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璇》墨漓笙

4、两只小鬼 从碎玉

　　从碎玉山市出来后，他换了目的地，来到了鬼王府。果然，洛星沉在那附近。看到萧玉璇，洛星沉有些意外，毕竟这位主来了之后就没出来过几次，不过他看到了萧玉璇身旁的小鬼。
　　“都主，这是……”洛星沉开口问道，说话间仔细打量了一下，十分面生。
　　“幽都入口遇到的，你安排一下，还有，幽都入口我设了禁制，让那些鬼老实点。”萧玉璇眸子里透着冰冷。
　　“好的。”洛星沉说道。
　　“大人，呜呜……”两小鬼一听到自己不能在大人身边了，都张开嘴巴哭喊起来，萧玉璇顿时头大了，他最受不了这种招式了。
　　“别呜了，吵得头疼。”萧玉璇揉着眉心说道，两只小鬼顿时止住了哭声，泪眼汪汪地盯着自家大人。
　　洛星沉有些为难地开口：“都主，那这……”
　　“他们不用你安排了。”萧玉璇语气平淡，看不出情绪，洛星沉也不想惹得都主不开心，很快便走开了。
　　回到南殇居后，枯木又抽出几个新芽，两只小鬼乖乖跟在大人后面，生怕大人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丢掉了。萧玉璇走到院中玉桌旁，看着再只小鬼。
　　“你们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两只小鬼摇了摇头。
　　“也好，既到了我的南殇居，该与过往做个了断的。”萧玉璇说，两只小鬼似乎有点不明白，呆呆地看着萧玉璇。
　　“以后你就叫庭征，庭中发新树，征人南下归。”萧玉璇自己都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他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也只愣了一秒，看看个头稍高一点的小鬼。
　　“庭征谢过大人，”庭征向前深深鞠了一躬。
　　“那我呢？那我呢？”小个头欣喜地说道，眼里充满了期待。
　　“就叫俞扶桑吧。”不对，这好像哪里怪怪的，我好像是在给两个小家伙起名，好像有些不妥，萧玉璇才反应过来，但看着小鬼那高兴的模样，不妥便不妥吧！
　　不过现下萧玉璇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看向了庭征，轻启唇道：“在碎玉山市见到的那个人，你说是灵尊？”
　　“是啊！大人不知道吗？传说灵尊是绫渺微域的主宰，而绫缈欲域又是专司天下平衡的地方，灵尊是天地创生之初便存在的，只不过他颈间有个赐字，为‘?’……”庭征说道。
　　“那，他叫什么名字？”萧玉璇没来由地失了兴趣，不想继续听下去。
　　“鹤稚宴！”庭征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口。
　　“你好像很热悉他？”萧玉璇眯了眯眼，看着庭征，庭征被盯得头皮发麻。
　　“大人，这是传言，是否为真我也不清楚。”庭征要哭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说了怎么别的都忘了，唯独这个还记那么清楚啊！
　　“大人，他说的好像也没错，我记得我先前迷迷糊糊时也听到过。”俞扶桑接过话，庭征心想：这傻子终于正常发挥一次了，向他投去了谢意的目光。
　　“哦！是这样吗？”一听自家大人这语气，那就是不信嘛。说实话，南境自他来到就没真的热闹过，突然多了这两只小鬼，他自然忍不住逗弄一番，先前为他们取名时他就已经顺手探了他们的情况。不过某人玩得有点起兴了，丝毫没注意到两只小鬼眼里的恐慌。
　　“大人，我们……”两只小鬼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一副要被抛弃的委屈样。
　　“嗯！”萧玉璇浅浅地瞥了一眼两只小鬼，他们脸上的表情太好笑了，某人玩尽兴了，自然不折磨自家小鬼了。两只小鬼被他瞥了一跟，害怕大人又将他们送走，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们两个。”萧玉族语气中稍带不悦。
　　“大人，您不会要让我们走吧？”两只小鬼齐说道。
　　“名字都起了，谁会赶你们走！”萧玉璇看着两只小鬼，两只小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玉璇看着这场面，不由得笑了一声，很轻，但也被两只小鬼听到了。
　　“大人，您在笑什么？”偷扶桑问道，他其实还是有点害怕被赶出去的。
　　“没什么！”说着走向院中那枯木，看着枯木上越来越多的新意，他冷不防地想到了鹤稚宴那深邃的目光，两只小鬼见他在枯木前静立，也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他并不喜欢清冷，但来到幽都后，他的身边并无其他东西，连洛星沉都没进过南殇居。
　　“大人，这是？“扶桑指着枯木上一点不起眼的银白色道。
　　萧玉璇本来还在想事情，却被这话打断了思绪，他垂眸一看，枯木上果真长出了新的东西，可他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俯身以手抚之，有点像青玉，但又不完全是。看来，有不少秘密啊！
　　两只小鬼没听见自家大人的问话，也不敢多动声，默默看着自家大人。
　　据说那夜，幽都中不少鬼都看见鬼王身边多了两道身影，自那次或屿挑事被洛星沉传话让鬼使来接被其他鬼看到后，幽都的鬼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鬼王不好惹。但这却不妨碍他们在背后议论，他们之中有些是真拥护鬼王，有些则是见风使舵，还有些是心不服但力不及的，总之，总有那么些不悔改的。
　　萧玉璇看着院中枯木一点一点冒出银色，很是有耐心，但他最近身体好像欠安，庭征
　　和扶桑自来了幽都后便不定时出去“长长眼见”。他纤细的手指上时而结满冰霜，时而又布满汗珠，他还以为自己怎么了，便回到房间运转鬼气，至少压制住了，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得上面差了点什么。
　　他之间放出的小人也探到同样绿意些然的枯木，就在南域最南端，也顾不上什么，随身披了件青色外袍便向那里奔去，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不料半路遇到了庭征，庭征见自己大人行色匆匆便追了上去。
　　“大人，出什事了？”他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去找样东西。”庭征没再多言，跟着萧玉璇前往南域最南端，庭征看着南端那棵古木，意欲向前查看，不料却被“请”出原地几十米，什么情况？庭征显然有些傻眼了。
　　萧玉璇看到庭征的行为，意识到它可能有法术保护。正想着该如何破解，他却已经进入，毫无障碍，怎么会？他么都没做啊！可随着那道声音传来，他才意识到：这木好像认人。
　　他听清了那道声音：幽都南境，混沌原野！
　　混沌原野，这又是什么地方，结果又是两句，再无别的话语，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记忆，十分模糊难辨，只记得有道很轻的声音叫了他一声：萧玉璇。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度征，觉得十分好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走了，回去吧。”他的话语察觉不到任何情绪，庭征跟在他身后。回到了南殇居，他径直走向房间，他先前的样子又出现了，必须要压制。俞扶桑看着大人一路走向房间，转而看向庭征。
　　“你和大人去哪里了？”他刚刚好像看到大人皱了下眉。
　　“南境最南端。”庭征也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