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克雷薇的异 ...
-
纳塔是一个崇尚武技的国度，哪怕只是普通的走在路上，都有可能偶遇想要找人切磋的纳塔战士。
克雷薇对此感到新奇。
她枪术一绝，阿蕾奇诺便在纳塔托人为她锻造了一把武器。
但克雷薇拿着闪耀、锋利却又笨重的长枪时，疑惑的看向阿蕾奇诺：“是我太小了吗？怎么感觉有点重？”
阿蕾奇诺面不改色：“受我的身份所限，你不能随意暴露在愚人众的人脉中，自然不能请人为你量身定制。
或者说你想要一把未开刃的儿童训练木枪？
训练枪的价格会更便宜，我认为你不用为我特意省着一笔钱。”
克雷薇气鼓鼓的：“谁是儿童！”
说着克雷薇费力抬起长枪，像举重一样抬起又放下，如此数次：“你看，轻轻松松！”
阿蕾奇诺看了一眼她细细手臂上凸起的肌肉块，并不打算戳破，转而介绍这把枪的来历：
“这把枪名为「虹的行迹」，是回声之子的工匠用最好的玉石打造，它的锻造图纸是流传千年的古法图谱，曾为纳塔某位英雄所用。
千年前纳塔的英雄用它创造奇迹，如今的你也能用它再创奇迹。”
“我、我当然不会输给古代人。”克雷薇的好胜心被激起，“你不要小看我！”
阿蕾奇诺没说什么。
这把长枪确实是某位古代英雄的武器，只是比起以轻便优雅著称的枫丹长枪，纳塔的枪更注重力量与耐用。
她不怀疑克雷薇的枪术，哪怕变成孩童模样，只是……
究竟是锻炼克雷薇的武技，还是限制克雷薇的行动，阿蕾奇诺自己也说不清。
就像她不清楚克雷薇出现在此世的原因，还有她的目的。
克雷薇本人似乎没想那么多，高高兴兴的拿着新武器出去找人练手。
然而事与愿违，纳塔的人没有好战到要和一个年仅八岁、提着笨重长枪的小姑娘切磋。
纳塔的龙也懂得不欺负弱小之人的道理。
克雷薇反而在这里交到了一些朋友，经常和龙伙伴在野外冒险，直到天黑才回来。
带着她那笨重的长枪。
还有一头辫子、满身彩绘。
纳塔的太阳把她照得格外明亮。
她们以游客的身份暂住在花羽会部落，花羽会的人与高天的绒翼龙相伴，房屋也如鸟巢一般呈圆形建在高处。
夜晚的这里离天空特别近。
克雷薇把身上乱七八糟的绘彩洗干净回来，就看见阿蕾奇诺坐在屋外的木地板上，曲着一条腿，靠着门扉仰望夜空。
“很少见你主动抬头看星星。”
克雷薇擦着头发来到阿蕾奇诺身边，也跟着坐下。
“只是感觉有点无聊。”
“你该不会是怨我丢下你一个人出去玩吧？可明明是你说的你不能和我一起同大家玩，愚人众的身份这么不方便吗？”
“愚人众……”阿蕾奇诺顿了顿，“我只是不习惯不带目的的和陌生人打交道。”
“连交流都要带目的码？”克雷薇有了一丝兴趣，“欸，那佩佩平时都怎么和别人相处？”
“先明确这是不是一场有意义的对话。比如和某些执行官同僚的交流，十有七八都是毫无意义浪费时间的沟通。”
“还有二三呢？”
“在克制。”
“克制什么？”
“杀了他们。”
阿蕾奇诺的回答也格外直白。
“……也对。”
克雷薇也眺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星，
“欧帕芙，伊特尔兰，还有好多好多家人，都死在执行官的手上。”
她依然在笑，明媚却忧伤。
可也只有片刻的忧伤，克雷薇又好奇问：“那现在的佩佩和我也要套取情报吗？”
“你的情报……”阿蕾奇诺停顿一瞬，“我尽数悉知。”
“那和我交流是毫无意义浪费时间？”
不等阿蕾奇诺回答，克雷薇又自顾自道，
“以前就有这种感觉，你总是看着我，好像特别闲的样子。”
“那时只是想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现在呢？”克雷薇问。
阿蕾奇诺回答：“看你走到哪一步。”
“没有了？”
“我对你，没有其他目的。”
长久的沉默和对视。
似乎有种莫名其妙的较真。
克雷薇托着下巴：“其实我也有目的，要猜猜吗？”
阿蕾奇诺淡淡的收回目光，站起来：“我去睡觉了。”
“别走别走啊。”克雷薇拉住阿蕾奇诺的裤腿，“你不是闲无聊吗？猜猜呗~猜中了明天我请你吃熔岩蛋糕！我知道附近一家餐厅的蛋糕可好吃啦！”
阿蕾奇诺低头看她，默不作声。
如果是壁炉之家的孩子，或许早就因僭越的举动而感到羞愧，也或许因为直视她的眼眸而恐惧。
但面前的是克雷薇。
不羞愧，也不畏惧，攥着她的裤腿，留下褶痕。
像普通朋友之间的玩闹，久远的放松和安心。
“好吧。”阿蕾奇诺再次坐下。
克雷薇喜笑颜开：“那佩佩猜猜我想干什么？”
“出版兰那罗绘本。”
笑容逐渐消失。
“你怎么又提这个，我说了以后会好好练画技的！”克雷薇摆摆手，“这个才不是，你再猜。”
“环游世界。”
“虽然有点想，但也不是这个。再猜猜。”
阿蕾奇诺沉默许久：“……去至冬看极光。”
克雷薇愣了一下：“佩佩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啊？”
“嗯。”阿蕾奇诺的声音放轻，就像离别时的叹息，“至冬的极光很美。”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吧！”克雷薇的眼眸完成月牙，“但我的目的不是这个噢！”
阿蕾奇诺侧目：“嗯？”
“佩佩，带我回家吧！”
克雷薇靠近了一点，认真的仰头看着，眼睛似是要迸出翠绿的荧光，
“就是你的那个家，现在还叫壁炉之家吗？那个家是一个温…呃，正常的家吗？还收留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吗？”
“你似乎对‘温暖’没抱多大期待，这就意味着你认为它和你想象中的温暖的家不一样。”
阿蕾奇诺微微敛眸，夜色下眼角的余光透出几分薄凉，
“我和库嘉维娜不一样，我是严苛的「父亲」，我只会保证他们的生存不受限，也会给一定程度的自由，但在某种程度上我和库嘉维娜一样，都会严格维护家的规矩。
壁炉之家的特殊性使它注定不会是一个温暖而普通的家。
我不建议你回到曾经的牢笼。”
说到这里，阿蕾奇诺不由想起曾经那个跟着她十年的克雷薇的影子。
也许现在的克雷薇不清楚那段时光，但在阿蕾奇诺心目中，那就是另一种禁锢。
没完成遗愿，没烧毁一切，
擅自留下那段影子。
“但是在我心里，有佩佩的地方才是家。”
克雷薇的手放在心口，笑道，
“曾经我有很多家人，曾经我过得很幸福，但因为很多很多原因，我失去了他们。
只有佩佩陪我走到现在，现在我的家人只剩下佩佩了啊。”
“克雷薇，你值得更好的。”
说到底，她是亏欠克雷薇的。
“啊，佩佩你在生气吗？”
克雷薇目移，
“其实我一直对你感到抱歉，明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后却是我逼你杀死你最好的朋友，这么残忍的事，你肯定也很不好受吧……”
说到这里，克雷薇话锋一转，变得活泼：“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不是最最最好的朋友？你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啊——我会伤心的，我真的会伤心的！”
“……你和以前一样狡猾。”
“那你要说服我吗？”
克雷薇直视阿蕾奇诺，眼中含笑，完全不畏惧与她辩论的模样。
阿蕾奇诺轻舒一口气：“算了，去哪里也是你的自由。”
“佩佩……”克雷薇双手托着下巴，笑盈盈的，“长大的你温柔了好多欸。”
阿蕾奇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