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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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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楚生皱着眉,“他刚才那会至少用了两个偏轨能力!”
“「瞬间移动」和……有点难判断。”季苏凌说:“带有治疗效果的能力不少,更何况和他刚才表现出的治疗方式最贴切的是……”
其他几人自然比季苏凌熟悉得多,刚才那老板的治疗和「十全十美」表现的一般无二。
“而且……那个明悦诗怎么回事!”于朕淇愤愤道。
“他们俩根本就是一伙的。”季苏凌幽幽道:“你们真是信了她的鬼话,真以为她和老板交情不错了。如果那老板真是个普通人,他凭什么不被「红颜祸水」控制。”
“是我大意了。”陈渐丝毫不在乎脸上发黑的伤口,“我不该完全不防备那个女人的。”
“她装得太像了。”楚生叹气,“我真以为她就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我倒是觉得她有些话说的是真心诚意。”季苏凌淡淡道:“只不过,把关键的地方掩盖掉了而已。”
明悦诗看着真像一个脱轨后什么都不知道度过了几个轮回的人。而她对他们说的有关自己的心情与想法或许都是真的,但不论如何,轮回的一切必然改变了她的心态,怎么可能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平和?
老板也是,他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处于「色欲」的状态其本身就很可疑了。更何况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陈渐杀人,结果过来就问一句“未成年”?
而在明知对方大概率知道他们在里面的情况下,又莫名其妙让他们“躲”在浴室里,恐怕更多是为了分散他们,以及让他们两人单独说话,好给他们做局。
楚生:“走,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得到了楚生的发号施令,立马开始行动。陈渐举着如苍,用不知道什么路数直接破开门,外面宽敞的走廊上空无一人,似乎没有埋伏。
季苏凌走在最后,他站在被暴力破开门前,盯着其他包厢门缝中透出些许灯光,突然说:“我突然觉得根本不是所谓什么隔音很好,或许那些包厢里面根本就不是客户。”
“你的意思是……”楚生点头,“陈渐,你怎么看。”
“……”
陈渐沉默不语,她突然站在走廊中间,闭上双眼,两只手都握上剑柄,将如苍横放在自己胸前。
季苏凌无端感觉有风吹来,而这突如其来的风劲度越来越大,甚至让他有点站不稳。他被迫眯上了眼睛,模模糊糊中看见面前的女人对着空气扫出一剑,苍色的剑影化作实质,如飓风般对走廊造成破坏,在左右墙壁中间的直线留下了一道痕迹,而包厢的门则被划了一道痕迹,露出包厢内侧的景象来。
里面果然不是什么春宫图,没有所谓的令人脸红的声音,而是一群黑衣男人冲了出来,失了智般冲向此刻站在最前方的陈渐。陈渐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在她剑光范围内的人。离得远一些的黑衣男人掏出枪械,试图在远处偷袭,但他们却发现枪不听使唤了——郑楠兮已经破坏了他们手中枪械的内部。
季苏凌和于朕淇两个没什么战斗力的站在VIP观战席。只能明悦诗带他们来的这个房间正好是走廊尽头,背后就是墙壁,还让他们少了一个需要防范的方向。
“嗯?”
季苏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对方明显有所图谋,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么好的一个位置?
正当他开始怀疑的时候,他便听见了陈渐清冷的声音,“小心背后。”
仿佛是为了映衬陈渐的提醒,他背后的墙壁突然开始崩裂,消失,以极其不合理的姿态。而离墙壁很近的季苏凌都感觉自己的皮肤、血液、器官组织正在被一种吸力碾碎,他完全做不出动作,虽然身体尚未被造成实质破坏,两脚却被钉在原地。
楚生站的较远,没有感受到这种破坏力,但他已经发现了异常,他向前几步,在靠近墙壁的过程中渐渐获得了和季苏凌一样的感受,他两只手一只手抓了VIP观战席的大老爷们出来。
“挺快啊。”老板的声音在此刻传来。
墙壁被破坏后露出了后面的全貌,那背后竟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里面摆放着各种刑具,有些刑具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空间中间较为空荡的位置摆放着一把孤单的木椅,而老板就坐在那把木椅上面,高翘着二郎腿。
明悦诗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望着季苏凌他们。
老板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他们俩差一点就被分·崩·离·析·了呢。”
“「分崩离析」?!”楚生面色一变,“那是瑞的能力……”
季苏凌咽下呕吐感,突然开口,“我知道你是谁了。”
老板眯起眼睛,“……哦?”
季苏凌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莫辨楮叶」,周雨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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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怯……”老板念着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黯淡了些许,“好久没听到别人这样叫我了……”
“你们这店倒是有意思,老板也好,员工也罢,听到自己打娘胎里出来带着的名字时,都是这个调调。”
老板看着季苏凌,嘲讽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
季苏凌看着他背后那一副副触目惊心的刑具,心道:我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我知道要是去报警这群人肯定得判无期。
“周雨怯……”
“我早就改名了,”老板张口打断季苏凌的话,“我不管你想说什么,别叫我那个名字。”
他顿了顿,又道:“看在你让我想起了一些回忆的份上,有什么想说的快说,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不过答案保不保真,就看你怎么想了。”
季苏凌从善如流地开口,“那我该叫您什么?”
“云舒。”老板说。
“好的云舒先生。”季苏凌说的老板名字的时候,语气上蹿下跳的,莫名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他拖长了语调,半天没说出下一句话来。
楚生在一旁思考他要问出什么问题来,要不要干脆在这个时候结果话语权,但念到老板现在可能只是对季苏凌特殊对待,便闭上了嘴巴,顺便捂上了于朕淇的嘴巴。
背后陈渐和郑楠兮还在清理敌方小怪,这边却莫名和boss打起了嘴炮。
楚生心里叹了口气,平常都是直来直往的打怪刷怪,很少搬弄这些勾心斗角,倒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奇事。
“……请问明悦诗,或者说映山红和你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季苏凌终于是把第一个问题说了出来。
“你这个问题倒是奇怪。既不是问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问她为什么为我办事,偏偏要问我们俩之间的联系。”老板轻笑一声,“我们俩之间能有什么联系?既不是红颜也没有生死,只是一根名叫‘社会’的线罢了。”
季苏凌受不了他这神叨叨的语气,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的语气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心里纳闷这点小事也能因果报应。
老板这句话的意思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明悦诗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偏轨能力的干涉,也不像吴池二人是以身家性命作了威胁,而更偏向于更加现实的关系。
明悦诗在这家店里工作,虽然不知道她和老板之间具体有什么过往,但是以她之前对自己的地位解释的话来说,她估计是身心都归属于周雨怯的。
而她这种早以被糟蹋了心魄的人尽管偶然间获得了几分力量,怎料自己的老板却早比她多过了几十多个轮回,更把她拿捏的死死的,自然是任凭对方拆迁。
季苏凌心底暗叹:厄运专挑苦命人啊。
虽然心底九曲十八弯,现实中只是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而季苏凌也只是在老板探究性的目光下发呆了片刻。
季苏凌轻咳一声,又问:“你背后有人吗?”
老板嘴角上扬,“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
“你怎么还反问我起来了。”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季苏凌的心微沉。
问出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今天松诺恬的事情给他带来了几分怀疑。
他开始怀疑有除了主角团以外的队伍,或者是组织了。
除非是吴晟那样的恐怖分子——不,其实就算是吴晟那种人,和楚生他们针锋相对都是件很让人疑惑的事情。他们不管做什么都只是在自讨苦吃。
吴晟不是特例,之前也有一些人在暗处突然给楚生他们使绊子,只是不像吴晟那样会明目张胆的挑衅而已。
一开始楚生他们会猜是什么诡异生物搞鬼,但后来发现更大可能性是人。
他们偶尔会抓到那疑似刻意放冷箭的人,偶尔会让它们溜走;而对方可能是脱轨者,也可能是普通人;可能是他们认识过的人,也可能是他们从未知晓过的人。
抓到的人总是说自己只是看错了/打错了……诸此之类的废话。
楚生他们没有江归予扫记忆的手段也没有苏若缇那样读心的能力,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看在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情况下,也不会深究,对于不认识的甚至可以去顺便推一下【脱轨】网站,心大的很。
可能在他眼里人类总归是同一战线的吧。
其他人自然反驳过楚生这种做法,所以他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对方没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亡,就不会把他们视作敌人。
所以探究其背后目的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吴晟这个也算是罕见的特例,他们调查也没调查出什么来,毕竟什么痕迹都随着轮回灰飞烟灭了。
脱轨者之间,只有脱轨者这一个“证据”。
而江归予和苏若缇两个却都拒绝参与这种破坏脱轨者之间团结力的事情——而且他们更不想因此沾上麻烦。
看来看去也只能归咎于反社会倾向。
季苏凌也思考过那些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想来想去都觉得是个谜。
争权夺利?开什么玩笑,世界都要毁灭了,得到再高的权利也终将烟消云散。
报复社会?这个倒有可能,但为什么非得抓着楚生他们不放呢?反正不管你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只要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来管你。
这不是自讨苦吃——不好听地说,就是一个正常人非得要尝试吃自己的shi。
叛依敌方?这图啥呢?记忆只有脱轨者会留存,【起源】至始至终连个影儿都没有(直到现在),最后整个地球都没了,啥都得不到。
纯粹的厌恶?——没有理由。
楚生在成为脱轨者前就是个普通人,挨不着他们的眼,轮回过程中也从来没有积过什么怨仇,加入他队伍的人自然也是相对正道的。除了夏晓涵和伍夜之间的怨仇以外,看不出其他。
就算是讨厌楚生那群人“救世主”般的陈词滥调,在接触过程中也会发现他们毕竟都是被死亡的烈火焚烧过的人,本质上都是同一个根出来的,只是方向(立场)不同而已,讨厌的情感自然而然烟消云散了。
所以季苏凌觉得这群人干这些事的行为就像是故意搞事情样的,莫名其妙。
难道他们都隶属于什么搞乐子邪/教组织吗?
……
诶?
这么说来江归予倒可疑起来了。
可是苏若缇都说他表里如一……谁知道呢?指不定他们俩暗通款曲,沆瀣一气。
季苏凌暗暗记在心上,又开始思考面前的事情。
周雨怯看上去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脸上裹着一层又一层面具,对外露出的名字都是假的——谁知道哪个是真的他。
他刚才说的话也模棱两可,要是于朕淇这种性子的人,季苏凌立马就肯定他背后有人了。但若是周雨怯这种人不管哪个答案都有可能。
季苏凌想了想,问他目的是什么没有意义,肯定是满嘴跑火车,反而会误导他们。
不如直截了当些,打他个措手不及。
于是他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那个人,是江归予吗?”
这一次季苏凌问完,直接放空了大脑,只让眼睛记下自己看见的情景。
他看见老板面不改色,明悦诗只是浮现了淡淡的疑惑。
老板道:“高攀不起啊。”
比起老板那边,反而是楚生这边反应剧烈。
楚生错愕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朕淇被捂着嘴,开不了口,但面上也浮现了惊愕的表情。
老板目光转到楚生身上,意味深长开口,“哦?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这么信任他吗?”
季苏凌拽回一点神魂,淡淡道:“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老板突然盯住季苏凌,但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移开目光的瞬间,他们所处的整个空间的光明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走廊,连带着两侧一间间包厢上渐渐泛起敌我不分的严寒,郑楠兮使出的各种液体被冻结成冰。
这种严寒很快就达到了人体难耐的地步,季苏凌向前走了几步,想跑到周雨怯待的那边,但他一靠近“墙壁”那边,他立刻感受到彻骨的严寒,仿佛在警告他一过去就会立马被冻死。
楚生“面色一沉”,但他们的脸也被冻住了,所以他表现出来的只是脸皮轻微一动。
只有陈渐的剑没有被极限温度影响,它不再陪死士们玩过家家,而是直直地冲向原本老板在的位置。
如苍速度极快地越过了「分崩离析」生效的范围,黑暗中只有它的嗡吟声,老板和明悦诗不知道躲在哪里。
如苍没头苍蝇般寻找着活人的位置。陈渐本来对气息很敏感,但是现在极寒之中,她根本分不出这份心思,甚至对于如苍的操控都渐渐难以支撑。
季苏凌身体被冻僵了,但脑子还没被冻住。
他想:这次不会活的比上一次还短了吧?
果真是跟着楚生就要短命!!
温度控制在限制住他们的行动,但还不至于杀死他们的位置。郑楠兮制造高温液体试图升温,最后绝望的发现虽然液体是没被冻住了,但是也没有对周边的温度造成影响。
「千里冰封」,直接影响温度本身的能力。
再加上他们被剥夺了光明,根本不知道老板他们俩跑到哪里去了,郑楠兮又制造不出一整个刑室那么大空间的液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是造了个两人大小的超腐蚀性高温液体凭着意念力四处巡回,又生怕把陈渐的宝贝剑给融了。
季苏凌知道他和陈渐还有郑楠兮二人这样下去迟早会死,刻意控制温度估计是为了让楚生没法直接“复活”,楚生的自愈能力会让他在这样的冰封下一直活着。
楚生没死就不能用那让他能在别处复活的能力。
季苏凌想:他很了解楚生的能力。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周雨怯可是「莫辨楮叶」。
这是以假乱真的能力,「记录」,又或者说是「复制」的能力,他可以复制他亲眼看到被使用的能力,最多施展出当时看到的威力。每个能力只能复制一次,想要再一次复制必须再一次看到这个能力主人的使用。
他对于他人能力的了解是最深刻的。
但他一次性只能用出一个能力才对,现在看来他似乎同时用了两个能力:「黎明」和「千里冰封」。
哦,「黎明」(操控光的能力)不一定有,可能只是纯粹的关灯了。
那他们应该也在黑暗中不能视物才对,应该迟早会被陈渐或者郑楠兮杀死。
季苏凌安心了……或许安心的太早了。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密道?!谁说刑室的空间是密闭的?虽然说就算是完全密闭的他们也可以直接瞬间移动进去,但没有人会这样制造房间!总不能每次要使用都得拆一次墙吧??而且他们也不会不给自己留退路,给他们造了个冰窟窿,自己也被堵在旁边?那也太蠢了。
陈渐似乎是发觉了寻找没有意义,如苍先是直接朝着楚生来了一个透心凉,然后又开始破坏空间本身。可惜毕竟不是被她亲手握着施展剑法,威力大打折扣,只能慢慢地刮石头,还没郑楠兮这个缺心眼儿的在寻找老板二人过程中腐蚀的墙面快。
楚生死后,尸体原地消失,过了几秒在刑室空间内复活,怎料里面还是严寒,他在有限的时间内立马大喊:
“快破坏空间!里面也…是冻……”
没声了。
陈渐这次没给楚生捅刀子,郑楠兮的腐蚀性液体却顺带着经过了楚生……又让他死了一遍。
季苏凌听到了血肉融化的声音,心底打了个寒颤。
好在郑楠兮办事迅速,他立马把在走廊顶上开了个大口子,有光芒透了进来,也有人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这家酒吧有两层,季苏凌之前随便看了一下门口招牌,二楼似乎是专门饮酒聚会的,而且空间相对小,和一楼对应的空间有一半是民房。而他们现在开的天花板顶上就是民房。
楚生心念一动,借此机会复活到楼上,他本想先开口安抚那被吓到的普通人,当他复活在上面的时候,抬头一看。
出现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老板!
他坐在沙发上,手上把玩着的播放器还在发出那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
也是,楼下就是他家黑产,楼上不是他们家的怎么能安心呢。
见对方用出了这么多异能,楚生觉得单凭他一个估计奈何不了对方。
他根据莫辨楮叶这个成语的意思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但是他不知道对方同一时间只能使用一种能力。所以他谨慎地看着对方,说:“你想干什么?”
“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楚生冷冷地重复了一遍,“生命不是可以被随便玩弄的东西。”
“我连别人的贞/操都随便玩弄,你能指望我把生死当成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老板不以为意地说。
“……人渣。”
“感谢夸奖。”
老板短促地笑了一声,“行了,开个玩笑而已,我可还没杀他们。”
“……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死。”
“呵,反正我们不是已经死了很多次了?怎么现在突然还这么在乎起来了?被诡异生物杀死无所谓,被人杀死就这么难以接受吗?”老板贱兮兮地说,他看见楚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沾染上薄愠,他抢在对方前面开口,“当然,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我可不想遭受追杀。”
“……你究竟想干什么。”
老板摆摆手,“我刚才就说了,玩玩而已,你爱信不信。”
“周、雨、怯!”
楚生也顾不着对方身上还有什么威胁了,他直接冲上前,拽住老板的衣领,“你他妈的给我把能力撤了!!”
“别激动,楚同学。”
老板的声音依旧和煦,以至于楚生的愤怒显得有几分可笑,“我们对你真的没有敌意。我要是真想杀他们,他们早就死了。”
还在下边冻着的季苏凌就听到了楚生那句怒吼。有点惊讶楚生居然会情绪这么大,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现在他已经确定对方是没有打算要他们的命了,刻意营造这种局面说不清究竟是想干什么。
可能关键就在上面听不清声音的对话里。
嗯,之后一定得细看。
季苏凌想。
楚生渐渐冷静下来,他松开老板的衣领,面无表情,“行,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想干什么?”
老板强调,“不是我,是我们。”
楚生冷笑,“行,你们。”
老板关掉播放器,周边安静了下来,他淡声道:“我们——脱轨者之间亦有立场,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楚生刚想开口,老板便打断了他。
“我们把脱轨者分为三个派别:中立派、平稳派和激进派。”
“中立派如江归予与周茗玉,或是不关注任何一方的动静,只顾自身生存,或是游离于两者之间,合作共赢。”
“平稳派如你们,说是为了结束这一切,但做事平平淡淡,平常到处‘找线索’更不如说是到处‘旅游’。”
“激进派如拉特里,远至冰洋,近如回归者,上至珠穆朗玛,下至马里亚纳海沟,不论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她全都去过。”
“你想说什么?”
“别急——脱轨者们无论立场如何,最终理想总归是为了结束这一切。而我这里说的无论哪一派别,对于诡异生物或是躲避,或是中立,或是恶意……”老板一顿,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生,“最初轮回的你,在不灭的特性下,被杀过无数次,又或者说是从未死过,你是唯一见证过轮回每一天的那个人,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我们的精神领袖。立场不同,也不妨碍我们尊敬你。”
老板的语气倒是毫无敬意。
“……”
“为了给你制造一个狼狈的境地可是耗费了我不少珍藏呢。比如拉特里的「分崩离析」,我上次见到她还是我的第一个轮回。”老板装模作样地叹息道:“不过好在,只有这样,我才能放下对您的尊敬,与你平等地谈话。”
“所以呢?”楚生平静道。
老板向后一仰,双指交叉,置于大腿上。楚生此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让他即使坐着也可以平视对方,他淡淡地笑道:“在下云舒,代表第四派别向你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