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为了岩王帝君》一叶萩

36、魈

　　从洞天出来，已经天光大亮，玉京台的琉璃百合开了大半。
　　“先生，我们直接去望舒客栈，顺便吃个早餐吧。”从玉京台的家里出来，凤眠就迫不及待想去望舒客栈，“听说望舒客栈有个厨艺非常厉害的厨师，我想去见识见识。”
　　“既然你如此期待，那便早去早回，不要忘了今日与公子先生还有约。”

　　是嘞，还要和公子打一架，帝君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行哦，那就早去早回。”

　　从璃月港到望舒客栈，如果按照正常行程，那肯定来不及吃早餐，不过有帝君在，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岩之神卸任之后，拿神力赶路，真奢侈。

　　“欢迎二位客人，客人是住店还是用餐？”走过望舒客栈楼下的长桥，便到了楼下，工作人员立刻就迎上来。
　　“用餐。”帝君应道。
　　“好的，那客人是要在楼下用餐，还是去楼上包间？”工作人员态度恭敬。

　　“去楼上吧。”凤眠拽了拽帝君的衣服，他们还要给魈送药，楼下人多，估计魈不太方便现身。
　　“那客人们这边请，坐云梯去楼上。”工作人员引他们到云梯前，等云梯下来，又请他们进去。
　　这服务态度也太好了。

　　云梯到楼上，面前正好有个传送锚点，凤眠顺手点亮，就这一会儿时间，又来了一位工作人员。
　　比起楼下的工作人员，这位是个年纪要小一点的少女，冒冒失失的。
　　“两位客人这边请，由我来带你们去包间。”少女侍者努力表现出沉稳，在两人身前引路。

　　望舒客栈只有那么大点地方，包间一会儿就到了，少女侍者请两人坐好，才拿出菜单让他们点菜。
　　桌上已经提前备好茶，帝君很自然地把菜单递给凤眠，给自己倒了杯茶。

　　“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少女侍者犹豫了好久，才终于开了口，“不对，我们肯定见过，你是岩……”
　　“在下钟离，家住璃月港，偶尔会来一趟望舒客栈，姑娘才会觉得面熟。”帝君没有让侍者把话说完，他好像知道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凤眠正在点菜，闻言只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点菜。

　　点完了菜，特意嘱托侍者要言笑大厨亲手烹制，等到侍者下去，凤眠才迫不及待询问帝君。
　　“先生刚刚为什么要打断她的话？她认识你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她的遭遇你也经历过。”帝君记性那么好，怎么可能记错。

　　“她也是天外来客啊？”凤眠很意外，因为他感觉不出来。
　　“可还记得你刚来到提瓦特时的遭遇？”帝君问。
　　“当时我掉到一个非常封建落后的部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当成祭品抬上山，不过也因祸得福，我才能那么早就见到先生。”这经历并不遥远，凤眠随便想想就想起来了，“难道刚刚那个女孩也被当祭品抬上山过？”

　　“嗯。”帝君点头，“她当初被抬上山时，年纪太小了，不能送回去，我只能将她托给望舒客栈的老板，没想到四年过去，她还能记起我。”
　　帝君的语气有些无奈。

　　“四年？她现在看着也才十六七岁，四年前还是个小不点吧？”
　　凤眠忿忿不平，“那个部落到底怎么回事啊？在你治理的璃月，还能搞出拿活人当祭品这种没人性的事！”

　　“那个部落在璃月和须弥边界，据我所知，部落中人是从须弥沙漠迁徙而来，那可能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俗。一开始向我献祭时，我也曾提醒过他们不需要如此。”
　　“可惜他们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一意孤行，我做不到将他们赶出璃月，毕竟他们的故土很可能已经掩埋黄沙之下，又无法让他们停止敬献祭品的行为，开始还会将那些被抬上山的人送回部落，发现她们并不能得到善待，便只能将她们带离，重新安置她们。”
　　“璃月港，轻策庄，翘英庄，望舒客栈，我想无论在哪里，都比回去强。”

　　凤眠没想到，就这个小小部落，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那种封建落后的地方，拿小女孩和外来人口讨好神明，还真不如不回去。
　　“先生改变了她们的命运，她们应该感谢你。”

　　“本就因我而起，何来谢不谢的。”帝君笑笑，“说起来，我一直好奇，他们是怎么控制住你的。”
　　凤眠挠头，“这就有点尴尬了，他们是人类嘛，我初来乍到，没多少戒心，又担心控制不好力量伤到人，就自我压制了力量，谁知道那个部落里的人那么坏，居然背后偷袭我，敲我闷棍。”
　　“不说啦，就算因此见到先生，这也是一段黑历史，不提也罢。”

　　帝君在笑着看他，不是嘲笑，凤眠也没觉得这笑令他不舒服，想了想，又问道：“先生，那个部落一直在层岩巨渊那一块山沟沟里，是不是和你有关哦？”
　　“当然。”帝君坦然承认，“思想落后，又不愿与时俱进，就算放他们到璃月境内，恐怕也只会祸害他人。”

　　话说到这里，凤眠还想问些什么，有人来敲门了。
　　望舒客栈上菜这么快？凤眠眨眨眼，对着门的方向说了声，“请进。”
　　门很快被打开，来人脚步很轻，速度很快，凤眠只感觉像是一阵风吹过，然后就听到身边有人叫道：“帝君。”

　　来的不是上菜的，是魈啊！
　　凤眠蹭的一下站起来，要不是帝君的视线投过来，他差点就对魈疯狂招手，嗷嗷叫着魈哥。
　　魈也看向了他，凤眠却只是矜持地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坐下。

　　“魈，我现在的身份是凡人钟离。”帝君淡淡说道。
　　“是……”魈却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微微低下头，“不知钟离先生来望舒客栈，可是有什么事？”
　　魈哥在别人那是冷酷的降魔大圣，在帝君面前也太乖了吧。

　　“魈，你不必拘谨，我只是来给你送药，顺便陪人吃个早餐。”帝君顿了顿，“既然来了，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送药何必劳烦钟离先生亲自跑一趟，派人来望舒客栈说一声，我自会去取。”
　　尽管帝君说不必拘谨，可魈在他面前又如何能不拘谨，没办法，帝君是他最为敬重之人，就算他现在说自己只是凡人钟离，在魈眼中，他是永远的岩王帝君，是他签下契约要效忠余生的神明。
　　“我就不打扰钟离先生和友人用餐了，等您和友人用餐结束我再过来。”

　　“魈哥，先生都亲自邀请你一起吃啦，你总不能不给先生面子吧。”
　　“我点的东西比较多，你不一起吃，我们肯定吃不完的，吃不完那就太浪费啦。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不能浪费食物。”
　　明明是自己点多了，怎么还道德绑架起魈来了，那也没办法嘛，想和魈哥一起吃顿饭，也只能把帝君抬出来啦。

　　帝君没有发话，脸上还带着笑，似乎乐见其成。
　　魈不仅是他的下属，也是他当成自己孩子一般的存在，虽然凤眠叫魈哥有点乱辈分，不管怎么说，魈的年纪也确实比他大，这一声哥倒也称得。
　　他座下五大夜叉，如今只剩下魈，若是魈能重新交到朋友，帝君更乐见其成。

　　魈被小凤凰这一通说，看看帝君，又看看凤眠，知道这一顿饭是拒绝不能了。
　　在心里叹口气，魈才对凤眠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你是帝……钟离先生的朋友，叫我魈就好。”
　　“我和先生，我和你，咱们各论各的，叫你魈哥没问题呀！”凤眠眯眼笑笑，露出酒窝，看向帝君，“先生，你说是吧。”

　　“只是暂时。”凤眠想征求帝君同意，却只得到这么四个字，帝君没有多说，拿出为魈配好的药，“这些药我重新换了方子，对压制你的业障效果应该会更好，服用方式与之前一样。”
　　魈郑重收好帝君递过来的药。
　　“劳烦钟离先生为我炼药，魈无以为报，感激不尽。”

　　“魈哥，你也太客气了，你跟着先生那么多年，为了璃月鞠躬尽瘁，业障缠身，功劳大得很，怎么就无以为报了。”
　　凤眠拿过一旁帝君的茶杯，旁若无人往自己嘴里送，像是没看见魈复杂的神色一样，喝完又把茶杯送到帝君面前，示意他满上。
　　这动作像是刺激到魈一样，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握住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只是说：“还是让我来给你倒茶吧。”

　　“魈，只是倒茶而已，你该明白，我并不介意。”魈这孩子就是对他太恭敬了，在他面前明明可以放松一些，偏偏比平常还要绷紧神经。
　　帝君不仅为凤眠把茶满上，甚至也给魈倒了一杯。

　　“魈哥，先生这么和蔼可亲，就算你在他面前放肆一些，他也不会生气的。”
　　凤眠说是这么说，可也很清楚，魈是不可能在帝君面前放肆的，除非喝了假酒崩人设。

　　说话间，上菜的侍者终于来了。
　　凤眠点菜有分寸，三个人吃刚刚好，不会浪费也不会觉得少。
　　帝君和凤眠的相处，根本就不像是普通友人间的相处，哪怕是魈这种只知埋头锄大地的工作狂，他也隐隐觉察出不对劲来。
　　这顿饭，魈吃的如坐针毡。

　　“魈，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离开璃月，你就算要清除业障，也请注意自己的情况。”
　　吃过饭，凤眠在吃饭后甜点，帝君还要和魈交代一些事。
　　“钟离先生要离开璃月？”魈很意外，都表现在脸上了。

　　“去一趟至冬。”帝君说。
　　“那预祝钟离先生一路顺风，璃月有我们，还请放宽心。”帝君要去哪里是帝君的自由，魈并未多问。
　　“有魈和众仙家，璃月自是无需我忧心。”无论何时，他们都会将璃月护在身后，帝君从不怀疑这点，“不过若是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传信于我。”
　　“是。”

　　从望舒客栈回到璃月港，并没有收到公子约战的消息，来到往生堂，问了仪官，公子也未曾过来，那就只能前往北国银行寻他。
　　北国银行里也没有公子，倒是有关于公子的消息。
　　原来他被千岩军叫走了。

　　送仙典仪已经结束，关于帝君仙逝，璃月官方放出来的消息是帝君渡劫失败，魂归高天。
　　实际上民间相信这个说法的不多，更多的人还是愿意相信帝君被愚人众刺杀了。
　　唤醒奥赛尔让公子背了大锅，虽然璃月官方看在外交上没有跟公子计较，璃月民间对他可没个好印象。

　　公子被千岩军叫走，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凤眠猜测了，因为公子被千岩军叫走完全是因为私事，等他再次见到公子时，看到揪着他不放的熊孩子，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托克……公子的弟弟，哪怕没有旅行者，他还是千里迢迢从至冬偷渡来璃月，又因为没有旅行者帮忙看孩子，公子便只能自己上了。

　　“钟离先生，看来我们的约战，我暂时无法履约了。”公子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居然也会苦笑。
　　“这位小朋友是……”帝君更是没想到，愚人众执行官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居然会有柔情的一面。
　　“我弟弟托克。”公子用力拍了拍托克的头，“这熊孩子居然瞒着家里，自己偷偷坐船来璃月，要不是千岩军心细又负责，他被人拐卖了我可能都不会知道。”

　　“恐怕不止吧。”凤眠瘪瘪嘴。
　　在他来到提瓦特前，所有五星角色他都有解锁图鉴，传说任务也都全部清空，那么多传说任务中，令他最不满意的就是公子的。
　　是的，没错，哪怕被喷烂了的心海传说，都没有公子传说任务那样让他不满意。

　　守护孩子的童心与童年是很好，可让一个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将能一脚踩爆他脑袋的遗迹守卫当做玩具，凤眠实在无法苟同这种守护。
　　危险是要远离的。
　　公子传说任务中，幸亏托克遇到那个遗迹守卫是坏的，但凡它能站起来，传说任务后续没准就成了公子开魔王武装在提瓦特各地拆遗迹守卫了。

　　“你弟弟年纪小，又一直被哥哥姐姐们宠着，哪里知道人心险恶，千里迢迢偷渡来璃月找你，如今找到了你，他恐怕还骄傲的不得了吧。”
　　做传说任务时受的气，凤眠全发泄到公子身上了，这么明显的阴阳怪气，就算是个铁憨憨，也该听懂了。

　　“朋友说的对，确实是我们管教的不够，托克毕竟还是个孩子，想法简单，想哥哥就来找哥哥，胆子还挺大的。”
　　偏偏公子对弟弟滤镜太厚，还真没听懂凤眠在阴阳怪气。

　　“……”凤眠觉得他白说了，头偏到一边，看向帝君，“先生，既然公子要照顾弟弟，那这场切磋就留到以后吧，反正我们要去至冬，到时候公子肯定也会回老家，你在他的地盘把他揍趴下！”
　　不知该说凤眠太好懂，还是帝君太善解人意，他居然能明白凤眠突然不高兴的原因。
　　轻轻拍了拍他，像安抚，随后帝对着公子淡淡说道：“公子先生对弟弟的行为似乎太轻拿轻放，这样恐怕很难达到教育的目的，璃月野外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危险，这次你弟弟侥幸平安，下次未必有这种好运。”

　　沉默，无论是凤眠还是公子，都在沉默，只有托克在吵着要独眼小宝。
　　“钟离先生说的极是，我会好好教育一顿弟弟，顺便亲自送他回至冬。”还是公子先打破沉默，“这次是我失约在先，等回到至冬，我一定给二位好好赔个不是。”

　　“独眼小宝是遗迹守卫吧。”凤眠还是没忍住，虽然孩子是别人家的，可是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非得管一管。
　　“遗迹守卫对于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来说太危险了，如果你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我还是不建议让他把危险的遗迹守卫当成能随意玩赏的玩具。”
　　言尽于此，凤眠不再多说，拉着帝君就走了。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不满意公子对他弟弟的教育方式？”凤眠把帝君拉走，没走多远他就憋不住了。
　　“年纪不大，管的倒挺多。”帝君笑。
　　“我也知道那是别人的家事，我不该多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忍住。”凤眠耷拉着肩膀，“不过先生那段话说的真好，如果先生有孩子的话，一定会被教育的很好！”

　　凤眠只是有感而发，帝君却若有所思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凤眠才听到帝君的声音，“孩子……正常情况下，魔神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啊？”凤眠不解挠头，“魔神都不孕不育吗？”

　　“差不多吧。”帝君说。
　　“不可能吧。”凤眠小声嘀咕着，“明明先生那么行，居然不孕不育。”
　　“咳……”再小声也逃不过摩拉克斯的耳朵，“魔神不会有后代，与那方面能力无关。”

　　“那是为什么呢？”
　　难道和隔壁崩铁剧组的不朽龙族一样，被剥夺了繁育能力？有点惨呀。
　　不过帝君不会有后代，他是不是就不用生蛋了？
　　可是不能和帝君拥有后代，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小失落啊。和帝君长得很像的小帝君或者小帝姬，没希望了。

　　“没有为什么，你就当是规则如此。”帝君语气淡淡，神色也淡淡，明显是知道原因，却不选择告诉凤眠。
　　凤眠摊手，“没关系哦先生，你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的话，你可以拿我当你的孩子嘛，反正我们之间年龄差那么大，你当我祖宗都没问题，更不要说爸爸了，以后我也可以给你养老送终。”

　　……摩拉克斯活了六千多年，头一次这么无语。
　　他想他是不是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凤眠不想着当他的伴侣，居然想当他儿子。
　　“呵，你可以叫声爸爸试试。”

　　摩拉克斯皮笑肉不笑，表情有点恐怖，看得凤眠打了个冷颤，直觉告诉他，这声爸爸千万不能叫。
　　小凤凰直接认怂。
　　“只是打个比方啦，我有爸爸，怎么可能叫先生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