“尚师弟所言甚是。届时清静峰静候。”醉星河也点点头,表示醉仙峰同样欢迎。
      公仪萧知道清静峰一如其名,喜清静,不爱外客打扰,而醉仙峰自仙盟大会后,也变得清静起来。公仪萧摸不准是不是客套话,却也笑了笑:“沈前辈,醉前辈,这话我可记下了,日后说不定真有叨扰之机。那时我该将拜帖递给谁?”
      沈清秋不假思索道:“给我那徒儿洛冰……”此言一出,四周顿寂。气氛变得有点微妙。而醉星河沉默不语,假装没有听见,望着远处。
      片刻,沈清秋慢慢扑腾了两下折扇,生生接了下去:“……河的师兄明帆。”公仪萧的心理活动十分复杂。
      传言清静峰峰主自仙盟大会痛失爱徒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哀哀欲绝之痛里走不出来,失魂落魄,如今看来他还是没有接受洛冰河已经离去的事实。
      但是论严重程度,还是醉仙峰峰主要更为严重,毕竟损失了三个爱徒。好好一个人,愣生生把自己关起来三个月。要不是有清静峰峰主在,恐怕他也要随着徒弟一起去了。
      也许这次两位峰主根本就不是来采芝的,只是为了出来散心,暂时忘记伤心事,不然为什么需要三位峰主来呢?尚前辈一定是来看着沈前辈和醉前辈,防止他们做傻事的。没想到一路强颜欢笑还是被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勾起了伤心事……果然,师徒情深!
      直到分道扬镳,公仪萧还十步一回头地望向沈清秋他们,眼神糅杂了同情、哀伤、敬佩种种复杂情绪。醉星河无所谓,而沈清秋却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

      待公仪萧走后,尚清华便缠着沈清秋问东问西,颇有八卦的意味。而结果便是沈清秋将他踹了一脚,赶他去驾马车。
      沈清秋走进马车内,见醉星河坐在那里愣神,茶水早已经溢了出来,便出声提醒。醉星河回过神来,才发觉茶水快要流下桌几,连忙拿抹布擦干净。
      沈清秋看着醉星河,心中吐槽。其实,相比自己,星河才配得上失魂落魄、强颜欢笑。出来采芝之前,他还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静静地看着树底下的三个剑冢。毕竟,他亲近的徒弟都已经不再了。不过,那个纪无言还是有问题,要不要跟他说呢?
      沈清秋拍拍醉星河的肩膀,劝慰道:“星河,还是出去散散心吧?我可以陪你。”醉星河点点头,将茶水递给沈清秋。
      沈清秋见他闭眼浅眠,便想着留给他点时间,让他想清楚,自己走出来。而他喝着茶水,想着洛冰河需要在无间深渊五年。到时候日月露华芝长成,完全不再怕的。等回了苍穹山再问问星河需不需要,要的话可以分他一点。

      悠悠转转,众人回到了苍穹山。
      刚下马车,三人便回了清静峰。在马车上,沈清秋便与醉星河说过此次采取的日月露华芝的用途,让他细细考虑一下。而种植前,醉星河也给出了答案,他不需要。
      以醉星河现在的实力,再勤加修炼,应该不会有人能伤得了他。虽身中无可解,但是有禁术突破灵力,无可解在他身上倒显得不值一提。不过,在此之前,他得保全沈清秋的性命。即使有日月露华芝,他觉得还是应该再上一个保险。由此,醉星河便盘算起再一次去游历,主要是去寻找上次遇到的两位少年。
      沈清秋得到答案后,便开始种植,并精心呵护。眼下确实是他比较需要,他担心醉星河会遇到不测,所以才询问他是否需要,而尚清华,后勤人员不讲,主要他是飞机大大,怎么可能让自己遇到危险。眼下最有威胁的是五年后回来的洛冰河,他找醉星河麻烦都不可能找尚清华。

      过了三天,醉星河拜别苍穹山的各位,再次踏上了游历的旅程。
      而在万里外的魔族地界,坐在高位上的青年正听着下属的汇报,漠然地注视着晶石镜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思绪万千,良久才吩咐属下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日月露华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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