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贪吃小狐狸后［种田］》北山玄鱼

53、来信

　　小狐狸夜里一直闷闷不乐，把自己的玉佩藏起来之后又窝在苏堰怀里不安分地闹腾。

　　其实对于自己玉佩会是这样的反应，小狐狸早就有心理准备，可他心里还是不安。

　　他想过很多种恢复玉佩的方法，找到苏堰后也还是不行。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方法了。

　　之前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燧氏一族只剩下他一个了，无牵无挂，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怕连累苏堰。

　　苏堰只得叹了一口气，抬起手一把将他揽住：“睡吧，会有办法的。”

　　温热的吐息打在小狐狸耳垂，他莫名地安心下来，抬起爪爪环住苏堰脖颈，在耳畔平稳的呼吸声中渐渐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苏堰睁眼的时候，小狐狸还睡着，一瞧窗棂上停了一只赤色机关鸟，尖尖的鸟喙里叼着一封信。

　　他有意让小狐狸多睡一会儿，便轻手轻脚地取了信。

　　摊开一瞧，字迹是端端正正的楷书，信尾并没有落款，苏堰却是熟稔地读了起来。

　　来信的正是李晃，虽然从云山村离开之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却是一直暗中保持着联系。

　　李晃在来信上说，他近日有了新发现，信上说不清楚，说自己近期会赶来临安府县，约了苏堰八月十三见面。

　　这段时间苏堰这边一直没什么进展，他进入百卯司内所接触到的一切，李晃先前就已自己调查清楚。

　　苏堰便没有多说，直接应下，写了简单回信。

　　“唔……早。”刚一放下笔，就听到一道异常稚嫩的声音。

　　苏堰起先没察觉出有哪里不对，还以为是小狐狸刚醒，结果扭头一看，前脚还在榻上酣睡那只红毛狐狸，后脚就不见了。

　　只觉肩膀一沉，小狐狸又神出鬼没地跳在了苏堰肩头：“看什么？我刚刚洗漱去了，怕我跑了不成？”

　　小狐狸的声音虽然清脆，却和刚刚苏堰听到的那一道声音大相径庭。

　　那道声音细若游丝，并且伴着浓重的气音，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第一次尝试着开口说话。

　　苏堰纳闷：“你刚刚有说话吗？”

　　“我才过来啊。”小狐狸也疑惑道。

　　倏地，那道稚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早、早……上好。”

　　霎时间，苏堰和小狐狸齐刷刷地将目光挪向了声音来源。

　　只见小十六昂着顶部嫩绿的枝丫，像极了刚学会飞翔的雏鹰，歪着脑袋对上了他俩的目光。

　　虽然看不到它的神情，但一瞧小十六那姿态，就知道它此时肯定眉飞色舞地准备挨夸了。

　　“不错嘛，都能说话了。”小狐狸跳过去拍了拍小十六的脑袋，“再接再厉！”

　　小十六挨了夸，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又到一旁打坐去了。

　　苏辰这会儿刚醒，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苏堰窗户里似乎有一颗小树苗。

　　那棵树苗怪得很，没有泥土还生龙活虎的，根系盘在一起，中部的两根枝丫撘拢着，跟成精了似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往那地方瞧，那棵小树苗转眼间就不见了。

　　于是苏辰托着下巴问苏堰：“哥，你有没有看到一棵树苗在打坐？”

　　苏堰：“……”

　　得亏方才小狐狸眼疾手快地把小十六拉过去，不然就让他看出问题了。

　　苏堰正色道：“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现在天气已经完全转凉，秋梨膏才第一天上市，就卖得不错。

　　白若遥前些日子冰糖雪梨刚上市的时候就尝过，她值早班的时候嗓子容易干涩，来一杯这个润润喉正好。

　　所以她今天路过苏堰的香饮铺子，一看到还有成罐的秋梨膏卖，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两罐回去。

　　白若遥算是回头客了，她信得过苏堰的手艺。

　　这罐装的就要比堂食的方便多了，上值前自个儿在家里冲泡一壶带在身上，就不用现买了。

　　难怪大伙儿都爱买罐装的，还记得夏天天气最热的那会儿，荔枝膏可比酥山都要先售空。

　　不过也有人觉得，这香饮又比不上郎中给开的药，难道还真能有润喉的效果？

　　这条街卖吃食的铺子和摊位很多，鲜少一开业就生意这么火爆的。

　　大多都是长久经营下来，积攒一些回头客，人气慢慢旺了，生意才渐渐好起来。

　　隔壁米线铺子的老板娘就是从无到有地一步步把自家铺子经营起来的。

　　她常来串门照顾生意，知道苏堰手艺好，生意火爆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并不羡慕。

　　可其他人就不一定如她这般想了。

　　有的同行见苏堰铺子的生意不如刚开业那般火爆，便在背地里酸溜溜道：“人总不能一直走运的，依我看，他们家就是那荔枝膏唬人，现在大伙儿不稀罕了，生意就冷清下来了。”

　　上午的生意冷清，今天也不用去茶韵轩干活儿，苏堰反倒乐得清闲，准备晌午把娘亲包好的槐花馅饺子给煎了吃。

　　此时整条街上行人都寥寥无几，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就显得尤为响亮。

　　在府县里能用马车出行的都是殷实人家，走这条街，自然是来采买东西的了。

　　有人认出了这俩马车：“我瞧着这马车像是梨园里头那桃李戏班子的。”

　　桃李戏班是临安府县的当红戏班，县太爷寿辰的时候，还请过他们去唱过戏。

　　平时逢年过节，举办庙会、演出什么的，也都是请老李戏班来唱戏。

　　“这不再过半月就中秋了吗？估计是来做戏服的吧。”说着，就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街上的裁缝铺老板。

　　桃李戏班的姑娘们是那家裁缝铺的老客户了，每次来都是大单。

　　裁缝铺老板见到那辆眼熟的马车，眉毛就扬了起来，走到门口准备迎客，可那辆马车却没停下，径直从他铺子门口驶了过去。

　　“咦？竟不是来买衣裳的？”

　　只见桃李戏班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苏记香饮的铺子跟前。

　　“跑这么大老远，结果是来买香饮的？不能吧？”这一幕看得那裁缝铺老板眼睛都直了。

　　帘子拉开，一个穿着素衣的姑娘缓缓走下了车。

　　皮肤白得如同羊脂玉一般，右耳耳垂上一颗鲜艳的红痣，这次她并没有覆面，苏堰认出了她是先前买完冰糖雪梨的姑娘。

　　这女子出手依旧大方，一扫铺子跟前菜单：“又出新品了？”

　　随后用手一指门口支着那咕嘟咕嘟冒泡的小火炉：“这锅冰糖雪梨全要了。还有那秋梨膏，先拿十罐吧。”

　　开业这么一段时间，一下子买这么多的大客户还是头一回，苏堰和燧平安都忙着打包。

　　旁人看得咂舌：“这香饮还真能润喉啊？一次就买十罐，这得多久才能喝完啊。”

　　“不能润喉我还买呀？”那女子差人将打包好的香饮拎着，“快中秋了，演出一场接一场的。”

　　“梨园里头唱戏的，学戏的那么多，还有听戏的，十罐只是尝尝鲜。这秋梨膏若好喝，我往后还常来。”

　　“我哥的手艺你就放心吧，绝对好喝！”苏辰收账的时候热情招呼道。

　　“好啊。”这女子也是一个爽快人，“我还认识很多唱曲儿的朋友，味道不错的话，我也告诉她们。”

　　直到那女子坐上马车，缓缓驶出了这条街道，不少人的目光还没从那辆马车上挪开。

　　“昨天那冰糖雪梨不是剩好多没卖完吗？今天这么早就售空了？”有人愣神。

　　也有人惊讶：“论润喉，这香饮还能赶上郎中开的药管用了？桃李戏班这样当中的戏班子，一下子竟然买这么多。”

　　那人当即就被旁边的拍了一下：“你傻呀？那郎中开的药多苦啊，香饮就不一样了，好喝还润喉，多美啊。”

　　才小半天的时间，桃李戏班上苏记香饮那儿一下子买了十罐秋梨膏的事儿就在府县里头传开了。

　　晌午一过，苏堰铺子门口又热闹起来了。

　　早上那事的宣传效果简直把嘴皮子说破了都好，大伙儿都争相购买秋梨膏，队伍排得长长的，生怕晚了就没了。

　　这股子热闹劲儿，比当初还要强上不少。

　　昨儿还天快黑了还剩半锅冰糖雪梨，今天没到打烊时间，冰糖雪梨和秋梨膏就全售空了。

　　后边排队的有不少都没买着，满脸遗憾，苏堰只得招呼他们明天再来。

　　收拾完好不容易能歇一会，一只赤色机关鸟衔着信飞了进来。

　　苏堰当即拿下来，摊开一瞧，是尹从南写的。

　　信上只有寥寥几句，字迹却比他以往的还要潦草，写的时候应当非常匆忙，苏堰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勉强看懂他的意思。

　　说有急事，让他现在就去除茶韵轩一趟。

　　谭雅枝这时候做好了饭端出来，见苏堰神色匆匆准备出门，便问道：“什么事啊这么急？吃完饭再走吧。”

　　“不用了娘，”苏堰理了理衣领，抹平了衣服上的褶子，“是百卯司那边的事，我师父让我现在就过去。”

　　听到这话，谭雅枝便没拦着了。

　　苏堰出门没多久，燧平安原本也是在这儿用过晚饭再“回家”的，也搁了筷子，道：“婶子，我今儿也不在这儿用晚饭了。”

　　出门之后，燧平安便藏匿了身形，悄无声息地跟着苏堰去了茶韵轩。

　　尹从南的屋子现在比以前干净多了，花不久前也刚浇过水，苏堰琢磨着他这么急喊自己过去，应该不是往常那样简单地分配任务。

　　而是百卯司派了活儿下来。

　　刚一进去，就见不光尹从南在，谢广白也在，就连他哥谢长宇也在。

　　尹从南眼睛一抬，见人来齐了，便开门见山道：“百卯司派活儿下来了，其他人都轮过，就交给你们了。”

　　“时间呢，就定在八月十三，你们是第一次当差，注意事项我得先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