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星》人间一念

91、剜骨抽能量

　　听着云笙的话，在场几人都懵了。看着几人疑惑的神情，“云笙”解释道：“我不是负责这个空间的空间使者，只是从另外的空间临时调过来的。”

　　沈凝星不解：“临时调过来的是指？”

　　云笙解释道：“每一个空间都由一位空间使者负责管理。如果负责管理空间的使者不幸身亡，那么别的空间的使者就会临时接替管理这个空间，直到属于这个空间的新任使者出现。”

　　沈凝星突然想到了乔穆说过的话：空间不灭，使者不亡。

　　现在看来，这里的“不亡”不是指空间使者不会死，而是一个空间的使者死了，也会有新的使者出现代替。而在那之前，这个空间会暂时归到其他空间使者的管理下。

　　“不过这种临时接替的空间管理会相对松一些，毕竟每个空间的空间使者都很忙，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别的空间情况。”云笙看了眼虞无霜说，“只是这边动静实在太大，凑巧我那边也没有那么忙，才过来看看情况。”

　　“你是为虞无霜而来的？”临序烨问。

　　云笙摇头：“不是，我为身怀空间之力的人而来。准确来说，我为你们三人而来。”

　　他们和虞无霜的打斗一连跨越了几个时空，严格来说，就算他们没有做什么，跨越到不属于他们的时空也是违反了禁忌。

　　违反禁忌，就要受到制裁。

　　“不过你们跨越时空，还牵连到了时间之力，这就不好办了。”

　　“那个…我冒昧问一下。”沈凝星问，“既然空间有空间使者，那时间……”

　　“没有。时间无人能亵渎，固然没有使者代替行使时间之力。不过它会选取它信任且能力相近的人赠予部分能量，二位应当就是他选中的人。”

　　“我不是，阿烨才是。”沈凝星摇头说，“只是阿烨把时间禁术给了我，我才能使用时间之力。”

　　云笙一愣，他可没听说过时间之力还能转赠别人。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毕竟是最逆天的能力，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

　　“咳…既然时间之力在二位身上，那我当然也不太好为难二位。还请二位先将具体的来龙去脉与我道明。”

　　于是两人把虞无霜想回到过去救云笙的计划和他做的一切都告诉了面前这个“云笙”。

　　云笙听完后，神色从微微吃惊到目瞪口呆。

　　违背时间法则救人，这实在太荒唐了！

　　很显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揉了半天眉才道：“既然是这样，那我没有权力完全带走他，二位对他，一样有审判的权力。”

　　虞无霜的所作所为直接冒犯了时间与空间的禁忌，云笙作为空间使者，只有权制裁他一半。而另一半违反时间禁忌的代价，则需要由获得时间之力认可的临序烨和沈凝星来处置。

　　或者说，由星洲之域来处置。

　　时间禁术属于星洲之域，历代掌权者都可以学习使用，这说明时间认可星洲之域，违反时间禁忌的，时间同样也赋予了星洲之域审判权。

　　临序烨点头：“那便按规矩来吧。”

　　考虑到这个云笙属于其它空间，临序烨便让他先按规矩处理虞无霜。虞无霜捂着腹部的伤口，看见云笙朝自己走来，他依旧不死心去抓云笙的衣袖：“云笙……”

　　云笙垂眸看着近乎疯癫的虞无霜，叹了口气道：“你是聚星阁阁主，不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何必自欺欺人呢？”

　　虞无霜拼命摇头：“不信…我不信……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故意装不认识我的对不对！”

　　“……”

　　“我认罚！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都认！但求你别这样装不认识我…好不好？哪怕你讨厌我都没关系！但求你……别对我这么冷漠…”说到这儿，他竟有了哭腔。

　　但可惜这个云笙不像虞无霜认识的那个那么温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无情甩开虞无霜，道：“你本可以成为这个空间新一任的空间使者，却抓着过去不肯放，甚至为此走上歪路。你可知你的做法，是彻彻底底与云笙生前的想法背道而驰？”

　　“什么……”

　　“再直白一点，你辜负了云笙的信任。”

　　一个空间的空间使者消亡后，留下的空间之力会重新孕育新一任使者。但如果这股能量被别人吸收，那么吸收能量的那个人就会自动成为下一任空间使者。

　　云笙先前将一小部分空间之力给了虞无霜，他死后，留下的空间之力自动响应召唤到了虞无霜体内。虞无霜是云笙认可的人，哪怕有一天云笙不在了，虞无霜也会接任他的能力和责任走下去。

　　但虞无霜却抓着云笙的死不肯放，甚至用他给的能量走入歧途，害人无数。

　　“我们虽来自不同空间，但性格上大致还是一样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做法会令云笙很失望。”

　　虞无霜无力跌坐在地，崩溃道：“不…不……”

　　“你若是真的爱他，那就放下他吧。这是对他的解脱，也是你的。”

　　虞无霜未言，只是流下了两行清泪，不知是释然还是不甘。

　　“你为私心动用空间之力，害人无数，现按规定，我要抽走你体内的空间之力让它归于自然，待千年后迎新的空间使者诞生。”

　　听到这个惩罚，临序烨和沈凝星皆是一惊。

　　要知道以虞无霜对空间之力的掌握程度，空间之力是已经融进他的骨骸里了。如果要把所有空间之力收回，就需要用灵刀将他的骨骸一根根剜出，将上面的空间之力剥离后把骨骸一根根放回到虞无霜体内，以免伤到他的性命。

　　可这个过程的疼痛程度足以要他的命。

　　但虞无霜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随意。”

　　见他不再挣扎，云笙也没有多说废话，当即拿出灵刀朝虞无霜走来。他举起虞无霜的手，准备从这里开始。

　　可就在他要落第一刀时，一个身影却突然冲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怒道：“你给我住手。”

　　是云生。

　　随云生而来的，还有祁褚夕和乔穆。

　　看见眼前这一幕，乔穆也愣住了：“云笙？你不是……”

　　话还没说完，乔穆就意识到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云笙，而是来自别的空间的使者。

　　“使者大人。”乔穆改口道，“不知大人从别的空间远道而来，是……”

　　“例行公事而已。”云笙看向挡在虞无霜身前的人说，“还请旁人不要打搅我处理犯人。”

　　“你在说什么？阁主好好的怎么成犯人了？”

　　“他为满足私心滥用空间之力，违反禁忌，按规定，我要收走他体内的空间之力，让新的使者得以诞生。”

　　云生虽然不能百分百理解云笙这番话的意思，可听到他要收走虞无霜体内的空间之力，当即变了脸色：“你要剜阁主的骨？不可以！”

　　云笙微微皱眉，他没有闲心和云生纠缠，见他阻拦，便要连他一块收拾了。

　　“我好不容易处理完我那些积压的麻烦事能休息一下，你们又闹这么大的乱子害我要被迫加班，现在还妨碍我工作，简直找死！”

　　这时，虞无霜开口了：“你走开。”

　　云生回头看他，急切道：“阁主！”

　　“走开！”虞无霜加重了语气，“我说过我会承担一切后果，用不着你在这里添乱，给我滚！”

　　云生向来无条件服从虞无霜的话，可偏偏这次，他选择了反抗：“我不走。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阁主你……”

　　“闭嘴！”虞无霜呵声打断他说，“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不过是我捡回来养着的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傀儡罢了，还真把自己当特殊了？我告诉你，你和那些我用纸做的傀儡假人一样，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云生怔怔地看着他：“阁主……”

　　“要是你还听我的，就给我滚到一边去。要是你不听我的了，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范围！”

　　“……属下遵命。”

　　云生起身离去的那一刻，虞无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灵刀剜开皮肉的疼痛取代。

　　云笙手起刀落，眨眼间便剜开虞无霜胳膊上的皮肉使骨骸露出，而后他反转手腕握住那节裸露出来的骨骸，五指发力，只听清脆地“咔”声响起，那半节臂骨便被生生掰断取了出来！

　　整个过程云笙都面目表情，他将骨骸中的空间之力取出，又硬生生塞回原位，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便继续去剜下一节骨。

　　他的每一刀都很快，骨骸归位后的治疗措施使虞无霜不会丧命，可无法抵消痛感。没剜几节骨，虞无霜便受不了疼痛喊出了声。

　　一旁几人皆不忍直视，纷纷转过了身。

　　听着虞无霜的喊叫声，临序烨忽然想到沈凝星。他换骨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痛到喊叫过？

　　感受到临序烨的目光，沈凝星笑着转头，安慰他道：“那不一样。”

　　他是直接剥离了全身的骨骸，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比一节一节地剥要舒服很多。

　　可重新回到他体内的不是他自己的骨骸，战神骨骸的暴戾和强行融合后产生的排斥和一节一节剥离骨骸，又是不一样的痛。

　　但这些沈凝星永远不会让临序烨知道。

　　那一边，云笙将虞无霜的最后一块骨骸归位，至此所有的空间之力被收回，他再也无法使用空间之力了。

　　看在他和这个时空的云笙有缘的份上，云笙到底还是没就这么丢下虞无霜不管，他给虞无霜压了痛感，在这股能量的包裹下，虞无霜很快意识模糊，昏了过去。

　　昏迷之前，他依旧不死心的伸出手，对着面前的云笙喊了那个已经不在的人的名字。

　　到底他还是不甘心，放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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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大概是倒数第四或者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