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竹岚Sy

37、Chapter37

　　什么是智慧？智慧是疯狂当中的理性，是理性当中的野蛮，野蛮当中的疯狂——也是最为无知的仿徨。
　　智者往往会踏入这名为仿徨的漩涡，他们在疯狂、理性与野蛮之中挣扎求生，最后被啃的体无完肤，这就是智慧的代价。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那么你想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吗？

　　在智慧殿堂的尽头，我等着你。
　　—
　　季苏凌这一次醒来只是眨了眨莫名发涩的眼睛，便从窒息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
　　他直接向床头伸出手，拿起手机。

　　【言轻莫劝人想要添加您为好友】
　　季苏凌想也没想便通过了。

　　好友申请是12月15号发的，就是他死的那一天。
　　他并不意外许延卿会回来加他的好友，毕竟自己最后的那句话……想必让他心神不宁了很久。

　　许延卿根本没有杀过人。

　　太明显了，他当时诉说那一段“杀人理论”的时候不仅脸上没有半点对于杀人毫不忌讳的癫狂，却带着一副怅然的表情。而季苏凌问出最后那个问题时，许延卿一瞬间破碎的表情和颤抖的声音，都在明示着他就是个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即使是现在他也始终延续着内心那条线，根本就没有杀过人。
　　季苏凌其实有一点敬佩此人的，在这样的轮回“末世”下竟然还没有手沾人血，几十次死亡依旧没疯，守着自己那些许作为一名人类的道德底线，这样的坚守与仁慈可敬又可笑。
　　但他不是喜欢看别人死吗？在这样礼崩乐坏的世界里他不应该遵循内心作一个高高在上的刽子手，杀人……或许他内心那份隐秘的“爱好”并不是那么肤浅。

　　但无论对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季苏凌都明白，许延卿被他说动了。所以只要在艾伦塔使用「业火十字」的时候出现了半分差池……许延卿就会来找他。
　　而且还挺快的，当天好友申请就发过来了，看上去是一点犹豫都没有，这让他有些讶然。

　　季苏凌盯了一下手机屏幕，看对面暂时没有输入消息的动作，便划开去看别的消息了。

　　【罗马大哥：怎么过去几个小时了还没来啊？？】
　　【你不会出事了吧？？】
　　【罗马大哥撤回了一条消息】
　　【罗马大哥撤回了一条消息】

　　【青鸟：抱歉】
　　【青鸟撤回了一条消息】
　　【青鸟：算了，不说了】

　　【我是楚哥粉丝：我去你家找你怎么没人回应？】
　　【？你不会又挂了吧】
　　【……好吧，你，呃，祝你下次好运】

　　这是【脱轨】里的消息。
　　确认没什么紧急消息，季苏凌扫了一眼便划开。

　　于是他便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开着消息提示，从床头柜上“抓”起了《七日》。
　　在那之后，七日是落入了许延卿他们手里，还是随着自己的死去消失了？

　　季苏凌看着外表并无变化的《七日》，想起之前不知道有没有被烧掉，或者被烧掉后有没有被能力复原的纸条，内心有几分惆怅。
　　季苏凌抖了一下这本书，那张白纸施施然落了下来，上面一分痕迹也没有留下。

　　季苏凌皱起了眉，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在他的设想里，要么这张纸条根本就已经消失了，要么它已经被折皱了，唯独不会是完好无损的还待在里面。
　　插/入的位置好像也没变。

　　……不合理。
　　季苏凌茫然地优先选择打开第一百二十四章，比起让遗憾扣住心弦，不如先摄入更多信息。
　　他先草草看了那段【圆桌会议】时楚生的思考、那句未尽的话、以及自己每次提到江归予时对方的内心反应。

　　【第一百二十四章】
　　【“啊……我刚才还看到了一个关于未来的片段，似乎是一个有很多小孩子的地方。你们可以多加留意一下小学、初中或者是孤儿院。”伍夜目光涣散，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最后……”
　　她眨了眨眼睛，隔了一会才把这句话说完，“请告诉季苏凌，他并不孤独。”】

　　“……”
　　这句未尽的话透过这本黑色封皮的书传递给了自己，楚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沉默，季苏凌不明白是为什么，他想在更合适的时机告诉自己吗？

　　况且，他并不孤独……他当然不孤独啊，这还用别人告诉他吗？
　　但季苏凌的耳畔突然想起余青羽的那两句话。

　　——你的道是「至高」的道，行到最后注定是孤独的……
　　——我差点忘了，你的道可是一个人的至高啊……

　　季苏凌沉默了许久，才甩开心里纷杂的思绪，继续翻页往后。

　　【那句话……其实也不是我不想说吧，本来想私下场合再找他单独说的，但现在伍夜可能能醒了，那就让她自己去说吧？】
　　【……怎么还是要我去说。这话说出去怪尴尬的你知道吗小夜。】
　　【现在暂时说不出来了。】

　　季苏凌：“……”
　　好吧，是他想多了，原来只是觉得尴尬。
　　季苏凌为自己肮脏的想法愧疚了一分钟。

　　楚生在圆桌会议上其实没有太多的思考，或者说他的思考都被他说出来了。
　　情绪变动最大的时候，就是江归予说出他们的记忆都有问题的那一刻。但是楚生的思考和他之前的思考也差不多，季苏凌感到十分遗憾。

　　至于江归予……“我”果然早就对他有所忌惮了。
　　季苏凌挑了挑眉，这种情绪在之前的剧情里都完全没有显露出来过，或许是因为没有人真正点出来。

　　自己活着时候的剧情看完了，季苏凌刚准备认真翻看后面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手机发出了来信的响声。

　　【言轻莫劝人：……】
　　【可以当面谈吗。】

　　季苏凌：“……”
　　好巧，上个轮回他也是这样和楚生说的。

　　【冰岭：当然】
　　【言轻莫劝人：好的，我很快来找你。】
　　【请务必等我。】
　　季苏凌没有回复，他继续自己的看书大业。

　　半个小时过去……
　　季苏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除了开头那两天以外，楚生的经历实在是太平淡了，可以说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第一天遭遇周雨怯这个疑似「瑶光」高层的人，第二天帮他从许爱茹手里救下了季怀眠，然后便再也没有遭遇到其他脱轨者了。
　　然后他们便继续“游山玩水”了五天，打了几场恶战，最后什么也没发现的来到了下一个轮回。

　　季苏凌不禁想问：就这？
　　我知道你们平稳派，但这也太平稳了吧。不是刚刚发生了大事吗，刚刚知道了所谓的「齐尔乌苏拉」——结果连祁晨的踪迹也不找一找？
　　祁晨自从第一天后就彻底失踪了，楚生对于此事的态度居然只是：哦，知道了，估计挂了，那下次轮回再找他。
　　好吧这回答确实也有道理，但，但是……
　　楚生可是知道「瑶光」的啊，他怎么都不怀疑一下？哦他怀疑了，但也只是怀疑，然后什么没做。

　　季苏凌看的憋屈。
　　而且很无聊。
　　这七天的经历精彩程度和信息含量还撑不上他两天……或者说一天半的经历。
　　不好评价。

　　季苏凌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那边有消息提示，他诧异什么人会这个点给自己发消息，反正不是连响，连响虽然不算标准含义上的三好学生，但作息还是很规律的。

　　【留白想要添加您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