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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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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跑我这来了?”连响一脸无语地看向季苏凌,后者满面无辜。
“我相信你。”
“是吗。”连响叹了口气,“这是那本书里的内容?真的假的啊……你是不是诓我……”
季苏凌翻了个白眼,“你之前还质疑我觉得这个世界是本书。”
“哈哈哈,”连响干笑两声,“照你这么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下一个轮回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季苏凌沉默片刻,叹息道:“是吧。”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下次别来找我了,遭不住。”
“……”
“而且,和普通人相处,不是可能会被那什么……「污染」吗?”连响往后一倒,躺回了沙发里。开始正式回答季苏凌的问题:“我觉得你猜的其实很有道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猜。但是对于你说的序言里的第一句话的解读,我有一个特别的想法。”
“细嗦。”
“我们可以把「齐尔乌苏拉」的升起和【起源】苏醒分开来看。”
“21时14分,【天空破碎】,这个时间点是「齐尔乌苏拉」的升起。
说实话这个玩意的定义简直就是克系,那个齐尔乌苏拉显然是个地名,有一点像那什么‘拉莱耶’,或者也可以是‘亚特兰蒂斯’,然后你的【起源】就是拉莱耶之主之类的……”
“——抱歉,跑题了。15时到24时这9个小时或许本是【起源】苏醒的时间。但你们一直在轮回,而且一直没有到达的时间是零点,合理猜测,祂固定会在零点苏醒。
但是,如果关于‘七宗罪’的猜测属实,我觉得一定会有变数存在。”
“第128次轮回就是所有的宗罪代表苏醒的时刻……这肯定有什么特殊含义。而恰恰好21时14分35秒差不多是齐尔乌苏拉出现的时候。也是在第128次轮回的这个时间点,七宗罪代表齐全。
现在这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不是如同审判罪恶一般吗,七宗罪齐全了肯定会发生些什么吧……比如它们加起来,就会成为【起源】,祂就会提前苏醒,在轮回时刻来临之前毁灭一切。”
“你懂我意思了吧?”
季苏凌若有所思道:“有道理。但你这样说的话,那个提前苏醒的时间会是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而且那也不重要。”连响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你没有get到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绝对不能来到第128次轮回,因为那一次就是轮回之末。”
“……但我觉得倒也没有那么绝对……如果第128次轮回的【起源】是在21时35分14秒苏醒的,那我们或许就没机会了,但如果它会先沉淀一段时间呢?那我们或许还有一点机会。
因为很显然,破局的关键就是那个「齐尔乌苏拉」,但是它在哪?它每次都是在世界几乎毁灭的时候才出现,它仅仅出现3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太难找到了。”
“哦……你说的也有道理啊。但是我建议还是不要考虑去第128次轮回的事情。”
“嗯,因为人类赌不起。”季苏凌接道:“但是万一呢?”
“人生哪有那么多万一?而且这些事情不应该交给‘主角’考虑吗。”
“是啊……”
“哦对,这边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说的全部都是猜测,你甚至连这次轮回的诡异生物是不是真的在21日16时35分14秒苏醒,又是不是某个宗罪代表都不知道。”
“……”
季苏凌叹了口气,“是啊……”
……
【冰岭:你是想说,时间不多了吗?】
【青鸟:或许吧】
【冰岭:我刚才想通了一些事情,即使你不去杀了吴晟来表示诚意,我也会帮助你们的】
【毕竟我们都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想出一份力呢?我又不是什么反社会分子】
【青鸟:杀了他某种意义上是为了保全你,除非你愿意跟我们走,在我们的保护下你不会出事】
【如果你不跟着我们,我们也不可能每次都消耗小于的能力来阻止他】
【冰岭:我目前不太想跟着你们走】
【但是让他回归,可能会造成很多变数....毕竟回归者是真的越少越好】
【Door?:看来你挺了解回归啊】
【冰岭:当然】
【青鸟:...哦?是么】
【那你怎么想呢?】
【吴晟,连云港财团的总裁,家境极其富有。他也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极端的冷血分子,从小到大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甚至以取虐别人为乐,从他手上很少有活着逃出去的人,就算逃出去也是生活在无限的痛苦之中,就算是现在也一心想着世界毁灭】
【这种人消失了多好啊,不是吗?】
【Door?:反正我投让他去似一票,这种人活着真是便宜他了】
【Midnight:你们这群自私的极端分子......不管怎样一个脱轨者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有限,但如果让他回归只会造成更多人的彻底死亡,甚至有概率会危害到你们自己的家人,这真的好吗?】
【[Owner]玉:我觉得小夜说的对】
【青鸟:2比2,选择权在你】
……
其实季苏凌觉得,这才是楚生抛出这个筹码的目的。
与其说是为了他,不如说楚生本就想杀了吴晟,但是不想一个人承担后果。这种“投票”能够使得这件事情导致的因果均分。
而且主动害人「回归」,也实在是一个有违脱轨者们底线的决定。
「回归」的代价是什么?
...是遗忘。
回归者会在脱轨者「回归」的时刻出现在世界上,出现地点就是他们「回归」的地方。
出现过的位回归者:「时间流」、「深渊」。
「时间流」的位置差不多在20号上午的宿迁,「深渊」则位于20号下午的淮安。(想到这两个距离徐州很近的位置,季苏凌心里拔凉拔凉的)
好在已经是20号,人死的差不多了,所以它们造成的伤亡也有限。
它们对应的分别是「似水流年」时文溪,以及「死亡之海」文若瀚,他们俩还是一对情侣。
……时文溪是为了救文若瀚而变成回归者的。而文若瀚在那之后成为了脱轨者,却又死于「时间流」,成为了「深渊」。
是这对情侣让楚生知道了有关回归的很多信息,比如:彻底的死亡,以及……【遗忘】。
回归者会永远消失在现实生活中,消失在人类的记忆里,会被抹去一切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而他们存在产生的bug,也会在现实中被“修正”。
时文溪本是楚生的队友,但在他回归后,他也在楚生的记忆里被抹去了——在楚生的记忆里,时文溪成为了一个没有相貌,没有声音,也想不起名字的,只是存在过,却没有任何痕迹的“影子”。
对于脱轨者来说,回归抹去存在的效力是不如对于普通人的。
楚生他们意识到了自己忘却了一个人的存在后,通过和记忆中残存的影子的相处,也尝试过寻找他的存在。
比如去找文若瀚,比如去时文溪的家里,但却什么都找不到。
直到他们遇见了「时间流」,他们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这个特殊的“诡异生物”和那个“影子”之间的联系。
在这个时候,「回归者」才步入了他们的视野。
并且,成为了脱轨者某条铁律:就算是死,也不能「回归」。
因为它的代价实在是太沉重了。
有关时文溪,文若瀚的事情,都是《七日》上记载的,主角团虽然现在记忆中已经没有他们了,但和他们的互动,书上却是写的一清二楚。
文若瀚在时文溪回归完全忘记了他,但当她成为脱轨者后,记忆里又重新出现了时文溪的影子,这件事几乎把她逼疯。
所以她开始疯狂的寻找和这个影子有关的事情,但是却连她自己都无法确认这个影子是否存在,仅仅只是一场真实的幻梦。直到她见到楚生,然后去寻找「时间流」……赴死。
他们的故事是痛苦的,但不可否认,他们带来了非常关键的,关于「回归」的信息。
至于「回归」这个命名,似乎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让人类把这种现象叫做“回归”。
而回归者的命名,则是根据它们的形态,其实比起生物,它们更像是一种“空间领域”。
比如「时间流」的形态便是一条碧色的长河,只要踏上它就会陷入时空错乱,一会重返过去,一会来到未来,不过这种错乱会被局限在七日的范围内。
而在时间流当中必须明确真实的时间,找到时间流的尽头,将时间拔回正确的位置,否则便会慢慢迷失。
一旦迷失于时间,便是死于「时间流」。
除了楚生以外,根本没有人走出过「时间流」,因为时间的侵袭实在是太快了。
比起顶着迷失的风险找出口,不如自杀速通这一周目,楚生是比较可怜,他死不掉。
话说回来,理论上而言最终是因为他们五个人决定了吴晟的死亡,那么关于吴晟回归以后的影响产生的因果会算在他们头上吗?这种间接的因果会造成「污染」吗?
时文溪和文若瀚都是为了彼此而死的,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与脱轨者切割,但是吴晟不一样。
不过回归者造成的污染结果是彻底的死亡,这种情况也有别于平常,所以到底如何……还是要实践啊。
说起来,如果吴晟「回归」……他还会记得这个人吗?
“如果我不记得……那么今天的记忆究竟会被怎样修正??我很好奇,我很好奇啊……”季苏凌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好想知道啊。”
“你说什么?”连响看向发癫的季苏凌,满脸莫名。
季苏凌看向连响,笑了笑,“响子啊……我想做一个实验,和记忆有关的小实验。”
“但是这个实验甚至可能会抹除一个社会杂碎的「存在」,甚至可能会因为这个实验导致更多人的「存在」消失……我该不该同意这个实验呢?”
“……”
“出于客观的立场,只要你觉得这个实验有意义的话,自然是同意的。”连响没有因为季苏凌的恐怖发言而感到不适,而是平静地点评:“不过如果是我,只要不危害到我自己,我就会同意它。”
“听你的。”季苏凌笑了笑。
【冰岭:那我也投杀了他一票好了】
再一次度过了一个平静又热闹的夜晚,一夜无梦。
看着第三日的太阳,季苏凌缓缓伸了个懒腰。
直至此刻,已经有42只诡异生物出现在了世上,而世界完全的混乱得等到第四天才会发生质变。
昨天晚上他已经把《七日》恶补到了93章,发现楚生的所作所为也是越来越极端了……当年那个还会在心里狂喊“我不想死”的清纯男高呢?
不过他也能理解,倒不如说不疯才奇怪。
第一轮回的楚生,第三轮回的是晓,第八轮回的于朕淇,他们都经历太多了。
而经历轮回时间和次数都最长的楚生表现出来的变化反而是最小的,因为作为队长与领头人,他不仅仅要承担死亡与记忆,还要承担责任。
于朕淇这个天真的少年将疯狂压抑着,直到触碰计算机的时候才会将它释放。是晓也从一开始的软弱天真到如今的冷酷无情。他们的外表没有变化,内心却隐藏着野兽。
季苏凌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打了个哈欠便开始玩玩手机。
“家里没人做饭了啊……”
到了中午,季苏凌从床上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厨房,突然感到鼻子一阵酸涩。他挠了挠头,本来想试着点外卖的,发现现在点不了,只能拿着手机下楼捞吃的。
吃了一碗兰州拉面,季苏凌恹恹地觉得现在他是真的很无聊,开始一条一条信息骚扰连响,但是对方始终没回复他,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直到他回到11栋(他家)楼下,才收到连响的回复。
【不想学化学...(连响):傻逼,你爹我在打音游】
【Lumina:错了】
打扰别人打音游确实得天打雷劈。
季苏凌来到9层,刚走到家门口,便看见里面有两个警察叔叔在等着自己。
“……”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但是就算是警察叔叔不经允许进别人家还是多少有点不礼貌吧……
季苏凌惆怅地想,缓步进入了家中。
“你好,季苏凌同学。”一个看着面目和善的年轻警官看向季苏凌,“我是徐温,你可以叫我徐警官。”
旁边站着一个身材不错的女警官,仔细看她的长相和徐温有点相像。她冷冷地瞥了季苏凌一眼,未置一词。
哦……看上去像姐弟。
季苏凌在心里默默想着。
“是我邻居报的警吗,还是因为我之前报警而来,还是因为鸣洋大厦的事情,还是因为外面那群已经不会动的怪物?”季苏凌直白了当地说。
“……”徐温脸上的微笑抽搐一瞬,“呃……是你邻居报的警。”
“哦。”季苏凌点点头,“然后呢?”
“但是我们也想询问你一些有关外面的事情。”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世界上各地都在发生异种入侵,我只是其中一位受害者而已。”
“它把一整个鸣洋大厦里的人全部杀死了,变成了那些东西。”那位女警官冷笑一声,“而且首要目标还是你,我可不觉得你有你自己说的这么无辜。”
“受害者有罪论啊……”季苏凌叹了口气,慢吞吞道:“我可是真的无辜极了,被追杀了半天,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还要被怀疑……”
徐温微笑道:“我们并没有怀疑你,只是想询问你一些信息而已。”
“那个搞事的人已经被抓了。”
“继续。”
“他叫吴晟,是连云港吴氏财团的总裁。”
“...继续。”
“还有他弟弟的朋友,清华大学的池清翎,也是共犯,负责提供目标位置。”
“?”
“然后他们被处理这种事情的‘官方’抓走了。”
徐温揉了揉眉心,“等等,你在说什么?那个吴总?他为什么要犯这种事?还有官方??什么官方,我们怎么不知道?”
“建议你们细查一下吴晟的底细吧……虽然是连云港那边的事情。至于‘官方’,这只是我的一种概括说法而已。准确来说是由一群在末日里拥有了特异能力的人组成的团体,在这群团体里占有一定领导地位的存在。”
女警官皱眉,“特异能力?你在瞎扯什么?”
季苏凌笑了笑,“你们查过我的底细吗?我可是一个十足的病秧子,打一拳的力度和棉花样的。你们觉得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在那群拿着凶器的怪物手里。”
“……”徐温点点头,“确实很奇怪,但是这还是不足以证明你说的这些东西。末日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
“末日都来了,有点特异能力没什么吧……”季苏凌叹了口气,“而且你们信不信,也无所谓,我只想躺家里玩到不能玩的时候。”
“照你这么说,你也有特异能力?你的特异能力是什么?”
“身体强化。”季苏凌说着,以徐温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从口袋里拿出刀飞插在了他的脚下,“就这样。”
“……”
徐温和善的笑道:“说起来,我听说那天还有人看到了飞剑?”
“那是‘官方’的人的能力。”
“哦?官方的人是哪些?”
“我不知道。”季苏凌面不改色地撒谎,“我觉醒的特异能力用处不大,不配加入官方,只是稍微了解他们而已。”
……
【Lumina:响子,大事不妙】
【不想学化学...(连响):?】
【Lumina:我被警察蜀黍找上了】
【不想学化学...(连响):恭喜】
【Lumina:别急着恭喜,他们待会去找你你咋办】
【不想学化学...(连响):找我?我啥也不知道,怕什么,像你这种人才会心虚】
【Lumina:....】
季苏凌送走了两尊警星,成功地让家里安静了下来,和连响拌嘴无果,于是瘫在床上,思考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诡异生物现已几乎在全球范围内分布,而华夏国土面积之广大与历史悠久,自然会遇到更多的物种多样性。现在徐州目前貌似还没有除了木偶师以外的国内其他地域的诡异生物入侵,但是这可能只是表象,毕竟有很多诡异生物是极度热爱扩张的。
比如035「纯白结晶」、037「千枝藤」,它们都是最喜欢向外扩张的群体性诡异生物类型。
千枝藤就分布在徐州附近的菏泽,纯白结晶和火焰鸟一样在世界各地概率刷新,而且不止一个,而是很多。
纯白结晶是一种精神污染极强的“生物”,纯白结晶并不意味着它就是美好的存在。相反,它是人类的纯粹恶,它钟爱罪恶,向往死亡。
最初纯白结晶只是一颗颗掉落在路上的,美丽的“石头”。它会引诱人类捡起,勾起所持者心底最纯粹的罪念,并给予持有者超出常人的力量……而最终,完全被“原罪”沾染的人类会化作新的纯白结晶,引诱下一个人类。
而且纯白结晶尤其钟爱脱轨者,因为它似乎能将杀死对象的能力转化为力量,同时可以使持有者更强大,而脱轨者正是最好的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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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所有脱轨者身上都有一类深埋于骨子里的特质——傲慢。”
“他们获得了力量,便总觉得自己能够改变世界,改变命运,改变这一切。”
“所谓「污染」不过是一种警告,而人类永远不会善罢甘休。”
“在那交错的因果线背后的存在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知道。”
“即使是脱轨者也不过是路上的棋子罢了,如果改不掉这份傲慢,人类永远也无法取得胜利。”
“我相信,人类终将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七日》,第七十八章,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