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璇》墨漓笙

5、混沌原野 “发生

　　“发生什么了，大人似乎不高兴了！”俞扶桑得有良心一次。
　　“这，我也不请楚，总之你别问了。”庭征看向俞扶桑身后。
　　在他们说话间，萧玉璇已经压制了身体的异样，靠在柱子旁，偏头看着他们。扶扶桑回头时，就看到他家大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知道听了多久。
　　“你想问什么？说来我听听！”萧玉璇不紧不慢地开口，可把俞扶桑吓个半死。
　　“大人，我错了。”俞扶桑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那你说说错哪了？”萧玉璇倒是有些无奈，眉眼含笑。
　　“错在不该询问大人的事！”俞扶桑说，他以为自家大人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要怎么罚都听大人的。”
　　“院中拐角流殇阁，自己去吧！”萧玉璇看着俞扶桑那模样，倒是有点担心这小家伙以后会不会被骗。
　　“那你呢？”萧玉璇转过头看了看庭征，萧玉璇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让人察觉不出他的意思。
　　“大人，我……”庭征也不知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自家小家伙的模样，他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你，去幽都境内巡视一番，顺便……”萧玉璇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止住了话语。可怜庭征还不知道自家大人说什么呢，他也不敢问，便出了南殇居。
　　萧玉璇来到碎玉山市，有意无意地寻找着什么，那抹雪白还是闯入了他的视线。
　　“上仙，请留步。”他上前说道，鹤稚宴闻言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他一副生人勿近的口吻，让萧玉璇感到发冷，事实上，那该死的情况又来了，但他还是运转内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听说过混沌原野吗？”
　　混沌原野，他怎么会知道！鹤稚宴的神情似乎有些许不悦，却也只是淡淡开口道：“不曾。”
　　“奇怪！那会在哪里呢？”萧玉璇自己嘀咕道。
　　“你找它做什么？”鹤稚宴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疲倦，他刚从南边办完事回来，本来想直接回住处的，却突然转了方向，来到了碎玉山市，遇见了萧玉璇。
　　“回家，那里也许有能让我回去的办法。”萧玉璇晦暗不明的眸子里多了丝坚定。
　　鹤稚宴看着，不知道如何开口。“人们都说鬼话不可信”，就在此时，萧玉璇实然偏过头来，看着他。
　　“鹤稚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他的眼里有过一瞬的失落。
　　“其实你一查便知道真假，对你来说很容易，听他们说，人间有句传言：鬼话不可信，我也是鬼，说的话是不是也不可信？”
　　鹤稚宴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冰冷的神色缓和，有了些许安抚的意味。
　　良久，萧玉璇收了情绪，迎面撞上了鹤稚宴的目光。
　　“那里，现在你不能去。”鹤稚宴终是开了口。
　　“为什么！”萧玉璇问道。
　　“总之不能去，也找不到。”鹤稚宴语气里掺杂了些无奈。
　　“那你至少告诉我那是什么地方吧！”萧玉璇说道。闻言，鹤稚宴只是看着他，并未说什么。看来在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啊，萧玉璇心想。
　　“不想说，那就不为难了。”他看向南殇居的方向，鹤稚宴也没再说什么，因为那地方……
　　“大人，终于找到你了。”庭征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寂静。
　　“咦！灵尊也在。”庭征说道，“大人，我发现……”庭征欲言又止，眼睛看了鹤稚宴好几次。
　　“什么事？”萧玉璇嗓音中又带起了冰冷。
　　“幽都北域有一株古木，与最南端那棵很像。”
　　“什么？”萧玉璇心中意外，但正巧这里线索断了，可以去北境一看，他看向旁边那个人，“一起？”
　　鹤稚宴没有回话，但他的脚步已经做出了回答，他已然走向了北方，萧玉璇跟了上去。其实他有些许好奇：明明鹤稚宴好像并不相信自己，可为什么要一起前行呢？甚至可以说是：引路。
　　一行人行走在幽都，但所走之路都尽量避开生人，途经一座空谷，地界碑上有几个大字赫然矗立着：“无相谷”。萧玉璇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了无相谷。不知何时，鹤稚宴竟站到了白己旁边，明明刚才还与自己相差几百步呢。
　　“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庭征试探性开口。
　　“没，只是这‘无相谷’ ，你所知多少？”话虽问出口，但他也没有多大指望能得到回复。
　　“‘无相谷’吗？似乎已经存在很久了，在没遇到您之前，扶桑与我算是这里的常客。”
　　“无相谷，并非天地创生之初便存在，而是偶得机缘，以‘无相’为名，过往数百年，其实都顺应了名字，无事发生，只不过几十年前，不知为何，无相谷笼罩在晦暗之中，混沌不堪，故此人迹更加罕至，不过这都是传言，我倒是未见过那混沌之景，想来传言也去必可信吧。”庭征收了话语。
　　“几十年前？”鹤稚宴突然丢出个问句，可让萧玉璇感到稀奇了。这位上仙可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现在竟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庭征看了眼自家大人，发现其并未有打断的意味：“应该是。”
　　萧玉璇看着这两人，怎么感觉自家小鬼胳膊肘往外拐了呢？
　　听到庭征的回答，鹤稚宴面色如常，继而向北而去，萧玉璇又看了眼无相谷，只觉无趣，还是继续向北赶路。
　　一路上，幽都的景象果然独具地域风情：各色各样的酒馆，各式不同的茶铺以及戏楼。终于，他们来到了北域，看看茫茫一片，连片叶影都见不到。看着自家大人脸色变了，庭征忙道：“大人，还在更里面一点……”
　　庭征在前面带路，萧玉璇不紧不慢地跟着，这棵古木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呢？他们穿过一片风沙，抵达平地，却依旧未见树影。
　　“不对，你是谁！”萧玉璇化气为剑，直指庭征咽喉。
　　“不错嘛，竟能发现。”庭征笑了笑，萧玉璇一剑刺穿庭征，只见庭征如镜子般分裂成几块。
　　“镜像！”鹤稚宴似乎察觉了什么，以剑刺向远方，顷刻间，平地破碎，他们离无相谷还没有多远，看到了在旁边昏睡的庭征。
　　“所以，刚才我们入了幻像。”萧玉璇想到之前鹤稚宴说的“镜像”，萧玉璇开了口。
　　“差不离。”上仙还是少言的。
　　“可为何这里会有幻像，何人所设？”萧玉璇十分不解，恰巧这时，庭征醒来了。
　　“咦，我怎么坐在了地上？”庭征问了，但没回应，好吧，他继续带路，不一会儿，
　　便看见了那棵古木，有了上次的事，庭征可不想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