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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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有了元谦的笔记，白知益和孙一佑如获神助，上课不再是重在参与，而是积极投入。两人对元谦皆是感恩戴德。
这天旁晚，实验室里的人吃完晚饭，陆续回到实验室休息。夕阳斜斜穿越透明玻璃，照进明亮的实验室里。
工位上，有人戴着耳机在追剧，屏幕上男女主正在争吵；有人在打游戏，手机里传出“defeat”的嘹亮声音；也有人继续全身心扑进科研的深海遨游。
楼梯间，白知益和母亲打完电话，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值日，便大步回到实验室，从实验室门后拿出了拖把。
他将拖把拿到卫生间，用清水涮洗了一下，拖把棍戳着拖布，将水分基本摁干。
白知益拎起稍微有点重的拖把，回到实验室，弓着背，从实验室最里边开始往外拖地。他先拖了靠近窗台的过道，沿着工位摆向，拖了元谦和李舒阳身后的空区域。
轮到拖师兄们的工位了，但两位师兄都专注地在写程序，该如何开口啊？白知益心里发怵，一手撑着拖把杆，站立在窗边，踌躇不敢上前。
一旁，元谦似是感觉到白知益的局促不安，停下敲打键盘，侧过头，看着沐浴暖光的白知益，微微一笑道：“师弟，我这座位有点脏了，能麻烦你帮我打扫一下吗？”
元谦的柔和目光，像是一颗镇定药丸，白知益吃了，心中的忐忑立马一扫而光。他忙不迭点点头，眼中满含感激之情，“好的，好的，师兄。”
元谦起身，推开座椅，退到一边，并将椅子也拉到了一侧。
白知益拿着拖把，弯着腰，灵活地拖动手中的拖把。
元谦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T恤因弓背，稍稍向上拉起，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身，背上的蝴蝶骨凸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白知益三两下就就将积灰的地板拖了个干净，直起身子，白T落回正准备转过去看元谦时，元谦立马将目光移到了窗台那抹残阳上，装作不经意间回头的样子。
两人的视线在昏黄斜阳中相接，仿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熠熠生辉的自己，不由自主地相视一笑。
白知益拎着拖把退到一边，“师兄，地拖干净了。”
元谦将椅子推回座位，温和地说了声谢谢，接着扭头看向毫无起身意思的李舒阳，“师弟，白师弟要拖地，劳烦你起来一下？”
李舒阳戴着耳机，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受外界的打扰。
元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侧过头看向元谦，摘下耳机，一脸疑问。元谦手指了指立在一旁当雕像的白知益。
白知益忙不迭对李舒阳点点头，举起拖把，“师兄，我拖一下地。”然后对元谦投以感激涕零的目光。元谦向他眨眨眼，表示别客气，便回到座位继续看英文文献。
李舒阳起身腾地。
白知益三下五除二快速拖完地，起身，突然靠近门口那边的工位上传来一声撼天动地的带有草原植物的脏话，伴随着接连不断的骂骂咧咧，包括不限于人身攻击和家人攻击。
他回身正想跟李舒阳说地拖干净了，没料到看到李舒阳的脸色因为吵闹声霎时间变得阴沉。
李舒阳点点拓头，回到座位，立即将笔记本电脑插座拔下，合上电脑，将鼠标放在电脑上方一并抬起，转头躲进了实验室最里面的小隔间。
装着玻璃门的小隔间空气不流通，也没有空调，只摆放了几台示波器和控制台，冬天还能进去暖和暖和，但闷热的夏季却是像一个大蒸笼，不蒸得人大汗淋漓，誓不罢休。
白知益透过玻璃门看着专心对着电脑的李舒阳，又扭头看向噪音的来源，若有所思。
隔着一个座位的元谦余光瞥见白知益愣在原地，又瞄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觉。
不等元谦搞明白那奇妙的感觉是什么之后，白知益已经拖完了整个实验室的地，涮好拖把回来。
只听见白知益的声音从几米外传来，“孙一佑，我今天也想打游戏了，我们一起玩吧，去会议室打。”
孙一佑疑惑地回答道：“行，等我玩完这一把，咱们就去。”
“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就去。”白知益上手拽着孙一佑的一只胳膊。
“别、别拉呀。在打团呢。”孙一佑正在打团，被这么一拉，影响了操作，屏幕顿时变成灰色。
“现在可以走了吧？”白知益一直没撒手。
孙一佑很是无奈，但待会儿打游戏还需要白知益带飞，不能发火得罪了大腿，“行行行，走走走。”
两种脚步声依次响起，门拉开又合上。
元谦心思再也无法投入到满屏英文字符和部分彩色电机图的文章上，即使观点新颖，文章叙述详实，实验有利佐证，但他的心早已被脑海中白知益凝视李舒阳的神情所占据，那神情流露出关心和担忧，也为白知益的心思细腻感到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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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又是晚饭后，大师姐丁清和二师姐徐冉在抱怨自己的电吹风突然用不了了。
一旁的白知益听到之后，从座位上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轻声询问：“丁师姐，要不要把电吹风拿来给我瞧瞧？我以前修过一次，可以帮你看看。”
丁清很诧异，小师弟竟然会修电吹风，“师弟，那样就麻烦你了。”
“别客气，师姐。但是要是和我家那个电吹风状况不一样的话，我不确定能修好。”白知益抿着嘴。
“没关系，修不了就修不了。你放心大胆地去修。”丁清一脸无所谓，反正现在都已经坏掉了，修不好也是要购买新的电吹风了。
第二天早上，丁清将那个坏掉的电吹风拿了过来，但因为白知益在上午和下午都有课，将维修时候选在了时间最充裕的晚饭后。
吃过晚饭后，白知益看着那粉色电吹风，端坐在实验操作台前，感慨平时暴躁火辣的大师姐，其实也有一颗粉嫩的少女心。
他将电吹风插上电，按下开关，只听见嗡嗡嗡的声音，但不工作。然后他关掉电吹风，拔掉插头，拿着那吹风机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从风筒往里面风扇看过去，因为视野太窄，没办法判断是电机本身出现了问题，还是只是头发绞住了扇叶，导致电机无法转动。
还是得拆开电吹风尾端的防护罩，看看里面实际情况。他将电吹风放到桌面上，拿起十字螺丝刀，小心翼翼地对着尾端上的螺钉，一圈又一圈，旋转拧动固定得十分之紧的螺丝钉，将四个螺丝钉都拧了下来，放在一边。
这时，尾罩出现了松动，他将罩子轻轻扯下来，跟螺丝钉放到了一处。
然后，他双眼盯着电吹风尾部，一手举起电吹风，对着头顶上的白炽灯，一开始，白炽灯晃了他几眼，他又将吹风机偏移了几度，确保能看到内部情况。
就着天花板上倾泻而下的白色光芒，白知益看清了内部构造，银色电动机以及透明风扇，两者连接处似乎有影影绰绰的细线光影。
正当他放下手中电吹风，扭了扭长时间抬起而僵硬的脖子，视线再没有事物的遮挡，却看到了好大一个、笑意盈盈的元谦。
白知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拼命眨了眨眼睛，大个子元谦还在，顿时感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傻里傻气的，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兄，你来做实验吗？”
元谦吃完饭回到实验室，听丁清说白知益来了地下实验操作室，便来看看。他一进门，看到一个大脑袋用尽全力往吹风机里面瞧，像是想要钻进去，丝毫没有发现有人靠近，打算给这位小师弟一个惊喜，没料到惊喜没成，成了惊吓。
“没有。”元谦摇摇头，“最近没实验，来向维修小师傅学习学习怎么维修电吹风，多门技能不怕以后失业。小师傅，能教教我吗？”
白知益被维修师傅这个称呼叫得羞红了脸，耳梢也悄悄爬上了红霞，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嘟囔：“师、师兄，哪有不包修好的师傅啊？而且，我也不太会的。”
元谦眼角稍弯，语气轻柔，“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我的错。”
小插曲过去，白知益和元谦并肩坐下来，但是白知益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一直没褪下去，肩膀靠着肩膀，似是将空气点燃加热了，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升高，心跳加快，脑子都无法正常工作了。
元谦偏过头，俯在他耳边问道：“小师傅，检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元谦口里吐出的热气轻轻敲打着他的耳膜，像是电流，霎时间窜过了周身神经，让他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白知益微微拉开了点距离，强行稳住小鹿乱撞的心跳，“不、不要叫我小师傅。我、我检查了一下，猜测是头发绞住了电机，导致电机无法正常运转了。”
“真厉害。”元谦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白知益感觉压下去的心跳又变本加厉地反弹了，似乎快要蹦出来了，“我先把电机和扇叶拆开，处理一下缠住的头发就没问题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元谦目光灼灼地问道。
“不、不用了，师兄。这个比较简单，我自己来就好。”白知益又拿起螺丝刀，开始拆电机。
白知益的手由于紧张抖得很厉害，元谦像是看到了他的手抖，也没提，只是贴心地帮他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吹风机。
原本十分钟就能完事，硬生生拖到了半个小时。
在吹风机正常工作之后，白知益将它交还给丁清，丁清大赞白知益的心灵手巧，顺便问了一句脸怎么这么红。
白知益以地下室闷热为由糊弄了过去，回到座位上，脸颊耳尖的热度久久无法降低，心跳也没办法平息。
早已坐在工位上的元谦听到两人的交谈，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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