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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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苏凌琢磨着余青羽那句话。心里默默想着，他有父母，有朋友，虽然只有一个朋友那也是有。他怎么就是一个人了呢？上一次轮回他还和连响同生共死过呢。
但他也清楚，现在连响不在这里，旁边的人都是“陌生人”，余青羽好歹吃了楚生舍友的红利。可他呢？他与他们格格不入。
不过也是他自己不愿融入他们，季苏凌想，其实他和周茗玉还有江归予一样，都是外人，为什么他还要留在这里？要不干脆跟着周茗玉的风头离开了吧，反正还没找到「齐尔乌苏拉」，他在不在也无所谓。
季苏凌愣了一下。他为什么突然在乎起这些来了？他明明都不在乎的，留在楚生这里不过寻个庇护。看来余青羽的话还是对他有影响，他的话太过尖酸刻薄，太过刺耳了，一时间让他着相了。
季苏凌瞬间平复下自己的心境，告诉自己，他不过是个旁观者，是个“读者”，切忌的就是将自己代入进去。
“说起来，”季苏凌看向正在玩着Switch的于朕淇，“指南针，祁晨呢？”
“嗯？还没联系上，可能是睡得早了。”于朕淇手指狂动，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动作游戏。
季苏凌他们几个去洛阳那会是晚上七点钟，难道祁晨七八点就睡了？这也太早了吧。
季苏凌打开【脱轨】，发现“指南针”最后一次发言就在下午五点半，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而那正是他们开完会之后。
巧合么？
季苏凌从来不信巧合。他确信的是有果必有因，虽然说没什么事情祁晨不发消息也是正常的，但之前会上说了之后联系祁晨去查询「齐尔乌苏拉」的位置，转眼间对方就杳无音信，巧合？那也太巧了点。
季苏凌想了想，给指南针发过去一条消息。
【脱轨】是可以让未加好友的人之间私聊的，只不过在对方回复前只能发一句。
【冰岭：请问是本人吗？】
他划开对话栏，打开【大家庭】，往上翻对话记录。
【12:23】
【指南针：楚哥粉丝，差点忘记问了，你上次怎么那么早就没话了？】
【我是楚哥粉丝：这话能是在公屏里说的？算了，无所谓，出了点意外而已】
【指南针：出意外？以你那能力也能出意外？】
【我是楚哥粉丝：我的能力又不是说我不会死……况且那就是个抽奖的能力，没抽中就挂了呗，可惜连累了旁边的人】
【[Anon_Angry.jpg]】
【12：49】
【指南针：旁边的人？】
【我是楚哥粉丝：嘻嘻，我见着那冰岭老弟了】
【[丛雨_叉腰.jpg]】
【指南针：哦，那是何许人也？】
【[0d00_星星眼.jpg]】
【我是楚哥粉丝：私发私发～】
【14：41】
【Yuosyh：他给你钱了？你帮他瞒着，我也好奇他是谁，能说说吗。】
【我是楚哥粉丝：随便开人家合不好啊】
【罗马大哥：诶？半天不看群，怎么聊这么多？】
【草，怎么是开盒】
【Yuosyh：既然楚哥粉丝不说，那罗马大哥你告诉我呗。】
【罗马大哥：呃……】
【15：51】
【包不是好人的：难得见罗马大哥封嘴，改性了这是？】
【嗯，让我猜猜，难道他身份敏感？】
【虽然先前刘郁听到的东西只和楚生一人说了，但是我是何许人也？】
【嘻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是楚哥粉丝：？】
【罗马大哥：我咋听不懂嘞】
【包不是好人的：是么？】
【指南针：啊？什么身份敏感，但他不就是个……咳咳】
【16：21】
【Yuosyh：我回徐州了。】
【我是楚哥粉丝：谁问你了】
【Yuosyh：来找你。】
【我是楚哥粉丝：？找我干啥】
【而且我现在不在徐州】
【Yuosyh：哦，不在就不在。我就是来查查你上次怎么死的。】
【死的不明不白，少了个人发癫，搞得群里安静了几天，晦气。】
【我是楚哥粉丝：你又不是徐州人，你能比我清楚这里的情况？】
【Yuosyh：地域歧视？】
【我是楚哥粉丝：？造谣】
【17：34】
【指南针：诶，话说上次木偶师突然去徐州了吧，好像背后有那个谁的手笔来着，@池？这次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改邪归正了吗？】
【@罗马大哥】
【我是楚哥粉丝：他之前不是被楚哥抓了吗，然后干啥了来着】
【头疼，不记得了，私人一个，算了，懒得管】
【19：37】
【罗马大哥：有人知道指南针跑哪去了吗，怎么联系不上】
【我是楚哥粉丝：可能是睡了？虽然我记得他之前没睡这么早过，但万一就突然困了嘞】
【话说后来那个姓池的怎么样了啊】
【罗马大哥：他认错了，然后放了】
【我是楚哥粉丝：？就这么简单】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阴暗残暴的东西呢】
【罗马大哥：。。。】
认错了，然后放了……
楚生他们还记得他们上次亲手送一个人去死了吗？痕迹太少，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直接被合理化掉了吗？
不过在季苏凌的记忆里吴晟的位置也完全被池清翎替代了，他翻了翻管理群的聊天记录，那段讨论是否让吴晟回归的消息也尽数消失。
季苏凌一时内心五味杂陈，就连池清翎这个唯一和吴晟相近，记得吴晟这个“影子”的人都忘却了他，吴晟这个人似乎已经真正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不，不对，他还留下了一个新的「回归者」，为祸世间。
包不是好人的，这是苏若缇的ID，能够读心的脱轨者。看她言语里的意思，大概率猜的是他和所谓的“人性面”有关联。
Yuosyh，这是宋跃华的ID，也是他之前借用的“邀请人”。好奇他估计是因为之前自己借用了他的名字。
我是楚哥粉丝，贺铭含……死后他居然和自己一句话都没说！难道他就不好奇他死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吗？净在这里水群了，现实和网络上完全两个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突然间，手机顶上跳出一个弹窗。
【指南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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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苏凌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直接，连装都不装一下的。
【冰岭：哦，那你是和平派的吗？】
【指南针：听说你今天跟着楚生去了洛阳，见到了我们的云舒，别问别的，我先问你，你是加入他们了吗？】
【冰岭：你猜】
【指南针：虽然一般你这种高中生大概是热血沸腾的。但我们的计划是让云舒单独和楚生说，如果你加入了他们，他不会把事情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我们。所以我不用猜，你没有】
【冰岭：那你为何多此一举？】
【指南针：如果你回答是，那我们便不再回复。如果你回答没有，那我们便要怀疑。如果你模棱两可，那我便回答你接下来的问题】
【冰岭：……什么道理】
【指南针：性格测试罢了。肯定我的问题就说明你心不合我们作风，要么乖张要么傲然。如果你否认，我该说你蠢呢还是什么，不管是老实人还是在撒谎都很搞笑，就不评价了。模棱两可，虽然轻佻，但这种人反而符合我们心意，我们要的就是会玩，会耍的人】
【冰岭：你想邀请我加入「瑶光」？】
【指南针：你怎么连我们组织名都知道了？楚生还真是不把你当外人啊。不对，或许因为你是外人他才说的吧，呵呵。】
【冰岭：那你是肯定咯？】
【指南针：对，我欣赏你，也需要你。我们能比楚生更好的实现你的愿想】
【冰岭：我的愿想？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愿想】
【指南针：作为被抛弃的那一部分，复仇，不是吗？】
【冰岭：你们知道的挺多啊，是江归予告诉你们的吗？】
【指南针：呵呵，你加入我们我们就告诉你。】
【冰岭：要不先见一面呢？】
【指南针：行啊，你现在夏氏宅邸吧，出了那栋房子，就能见到我们的人了】
季苏凌一时间觉得匪夷所思，难不成他们和平派，瑶光的人就蹲守在外面偷听墙角？离了个大谱。
他寻思着怎么找借口出去，现在晚上十一二点，本来是准备睡觉的时间，感觉说去干什么都怪怪的。
他突然间福至心灵，拎着手机就往外走。是晓拦下他，冷冷道：“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季苏凌张口就来，“出勤。”
“？”是晓蹙眉，“什么叫出勤？”
季苏凌打开手机，百度搜索“出勤”，把被大数据熏陶过的搜索页面怼在是晓面前，是晓看着上面的“街机音游……”头都大了，她揉了揉跳动的眉头，露出了不懂音游吃的懵逼，“这么晚出去打那什么街机？？店门都没开吧！”
季苏凌：“待在这里太无聊了，又没有我的电脑，没什么能玩的。我去茶窝出勤，茶窝关门晚，怎么了？”
“听不懂……算了，懒得管你，别莫名其妙死了就行。”是晓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季苏凌成功过关。
连响那小子还是有点用的，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舞萌地插啊，maimai啊，滴蜡熊啊，鸟加啊，出勤啊……这些玩意儿也是用上了！
季苏凌顺理成章地走出宅邸，他疑惑的四处张望，打开手机看导航，沿着街道走了几步，离开了近处的监控范围，停在某座路灯下，看见阴影处闪现出一个人影。
“褚泠？”季苏凌说出了人影的名字。
人影明显一顿，阴影处走出了一名高挑的男生，他穿的简单，身材肉眼可见的瘦，眉目温和。本是个文弱范，但他的目光却有如冷焰，生生把他从菜逼年轻人变成了活阎王。
“猜的挺快。”褚泠冷嗤一声，走进了季苏凌，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希望你待会别吐，尤其是不要吐我身上。”
下一秒，季苏凌就感觉天旋地转，一瞬间目光前出现了无数个万花筒，恶心感飙升。直到脚下终于有了实感，生生把这恶心感咽了下去。
“居然没吐？”褚泠挑眉，“看你这菜鸡样儿，意志力倒挺顽强。”
“……”
季苏凌在心里默默唾弃这个侮辱人的罪犯。褚泠出场即越狱，判刑终身，他本就是个犯下许多恶业的罪犯。估计是「瑶光」里轮回次数最少，适应杀人最快的那个人了。
“这是哪？”季苏凌一开口就发现他声音有些沙哑，不过他并未在意，他看着周边的环境。自己正身处在一个……草，还真是茶窝，周边机子挺多，舞萌、中二、音击、SDVX……各种街机音游一应俱全，要相当小心被抓的那种。
褚泠：“先前听到你和是晓说你要去茶窝，满足了你的心愿，如何呢？”
季苏凌：“……”
所以你们是真的在屋里装窃听器了吗？那余青羽和他说的话有没有被听到呢？
褚泠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窃听器，陈渐那娘们儿精的很，藏不住的。”
“……那是，「耳听八方」？”
“呵呵，不愧是「信息查询」。”
“那他们说的话全给你们听了个十成十？”季苏凌面色复杂。
“哦，那倒没有。陆与舟也不是干白饭的，关键时候都下了幻境。我们不过听到了些饭后谈论罢了。”褚泠冷笑，“他也是废物。”
哦，那他和余青羽说的话不还是被听到了，那他们知道余青羽的真实能力了？
一个熟人打开门走了出来，是周老板周雨怯。他依旧穿着那一身酒保服，嘴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不过这次没有把头发梳到后脑勺，短发自然散落。
云舒负着手，对褚泠颔首，道：“你先离开吧。”
褚泠冷冷道：“少命令我，死装货。”然后便消失在原地，连一阵风都没有留下。
“周雨怯？你……”
“我说过了，请叫我云舒。”云舒冷声打断，“我听到那个名字就想吐。”
季苏凌：“哦……但我之前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了，老板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周云娇？”
云舒笑容一僵。
“这么偏门的成语你也知道？你倒是有文化。”云舒冷笑一声，并未作答，“之前留了你一命，还回答了你三个问题，我本一直觉得你挺合我心意。现在看来，你是真的不会说话。”
季苏凌：“可我为什么要好好说话？”
云舒又被呛了一口，他没好气道：“我可是来‘面试’你的！”
季苏凌：“我还是喜欢你之前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
云舒彻底没词了，他盯着一脸无辜的季苏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吐出两个字，“有病。”
“所以加入你们是需要什么流程吗？HR先生。”季苏凌无所谓道：“先说一句，我不卖身也不卖心，不会干你们的活，不听你们首领的话，忠不忠诚另说，看我心情。”
“你……不像来加入我们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云舒深吸了口气，“要不是知道你偏轨能力和战斗无关，而且还是个毛头小子，我真要直接把你杀了。”然后他表情一变，竟是温温柔柔地笑了，“但是我可以折磨你呢。”
这家伙又表演了一手零帧变脸，季苏凌对威胁没什么反应，像个呆头鹅样只是眨了眨眼睛，“怎么折磨？”
云舒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他依旧笑着，“你真想知道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季苏凌说：“我顺着你的话问问而已。要不我自己猜猜？比如我听说古代有那什么梳洗之刑，不过我们现在是异能时代，你可以给我玩个冰火两重天什么的，一边用火一点点烧坏我的皮肤，一边用冻寒冻伤我，还可以用「瞬间移动」给我身体里传送各种东西，都不需要脏自己的手去剥开皮肤……把我折磨地快死了又让松诺恬把我救回来，然后又把我折磨到快死，无限循环。可惜我是个男人，不然我可以和你讲述一下《茵蒂克丝的无限凌辱》。”
云舒又噎住了。
他不知道《茵蒂克丝的无限凌辱》是什么，但直觉不是好东西。不过这学生血腥暴力张口就来，确实适合他们。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的很欠揍？”云舒真心实意地问道。
“其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欠揍。”季苏凌真诚地回答。
“……”
云舒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气笑了，“行，欢迎加入「瑶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