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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和离 ...
从丝绸铺子离开后,沈鹊推着君慈在南市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她平日出门,身边向来没有随从,都是独来独往。
这身边头一次多了旁人,沈鹊也是觉着新奇,一路上嘴就没闲下来过。
一会儿同君慈说说哪家的小笼包好吃,一会儿又要讲讲哪家的水果新鲜。
时不时的还冒出几件京中显贵少为人知的风月事。
君慈靠在轮椅上,就这般静静的听着,笑容清浅温润,偶尔附和几句,但绝不说僭越话。
这冬日的风刮的凛冽,说多了话难免口干舌燥,嗓眼涩的发痛。
沈鹊说了一路,总归会有沉默下来的时候。
“夫人——”青年在沈鹊说累了的缝隙中小声唤道。
沈鹊回了声:“怎么?”。
她眼都没抬,顺手在对方轮椅上挂着的袋子里拿出两个小蜜橘。
君慈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轮椅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布兜,又瞧了瞧自己怀里一包又一包的牛皮纸袋。
他沉默一瞬,指尖捻着袖角,嗓音微弱:“我没有那么多的钱……”
沈鹊听后,没能理解对方的话,她嚼了嚼嘴里的蜜橘,咽下一口清凉的果肉,眸子看向身边这人,含糊的吐出一个字音,“嗯?”
怎么突然就提上钱了?
此刻已见暮色,街上只剩零星几个人,安静许多。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灯笼,整条街都被照的火红。
赤色也攀上了青年素白的侧脸,他微微仰首,望向沈鹊的眸子清澈见底,雾色弥漫。
他启唇,眼神有一瞬躲闪,“我、我……那些衣裳太贵重,我还不起的。”
嗯?
“为何要还?”沈鹊有些发懵,她停下脚步,抱起双臂,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这人的回复。
君慈垂眸,只听他嗓音似银针落地般轻,“我……”
青年把话停了停,短暂过后,又道:“总归是不能白拿夫人的。”
沈鹊轻笑一声,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好一阵腹诽。
这厮又装上纯了。
“这功夫想起不好意思了,你不还叫我一声夫人呢吗?”
女子歪了歪头,话语轻快,无所谓道:“既是如此,你便是我飞燕司的人,我就该对你负责,何况——”
她错开眼神,看向远方,声音弱了些许,“何况,你于我有救命之恩。”
负责?
君慈有些愣神,他忽然有些期待那几件新衣裳做好后会是什么样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我添新衣裳。”
“夫人,你待我真好。”
青年笑的开心极了,眉眼荡漾着暖意。
沈鹊瞟了他一眼,唇角不自觉的也跟着勾起,她心想——这点小恩小惠,就如此知足了?不光腿残,还有点傻……
二人相对无言的片刻,身后的天空忽然炸裂出一道璀璨的烟火。
沈鹊转过身,身姿挺拔似青松,“是烟花诶?!”她新奇的喊道。
君慈抬眼,仰视着那背对着他的女子。
烟花在她头顶绽放,下坠的火花像是怕了她的光芒,在半空中缓缓消逝。
沈鹊忽然回身,“唰”的靠了过来,她低下腰。
“走呀,我带你去看烟花。”沈鹊笑嘻嘻的。
女子长眉若柳,一双眼眸干净明亮,鲜红的唇瓣微微上翘,眉梢满是自在快活。
沈鹊目光热的发烫,君慈微微缩首,哑然失笑。
“好。”
…
沈鹊性子生的冷,却异常喜欢看旁人的热闹,她喜欢吵吵闹闹的天京,幼时过除夕,阿父都忙于宫中晚宴,没什么空陪她,每每那时,她都会偷爬上城墙去看烟花。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能让君慈与她一同上城墙看烟花呢。
沈鹊靠在墙根底下,摩挲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
君慈呼吸微滞,他望着这高耸入云的城墙,心口处泛着细细密密的锐痛。
差点忘了,他是个残废……
他这辈子都难以瞧见高处的风景。
如此想着,青年眼尾渐渐红了起来,柔软的布料被他攥的满是褶皱。
君慈其实早已习惯了自己这幅残躯,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此时此刻,烟花“砰”的绽放,为黑夜带来数不尽的生机,同时也像一把野火,将他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再次烧了个干净。
下一道烟花在苍穹炸开时,君慈被惊的浑身一颤,但不是因为那烟花声,而是突然靠过来的沈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自己已经被抱了起来。
啊?
啊?!
君慈木呆呆的,眼睛一瞬都不眨的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冷艳面容。
城墙下,沈鹊一手环着青年的腰,一手托起他的膝窝,将人抱在了身前。
君慈好轻呀,一尺八的腰也确实细……
沈鹊默默的想着。
“我带你上去,你要是害怕,可以揽着点我肩膀。”沈鹊不觉有什么,平静的说。
她垂眸看了看君慈。
只见青年已是失了神,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错愕,宽大的衣袖垂在半空中被风来回吹着,像是断线的风筝。
“夫、夫人。”君慈身体似过电一般,说话时嗓音都不自觉的跟着颤抖。
他嗓音太弱,沈鹊没听清,也没理睬。
向上走的路迎着风,寒风刮在君慈侧脸上,寒意顺着衣襟溜了进去,唤回他几分神志。
回过神,已经处在城墙之上了。
沈鹊没有直接将君慈放在台阶上,她问了一句让君慈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你站会儿怎么样?”
站、站会儿?
“夫人,我、我站不了。”君慈垂下眼睫,轻声道。
他是个残废,那双腿只是摆设而已。
“怎么站不了?我说能站就是能站。”
沈鹊眉目飞扬,她“嘁”了一声,不信邪的放下怀里的青年。
墨黑的方舄落在有雪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鹊一手扶着君慈的腰,一手把住他手臂,以至于不会让他因下身没有力量而跌倒。
君慈楞楞地“站”着,他伸出手,搭在城墙边的红砖上,心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波涛海浪。
沈鹊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衣物,君慈也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温度。
青年垂眸,瞧见了鞋尖蹭上的那点白雪,他眸中缓缓亮起光,抬首看向身边的女子。
“别说哈,你小子站起来居然比我高这么多。”沈鹊咂了咂舌,没心没肺的说着。
“快看!那边的烟花好漂亮!”
夜色深浓,夜雪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但丝毫阻挡不了人们燃放烟花的心情。
绚丽的烟火倒映在女子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她眼中的那一方小小天地,竟是那么动人。
沈鹊专心地看着烟花,丝毫没发觉君慈望向她时那晦涩的目光。
隔远了看,青年的站姿很是古怪。
若是细心点瞧着,便能发现他撑在墙上的手掌用足了力气,细密的石粒硌在指腹上,都快见了血。
君慈其实——只是想再多靠近沈鹊一分。
…
鹤兰小院
“快尝尝,都是司里姑娘做的。”沈鹊兴致勃勃的将一盘又一盘菜推到君慈面前,她望着那卖相不是很好的红烧鱼,有一瞬沉默,又为难道:“手艺肯定没有平日的厨子好,但讲究一个心意嘛。”
君慈还没有从看烟花时神奇的心境中回过神,他捻了捻指间的青紫,面色平静的夹起一筷菜,放到沈鹊碗里,轻声道:“夫人也吃。”
沈鹊觉得君慈怪怪的,但也没过多的想。
她心情很好,眼尾一直带着笑。
“过了今晚,又长一岁呦。”沈鹊咬着筷子,不轻不重的说,她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你是哪年——”
沈鹊本是想问君慈是哪年生人的,但转念一想,两国记年不同,此问不妥,她话语一转:“你属什么诶?”
君慈抿茶的动作一顿。
其实生辰八字什么的,早在两国联姻时,便有详细的卷宗送到飞燕司。
这一问,倒是见得他这夫人对这门亲事是真没上心。
“属蛇。”君慈柔声道。
听者放下竹筷,撑起下颚,细细的想了想,“属蛇……?”
沈鹊是属龙的。
她惊讶的直起身子,眼睛瞪圆,诧异道:“那我岂不是年长你一岁?!”
君慈不语,轻点了点头,耳垂不知为何跟着泛起了红。
沈鹊挑起眉,一副占足了便宜的样子,她笑的像个地痞流氓,暗戳戳道:“叫声姐姐我听听。”
烛影微晃,映乱了青年人心中的情愫。
他启唇,哑言片刻,脸颊微浮起绯色,嗓音细弱蚊蝇:“姐姐……”
沈鹊没听清,全当君慈叫不出口。
不过本就是逗这人玩的,她也没放在心上。
“今日除夕,夫人怎么留在我这儿了。”君慈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指尖轻敲在杯壁上,不知在想什么。
沈鹊眼神一黯,说出的话亦真亦假,“嗯……我们令国的习俗,成婚后的第一年都是要和夫君一起过的。”
君慈抬眼,眼中略有几分疑问,他试探着又问:“没有旁的原因了吗?”
沈鹊咂舌。
看来是就喜欢听好听话。
她转了转眸子,无奈的别开眼,冷哼一声,:“怕你孤单。”
君慈抿嘴,淡笑着。
“就知道夫人对我好。”
…
沈鹊在这顿晚饭上说了很多话,且都是关心问候君慈的话。
君慈有些受宠若惊,但心里到底是欢喜的。
若是早知道受伤如此管用,他定日日夜夜叫自己伤着。
今夜的烟火放了许久,吃晚饭的这功夫,窗外的声音一刻都未停歇下来。
沈鹊离开时,笑的很温柔,她还说:“新岁快乐,福运无尽。”
从来没有人这么祝福过君慈。
君慈很开心,开心到一直坐在门口欣赏院中的那柱红山茶。
直到——再晚些时候,洛华收拾桌案,发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那是一封和离书,还有一纸短信。
字迹飘逸,言短意赅。
“下江南,生死无处料,予君自由身,望君珍重。”
那纸短信被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
君慈闭上眼,平复着凌乱的呼吸。
他咬着唇,眼眶泛起红,竟是一副气极欲泪的模样。
是啊,他早该明白的。依沈司主的性子,断不会轻易对他如此之好。
青年垂下头,松散的发丝遮挡住面容,看不出神情。
许久,他沙哑着嗓音发出一声闷笑,笑音里满是寒意。
好啊,好一封和离书。
好一句“死生无处料。”
呜呜呜呜这次水吗QAQ(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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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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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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