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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囹圄困囿 囹圄困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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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囹圄困囿
【我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你,如果你也不再需要我,那我存在意义是什么?】
因为学校离家太远,林向阳早上就会准备好烙饼和水装上。
下午的课也很有趣,有两节他最喜欢的音乐课。
课上,音乐老师也对林向阳的印象格外深刻,原因无他,林向阳对声音很敏感,老师也一直夸他很有天赋。
也许这就是上帝给了他一个不幸的童年,却让音乐来治愈他的一生。
放学后,林向阳第一个跑出教室,直奔回家的方向。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初夏看着眼前佝偻着腰的奶奶,目光警惕。
“燕子,奶奶家没有吃的油了,从你们家拿点油没事吧。”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屋子里的每个角落,视线锁定菜柜,笑眯眯的说。
林初夏此时顾不得腿伤,小跑到菜柜前,死死挡住。
绝对,不能再让奶奶从家里拿东西了,不然妈妈回来又会生气的!
杜老太婆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果然和你那个妈一个怂球样子,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初夏闻言不为所动,好像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惯不惯。
杜老太婆三两步上前,一把将林初夏搡开,蹲下身利索的把所剩无几的绿菜和食油收拾好提在手中。
她刚出大队门,就老远瞅见一抹熟悉的小身影朝这儿奔来。
不知是心虚还是怕的,杜老太婆脚下生了火般,赶林向阳到家门口时,早已不见踪影。
林向阳心里担心妹妹,虽有疑惑但也没多想,估计奶奶又来拿他们家的菜和油了吧。
“哥哥,奶奶又把吃的东西拿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林向阳暗道:竟还真让他猜对了。
他笑了笑,安抚道:“没事,哥哥早就把一些菜放到地窖里了,那些油也只是菜籽油而已。”
林初夏这下放了心,点点头又坐回床上。
林向阳心疼的看着妹妹现在的样子,不禁喃喃道:“夏夏……”
怎么办夏夏,哥哥该怎么办?
晚饭过后,林向阳将初夏哄入睡,看着她的睡容,心里有一块地方微微塌陷。
哪怕今后再苦再累,就算是爬,他也一定要给夏夏一个安定的生活。
夜已入深,墙皮脱落的房屋潮湿又阴森。
一盏微弱的火光照亮某个角落。
林向阳趴在凳子上,凭借那点燃了无数次的蜡烛,从而仅剩的那节矮粗的蜡身,写着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
这样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到头。
似乎……从他上学开始,就是这样了。
或许是早已麻木习惯了,又或许,是他还没醒的一场梦吧。
只是这场梦,太过于真实,太残酷了。
……
这样枯燥乏味的日子转眼间就过去的两个月,而林向阳也要迎接期末考试了。
最后一个月里,林烊早上走的也越早,但放学依旧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这天,林向阳刚回到家,就发现自家妹妹蹲在地窖旁,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他心头一紧,书包都没来得及撇下,便急匆匆地跑过去。
他一把抱起林初夏,眼睛上下来回的扫视着,眼里的担忧顷刻间溢了出来。
“夏夏,夏夏你怎么了?你要是哪里疼就告诉哥哥,好嘛!”林向阳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他真的不能再失去夏夏了,他真的……真的什么没有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朋友,他什么都没有。
不能再没有夏夏了,他不敢想象,如果未来的生活缺少了夏夏会变成什么样……
“哥、哥哥?”
“哥哥在,夏夏乖,夏夏乖,哥哥会一直在的……哥哥会永远陪着夏夏……”
林初夏双眼失去神色,眼泪再次蓄满,大颗大颗的滴落。
林向阳慌了神,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轻轻地擦去林初夏脸上的泪珠。
这,这是……!!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呆滞的盯着林初夏的脖颈。
他伸出手,压下初夏的衣领,那些错乱的红痕争先恐后的闯入林烊的视野。
刹那间,林向阳只觉得天地昏暗,头晕目眩。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明明他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明明早上走的时候,夏夏还和他招手再见……
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夏、夏夏”他说不出话了,都怪他,都怪他……
林向阳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苦涩和心疼以及那滔天的愤怒,他抱紧怀中的人,崩溃的哭了出来。
林初夏只是呆呆的看着林烊的脸,过了几秒,她像才反应过来般,抬手,学着林向阳的模样,指腹轻轻地擦去他脸上泪珠。
“夏……夏夏乖,夏夏乖……”她嘴里喃喃着这三个字。
“是谁这样对……把你弄哭的?”
而林初夏嘴里一直喃喃着“夏夏乖”这三个字,无法回答林烊。
林向阳心里更加钝疼,“哥哥求你了……夏夏,你告诉哥哥好不好,哥哥会让他付出代价!”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咬牙切齿。
林初夏睫毛轻颤,嘴唇哆嗦,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堪的回忆。
她剧烈挣扎起来,双手用力的拍打在林向阳身上,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你滚开,滚开!”
“妈妈……妈妈救救夏夏!妈妈救救我,求你了妈妈……救、救救夏夏吧!”
“滚开啊,别碰我!呜呜呜……哥哥,哥哥救救我,哥哥……”
渐渐的,林初夏嘴里不再喊着让别人来救她了,而是哀求他:“表哥,求求你放了夏夏吧……夏夏害怕,夏夏想回家呜呜呜……”
林向阳的脑子满是初夏的那句“表哥”,大伯的大儿子住校不在家,爸爸也没有其他兄弟,就只有……
“林、涛!”
林向阳将妹妹抱起,回到房里。
这会儿林初夏已经睡了过去,只不过紧蹙的眉头和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昭示着她的不安。
林向阳像哄小孩子一般,一边轻轻地拍打着林初夏的后背,一边唱着儿时哄初夏时编的儿歌。
“小宝宝啊
睡觉觉啊
…… ”
走之前林向阳给初夏捻好被角,俯下身在林初夏额头印下一个及轻却又无比珍重的吻,细碎的声音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夏夏乖……夏夏乖,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