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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肥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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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贝多的交流相当愉快,又探讨下其他方面,等凤眠想起来要回璃月和帝君分享好消息时,已经深更半夜了。
雪山终年飘雪,夜晚又冷又寂,凤眠拒绝了阿贝多的留宿,站在传送锚点旁,想了想直接传送去了庆云顶的七天神像。
从寒冷的雪山猛然回到温暖的璃月,连凤眠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庆云顶七天神像脚下有三株清心花,正散发着淡淡香气。
“回璃月怎么不直接回璃月港,大半夜来庆云顶吹什么冷风。”帝君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件外褂,披到凤眠身上。
“先生来的很快啊!”凤眠笑的很开心,不仅因为从阿贝多那里得到满意的结果,也因为帝君感应到他回来,便直接过来了。
被喜欢的人牵挂着,任谁都会感到开心。
“与你那位朋友聊的如何?”
事实胜于雄辩,无需解释,摩拉克斯更想知道凤眠匆匆而去,又匆匆回来,所为何事。
“看你心情不错的样子,结果应当是令你满意的。”
“嗯嗯!”凤眠点头答应,“结果还行,不过具体效果如何,还得看后续。”
“我就不和先生卖关子了,我拜托朋友的事是关于磨损和业障的,他给我寄来的邮件,就是他这些天的研究成果,业障是魔神死后的怨念,我的血对这些阴森东西有奇效,加入压制业障的药物里的话,没准效果会不错。”
“我知道先生手下有一位叫魈的护法夜叉,一直深受业障所累,先生会为他制药吧,可以加一点那个浓缩液试试。”
摩拉克斯沉默不语,只是低头看着凤眠,小凤凰却一直在盯着清心花看。
交代完业障相关,接下来就是若陀龙王,或者说,若陀龙王相对来说更为重要。
“关于磨损,我想先生必然比我更为清楚,既是天理赋予的,那便涉及了提瓦特的根本法则。”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若陀龙王恢复正常。”
“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可凡事都有代价,撼动规则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你想好了吗?”
摩拉克斯无法再继续沉默,诚然,以他对提瓦特的了解,十分清楚这是一条多么艰难的路,艰难到他极大可能无法将凤眠完全护到身后。
“可是我最终要做的事,不仅仅是撼动规则那么简单,甚至要打破规则,你好像并没有觉得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凤眠抬起了头,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先生,你可能觉得我年纪小,不够稳重,还小孩子心性,可我对自己要做的事,十分清楚有多么艰难,也很清楚必然要付出代价。”
“先生,若陀龙王既冠以龙王之名,我想你是了解的,他对于提瓦特的特殊性。”
“既然你已做好决定,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摩拉克斯抬手拍拍凤眠,“若陀龙王的磨损并没有那么容易抑制,不过你不用担心,结合你我二人之力,也不是毫无办法。”
“先生,你……”凤眠顿住,努力寻找适合的说法,“如果这要让你付出代价,我不希望你出手。”
他想要陀子哥恢复正常,一方面也是为了帝君,若帝君为此付出代价,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凤眠又十分清楚,是劝不住的。
一边是他的多年老友,一边又是跟他关系不清不楚的自己,帝君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如果真的有代价,那就都朝他来吧,反正他又复活甲,总不能代价还懂守尸吧。
南天门,伏龙树。
月光撒下,伏龙树上蓝色的部分闪烁着光芒。
“听说伏龙树是若陀龙王的尾巴,真的吗?”伏龙树确实和周本里那头肥龙的尾巴很像,但凤眠还是想从帝君这里确认一下。
“是的,应该说是他本体的尾巴。”
帝君权威认证,伏龙树就是若陀龙王的尾巴,凤眠舒服了。
“那上次他破开封印,拖着这么大的尾巴一路跑去了翠玦坡?”
“那倒不是,只是一部分意识附到龙蜥身上而已。”
想想也是,拖着那么大尾巴,肯定会闹出不小动静,凤眠也没怎么听说。
“先生,我没问题了,也准备好了,一起进去吧。”
帝君亲手设下的封印,想带个人进去轻而易举。
凤眠感觉自己像开周本一样,一下子就进去了,很快呀。
不过这次只有他和帝君组队,也不为薅若陀龙王的材料。
若陀龙王被封印在岩脊中间,姿势有点妖娆,没有狂暴,也没有怒吼,更没有大喝要跟摩拉克斯清算一切,因为他正敞着肚皮睡大觉。
凤眠和帝君对视一眼,双双竟然都有点无语。
小伏龙树尾巴被若陀龙王随意地放在地上,露菊花又露蛋蛋,真的好不注意形象。
“先生,你说他那么肥,真的能自己翻过身吗?”凤眠小声和帝君嘀咕。
“别看他身材肥硕,身手其实挺敏捷的,翻身应当不用……担心。”摩拉克斯其实也没有那么确定。
“好吧,你说他都漏点了,就算是兽形,也太不注意了吧。”凤眠说这话时,完全没想过他们来时也没通知一声啊。
摩拉克斯也意识到这点,立刻将凤眠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你别看。”
凤眠很像说现在的若陀龙王,在他眼里只是一只兽,他没有别的想法,可一想到如果是帝君的龙形,他还能问心无愧吗?
他还是闭嘴吧。
两人说话间,若陀龙王悠悠转醒,意识还有些朦胧,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眼睛余光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摩拉克斯!就算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
若陀龙王双眼瞪得像铜铃,好你个摩拉克斯,一千多年了,终于肯入他梦了,他就不信,在自己梦里还能被封印,他要把他揍成破石头!
然后,若陀龙王就以连凤眠都吃惊的速度,鲤鱼打挺一般翻身站起,爆出那句经典的怒吼:“摩拉克斯!是时候清算一切了!”
凤眠都呆住了,他拉着摩拉克斯的手臂,“先生,他动作确实好灵活!翻身的速度真的好快,好敏捷。”
梦里怎么会出现一个不认识的小鬼?
若陀龙王智慧的双眼闪出一丝迷茫,很快又恢复正常,脚下用力一跺,管他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能跟摩拉克斯一起出现的小鬼,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若陀,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摩拉克斯看着若陀龙王,双眼无悲无喜,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
“我管你是不是来打架的,我要单方面清算一切!”若陀还没有意识到他不是在做梦,站在眼前的就是摩拉克斯本人,“僭越者,小偷!”
摩拉克斯的封印太过牢固,若陀龙王发现自己就算是在梦中也突破不了,他只能无能狂怒,双脚离地用力一蹦,地面都跟着抖三抖。
凤眠也跟着抖,不过帝君在他身前,背影不动如山,安全感十足。
别说双人组队了,帝君一个人都可以单通。
“僭越者又不是先生,你对他吼那么大声干嘛!”凤眠护短,哪怕对象是若陀龙王,他也要护先生,“既然你觉得有人抢了你的东西,那就去抢回来啊。什么?打不过天理啊?连你们的头头尼伯龙根都打不过天理啊。”
沉默,安静。
不仅是若陀龙王,就连摩拉克斯也没想到,凤眠居然会直接说出这么久远的秘辛。
若陀龙王终于意识到应该不是他在做梦。
起猛了,他居然肯定摩拉克斯来封印,要不躺下再睡会儿……
睡个屁啊睡!
磨损状态下的若陀龙王本来就暴躁,凤眠一番话后,他更暴躁了。
打不过天理,怪他是力量被抽走一部分后新生的龙王咯。
“若陀,我这次来不为找你打架,我来还你一部分力量。”
帝君又开口了,只是凤眠听了后,不禁心里一紧,用力抓住帝君手臂,小声说:“先生,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摩拉克斯安抚性握住凤眠的手,“别担心,只是部分力量,那本来就只是暂存在我这里的。”
“可是……”
凤眠还想说些什么,被若陀龙王暴躁打断了。
“小偷居然把偷去的东西还回来,小偷会这么……”
若陀龙王话还没说完,一柄燃着红色火焰的大剑飞到脚边,他如岩石一般的身躯居然感受到烫意。
一直躲在摩拉克斯身后的小鬼,正恶狠狠盯着他。
“我再说一遍,摩拉克斯不是小偷!你是他的朋友,就算磨损了,记忆因地脉变得混乱,性情也大变,你也不该这么说他!”
若陀龙王都磨损了,他哪里受得了激,他根本听不进凤眠的话,他只觉得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小鬼在挑衅他。
“摩拉克斯,你看到了,是他先动手的,你快把封印撤了,我要好好教训这臭小鬼一顿!”
“好你个若陀龙王,我让先生带我过来,就是想让你恢复正常,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想揍我,我看你还是继续疯着吧!”
谁也不能当着他的面侮辱帝君,若陀龙王也不行!
凤眠正在气头上,拽了拽帝君,“先生,我们回去算了。”
就这还不肯承认自己小孩子心性呢。
摩拉克斯想无奈扶额,不过他是靠谱稳重的成男,当然不会像凤眠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以普遍理性而论,若陀龙王说的也不算错,我知你是为维护我,我很高兴,真的。”
“只是,你来之前说已做好决定,这便要放弃了吗?”
帝君的话直戳要害,凤眠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脑袋肩膀都聋拉了下来。
“可是我就是不想让他这么说你嘛……”
“你知他已磨损,就该知道这些话并非他本意,他当年自愿被我封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一待就是一千多年,他也就嘴上逞逞能,你让让他。”
帝君言辞恳切,凤眠这么听他的话,又怎会再和若陀龙王计较下去,反正让他恢复正常以后,他想起来这段话,肯定会想扇自己两巴掌。
“好吧,我让让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摩拉克斯拍拍凤眠的手背,让他安心,这才往若陀龙王那边走过去。
他的首要目标是若陀龙王脚边的火附魔大剑,拔起剑,握在手里感受到浑厚的火元素力,又感觉与火元素力不同。
摩拉克斯招招手让凤眠过去把武器拿走,随后手上出现一个酒坛。
酒坛是璃月经典的装酒器皿,当着若陀龙王的面,摩拉克斯打开酒坛,里面溢出浓郁的酒的香气。
这是一坛好酒,绕是磨损多年的若陀龙王,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酒香隐隐有些熟悉。
若陀龙王不知不觉陷入回忆。
从磨损之前他的记忆就开始混乱了,从地脉而来的记忆杂乱无序,不断冲刷他的神经,直到那些被掩盖许久的真相无意间被他接收,他的状态才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古龙,天理,龙王之王,王座之战。
那些沉重的过往压的若陀越来越喘不过气,直到他彻底丧失理智,想对璃月人民动手,摩拉克斯才不得不出手封印他。
今夕何夕,摩拉克斯居然又拿了酒来到他面前。
“若陀,我来找你喝酒的,不是来打架的。”
酒坛被彻底打开,酒香充斥二人一龙的鼻尖,就算帝君肯让他一起喝,凤眠也不敢了,上次的惨痛教训,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忘记的。
“谁要和你喝酒!”若陀龙王嘴上拒绝,眼睛却一刻也没从酒坛移开。
“当然是我,我要跟先生喝酒!还有,傲娇已经过时了。”凤眠对着若陀吐了吐舌头,“璃月多的是愿意和帝君喝酒的!”
摩拉克斯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眠眠,你不能喝酒,莫要胡闹。”
好嘛,他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帝君手中的酒闻着都感觉到烈,他还是不浪费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