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烬中影（薇仆cb）》清风瑶华

15、克雷薇的异国之旅（四） “我接受你

　　枫丹廷。
　　在长生种的治理下，这里和十年前的模样所差无几。
　　克雷薇被现在的枫丹廷迷花了眼，近距离研究机械守卫，和美露莘们一一问好，摸摸路边的贵宾犬，观察来往的淑女，去店铺置办了新衣装，非打扮成淑女的模样……
　　把她带回布法蒂公馆花了好一番功夫。

　　布法蒂公馆是壁炉之家在枫丹的据点，外表相当气派，门前种的各种花草和窗户上的贴纸窗花温馨而充满童趣。

　　阿蕾奇诺刚出现在布法蒂公馆附近，很快就有孩子发现了她的到来。

　　“「父亲」大人！您回来了！”
　　“「父亲」大人辛苦了！呃、您要看公馆的账务吗？”
　　“不好了，「父亲」大人提前回来了，快回去！”

　　有两个十多岁的孩子正要偷偷跑进公馆，却被「父亲」大人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给吓得动弹不得。

　　阿蕾奇诺语气淡淡：“在筹办派对？”
　　虽然只是一句普通问话，但有种随时会处刑的隐形压迫感。

　　“呃…「父亲」大人，听说今天是布法蒂公馆的建立日，我们想举办一个小型庆祝会……”
　　一个年龄稍长的孩子站出来，紧张得攥紧衣摆，
　　“经费我们照常申请了，没、没花多少。”

　　“建立日……”
　　阿蕾奇诺忆起从前，
　　“林尼呢？”

　　“林尼和琳妮特都在任务，他们说今天会赶回来。”
　　见「父亲」大人默不作声，年长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问，
　　“「父亲」大人，那今晚的派对……要撤掉吗？”

　　“通过申请了就照常。”

　　“您要参加吗？”年长的孩子的眼中充满希冀，“您参加的话，我让他们再多布置一下。”

　　“不用，你们照常。”阿蕾奇诺道，“召集一下家里的其他人，有位新成员要介绍。”

　　“新成员”克雷薇亦步亦趋的跟在阿蕾奇诺身后，红发一半规规整整的盘在脑后，一半垂在背后，鬓角别着一只蝴蝶发卡。
　　脖颈轻巧的柔灯铃形状项链与贴身长裙相得益彰，背后腰封留下的宽阔蝴蝶结随着她拘谨的步伐轻微晃动。

　　她不像因战争流离失所的孤儿，反而像走丢的某位大小姐。

　　在阿蕾奇诺的示意下，克雷薇站在红毯上面对众人，行了一个拙劣的淑女见面礼：“你们好，我叫克雷薇，以后也是这个家的一员啦，请多多关照！”

　　相对优雅的外观和姿态让其他孩子神色各异。

　　阿蕾奇诺仿佛没注意这些小细节，看向角落：“菲米尼，带克雷薇熟悉家的规则。”

　　“我……”内敛的少年透过长长的刘海看了一眼克雷薇，抱紧了手里的发条机关，“好的，「父亲」大人。”

　　刚回布法蒂公馆的阿蕾奇诺处理这里堆积的公务，克雷薇便跟着菲米尼熟悉这个家。

　　期间菲米尼带着克雷薇一一介绍布法蒂公馆的各个区域和注意事项，最后在图书室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克雷薇：“家的规矩，都总结在上面。”

　　小册子不厚，封面画着彩色的卡通图案。

　　“这个……”克雷薇指着封面上粉红色长发的卡通女孩，歪了歪头，“这是茉洁草公主吗？”

　　菲米尼低着头，看向一边：“是。”

　　“是「父亲」大人画的？”克雷薇用稚气未脱的语气问。

　　“不、不……”菲米尼涨红了脸，“「父亲」大人不会管这些事，这是我们自己设计的……内容也是我们编撰的……”

　　“哦。”
　　逗完小孩的克雷薇打开册子。
　　册子只有几页，但内部清晰的条例足足有好几十条。

　　“虽然条例很多，但「父亲」大人的要求只有一个，绝不背叛家。”菲米尼小声解释，“每个人的‘背叛’标准不一样，这里的孩子来自世界各地，人数众多，所以想要达成这一标准，所需要的规矩也很多。”

　　“也不是很多嘛！”克雷薇合上小册子，“我记住了！”

　　“记住了？”

　　“嗯呐！”克雷薇重重点头，“我记性很好哒！”

　　透过厚厚的刘海，菲米尼看了又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女孩，到底没说什么。

　　“休息区有养小动物吧？我可以去看看吗？”克雷薇期待的看着菲米尼，甜甜的喊了一声，“菲米尼哥哥！”

　　菲米尼瞬间定住了。
　　有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从胸口升起，直至蔓延四肢。

　　毛骨悚然。
　　莫名有种比任务失败更可怕的感觉。

　　“嗯？不是说家人之间不都是兄弟姐妹吗？”克雷薇注意到菲米尼的异常，重新翻开手册，“面对年龄大的孩子，就应该以兄姐相称，称呼菲米尼为哥哥，应该没错吧？”

　　“嗯、嗯……”
　　菲米尼不敢再说话，只管闷头带路。

　　休息区，其实是一座带长廊的花园。
　　花园四季都有盛开的鲜花，原本只是用来让孩子们休息和散心的中庭，但在布法蒂公馆建立一年后，某个孩子冒着被惩罚的风险，捧着一只受伤的兔子向「父亲」大人提出想要将它抚养在布法蒂公馆内。
　　意外的，这个提议被通过了。

　　当年那只雪兔已然寿终正寝，但庭院内又丰富了不少物种。
　　学舌鹦鹉，歌唱青冠雀，温顺玳龟，螃蟹几只，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巨型水缸，里面住着两只张牙舞爪的帽子水母。

　　克雷薇转了一圈，亲切友好的慰问了这些宠物，最后问：“没有其它的宠物了吗？”

　　“其它的宠物？”

　　“蜘蛛，蝎子和蛇之类的。”

　　“这种一般是私人饲养在实验室……”菲米尼磕磕绊绊道，“有些孩子有研究爱好，「父亲」大人不会过度干预。”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但克雷薇却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道：“这样啊，谢谢，「父亲」大人真是一个好人！”

　　“嗯……「父亲」大人是个非常好的人……”菲米尼喃喃道。

　　时间不知不觉便来到中午。
　　克雷薇享受了一把布法蒂公馆的食堂，并严肃提出没有合格甜点心的严肃批评。

　　原本下午的安排克雷薇的住宿，但意外比规划更先到来。

　　林尼带着负伤的琳妮特狼狈的回到了布法蒂公馆，同行的还有另一名年轻的女孩。

　　林尼看见克雷薇的时候眼中出现一瞬的诧异，但因为形势压下这份震惊。

　　主持大局的阿蕾奇诺站在高台上，淡漠问：“任务失败了？我浏览过这个任务，对你们而言，不算有难度。林尼，你说。”

　　林尼面露难色：“「父亲」大人，这次是我的疏忽……”

　　另一名女孩含泪跪下：“「父亲」大人，都是我的错，是我泄露了「家」的秘密，我愿意承受一切惩罚！”

　　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脸上的婴儿肥尚未退去，脖颈却戴着一条象征贵妇的昂贵珍珠项链，项链末端点缀着一颗深紫色宝石。
　　珠圆玉润的项链和这个年龄的孩子格格不入。

　　阿蕾奇诺淡漠挑眉，右手一抬，一柄如弯月般的红色武器出现在手中：“泄露「家」的秘密，加西娅，你知道后果的吧？”

　　加西娅心如死灰，背脊都弯曲了几分：“「父亲」大人，我接受惩罚。”

　　林尼拦在加西娅面前：“「父亲」大人！此事另有隐情，绝对不是加西娅一个人的错！”

　　负伤的琳妮特也喊了一声：“「父亲」大人，这不全是加西娅的错。”

　　在几人七嘴八舌之下，阿蕾奇诺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也就是说，加西娅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和外部人员谈恋爱，还泄露了行动的轨迹，是么？”

　　林尼：“「父亲」大人！对方在故意接近壁炉之家，加西娅被那个人骗了！”

　　“那秘密，是不是从加西娅这里流露出去的？”

　　林尼沉默了。
　　不管是被骗还是主动，这次行动的秘密都是从加西娅这里流露出去的。

　　阿蕾奇诺握紧赤月之形：“泄露秘密之人，应当受到何种惩罚，你们应该都清楚。”

　　加西娅面色惨白。
　　但她也接受这个结局。

　　她闭上眼睛，希望「父亲」大人的处决能让她更快的面对死亡。

　　“我不同意！”

　　一个稚嫩但尖锐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陌生但打扮精致的小女孩身上。

　　克雷薇目光定定的看着比她高了一倍的挚友：“我不同意这条规则！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她的声音如此坚定，丝毫不比当年对抗库嘉维娜时软弱。

　　阿蕾奇诺紧握赤月的力道不变，只是锐利的目光从加西娅身上转向克雷薇。
　　她问：“克雷薇，你确定？”

　　“如果「家」的规则没有变，那我一定要向你发起挑战！”克雷薇握紧拳头，定定道，“「家」的每一个家人都是很珍贵的！我不同意你轻易处决他们的性命！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

　　那一瞬间，阿蕾奇诺有被某种力量击中的感觉。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这种力量，她被克雷薇吸引，想要靠近，想要观察……
　　直到她继承克雷薇的遗愿，成为一个真正完整的人，成为壁炉之家的「父亲」。

　　“我接受你的挑战。”
　　阿蕾奇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