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卖书，我的马甲都成了传说》长在翅膀上的鱼

28、第二十八章 城主不慌不

　　城主不慌不忙的说到：“这不行啊。”

　　张先生皱起眉头说道：“怎么不行了？”

　　城主说道：“龙王的妻子长的什么样呢？”

　　张先生有些疑惑的说到：“龙王的妻子是仙女，那自然是非常美丽了。”

　　城主走到女孩身边，说道：“可是你们选出来的这位新娘，容貌似乎并不是很出众，你们确定这是龙王妻子的转世吗？万一搞错了，龙王肯定会发怒的。”

　　人群里传来赞同声：
　　“对，龙王要找的是祂妻子的转世，随便找个人肯定不行啊。”

　　张先生有些为难的说到：“那要怎么办。”他又不知道谁是真的龙王妻子的转世，而且说到美貌，他想到了自己的几位妾室，让他把自己的小妾献祭他肯定是不干的。

　　城主给白羽书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也要展示出一些诚意，就让神婆跑一趟，亲自去和龙王大人求求情，请求宽限几日吧。”

　　城主话音落下，白羽书已经站在神婆身前一把扛起了神婆。

　　神婆拼命挣扎着：“不要，我不去，放我下来，我就是个演戏的，是她，”她指向之前对视的那个女人，说道，“是她让我来的，说是可以骗到很多钱。”

　　不等神婆说完，白羽书已经将人扔下了河，围观的人噤若寒蝉，一点声音都不敢发，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

　　城主好像没听清，问道：“刚才神婆说了什么吗？”

　　张先生此时脸色已经变的阴沉，他说道：“她说她是骗子，她是为了骗我的钱！亏我好吃好喝的招待她，还赏了她一堆金银，她竟然是个骗子。”

　　城主笑眯眯的说到：“神婆怎么会是骗子呢？龙王写的字不还在屏风上吗？”

　　张先生没想到城主会这么说，他愣了下，看向屏风，一脸不确定：“她，不是骗子吗？”

　　城主说道：“怎么会是骗子啊。”

　　白羽书抓着那个想要逃跑的女人说道：“大人，这个人怎么处理。”

　　城主问到：“张先生可认识这个人？”

　　张先生说道：“认识，神婆就是她引荐来的。”

　　女人大叫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碰巧遇见了那个神婆而已，是那个神婆诓骗了我。”

　　说话间，女人看到了顾半青，她与顾半青对视了一眼然后，然后指向顾半青：“他，是他，他说自己是河神派来的，一定是他搞的鬼。”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顾半青，林槐似乎用了降低存在感的法术，此时他站在顾半青身后，但是没人发现他。

　　林槐在顾半青身后说道：“诶呀，你居然说过这种话吗？”顾半青没理林槐。

　　顾半青知道，现在他应该否认，以他现在的外表，只要他说是女人诬陷他，这些人肯定相信他的话而不相信女人的话。

　　但是，顾半青从不撒谎。

　　顾半青看着林溪城城主说道：“是的，是河神让我来的。”

　　白羽书看向顾半青说道：“走了一个老神棍，又来一个小神棍，小子，神婆已经死了，你不用撒谎。”

　　顾半青看都没看白羽书，他只对这位城主有兴趣，其他人他都不想理。

　　城主皱眉看着顾半青，在他看来，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在学堂里念书，而不应该跟着神婆四处游走，不过现在的世道，能活着就很好了，再多也不能奢望了。

　　城主说道：“河神为什么让你来？”

　　顾半青说道：“因为他和山神打了一个赌。”

　　白羽书说道：“还有山神？”他瞪着眼睛看着顾半青，“你还真能编。”

　　林槐在顾半青的身后说道：“说我干什么？”

　　城主说道：“那河神和山神打了什么赌？”

　　顾半青说道：“他们打赌，是否有人会制止这场闹剧，河神认为人是愚昧的，所以没人会阻止，山神认为人性本善，所以一定会有人阻止。”

　　顾半青的话说完，在场的人一片哗然，顾半青要是和神婆一样说些被神托梦之类的话倒是正常，但是顾半青此时说的的却是超出了他们想象：神仙的赌局？

　　白羽书把女人绑好扔到一边，他走到顾半青身边说道：“照你这么说，是山神赢了，然后呢？河神是不是会大怒降下神罚，为了不让河神降下神罚，我们不应该阻止这次仪式？”

　　白羽书话一出口，周围的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有些还相信神婆的人神情变的紧张，生怕龙王真的生气。

　　顾半青转头，第一次正视白羽书，他的眼神异常冰冷，那视线看的白羽书浑身发寒，那不是一个少年应该有的眼神。

　　顾半青说道：“神与神的赌约，与你这个凡人有何关。”意思就是白羽书太看的起自己了，神的赌约里不会涉及凡人。

　　就在这时，其他盛装的少年小声议论起来：
　　“他是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不是婆婆让他来的吗？”

　　白羽书问那些少年：“你们不认识他？”

　　少年们摇了摇头。

　　躺在地上的女人像是想将功赎罪，她说道：“他，他是昨天出现的，就在张花匠的家的门口，我带他进去的，我以为是神婆找来的童子。”

　　围观的人也有人说道：
　　“这个孩子好像不是镇上的人吧。”
　　“不是吧，从来没见过。”
　　“我见过，昨天见的，他骑着一头牛，身边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此时顾半青的形象变成了一个来路不明，身份不明，自称是河神派来的可疑人员。

　　城主看向顾半青说道：“孩子，这些话是谁让你这么说的，不要怕，告诉我。”

　　经常会有大人带着孩子出来说这个孩子是神仙转世，是神童，然后让这些孩子说一些，做一些奇怪的事，以此敛财。

　　这种事城主不知道处理过多少，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感觉顾半青也是这种情况。

　　顾半青没有回答城主的话，他说道：“你想问龙王能不能将祭祀的日子改一改？我可以帮你去问一下，虽然我感觉他不会同意。”

　　白羽书说道：“怎么，你不止认识河神，也认识龙王？”

　　顾半青冷冷的看向白羽书说道：“龙王就是河神。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神，那些神不过是你们人擅自编造出来的而已。”

　　白羽书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河神，也就是龙王真的想要让人祭祀他？用活人？”

　　顾半青没有理他，林槐在他身后苦笑：“误会大了。”

　　顾半青走到崖边说道：“我很快回来。”说完就跳了下去。

　　城主只来得及伸出手，没来得及阻止，城主看向白羽书：“羽书！为什么不阻止他。”

　　白羽书说道：“为什么要阻止，不是他自己想去的吗？妖言惑众，死不足惜，大人，你就是太仁慈了。”

　　城主说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唉。”

　　一直没说话的陈子衿开口道：“张先生，事已至此，仪式您还要继续吗？”

　　张先生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骗了，再说他也不傻，张先生说道：“没有神婆在，这仪式肯定是不能举行了，等神婆回来了再继续吧。”

　　谁都知道神婆不可能再回来了，张先生也只是找个台阶下而已。

　　看到张先生和城主打算离开，围观的人也开始慢慢散开。

　　白羽书拉着那个女人走在后面。

　　河神的新娘此时也没人管了，连她的父母都不见了踪影，只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那。

　　就在这时，水中突然传出一声龙吟，听到声音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人们看向崖下。

　　一架水做的桥冲天而起，站在桥上的，正是刚才跳下去的顾半青，更神奇的是，明明是从水里出来的，脚下还踩着水，他的衣服却一点都没湿。

　　水桥将顾半青送到崖上，顾半青从桥上下来，他看着呆立着的众人说道：“河神说，不同意修改日期。”

　　白羽书看着顾半青一脸不可思议，他说道：“这不可能。”

　　人群里有人跪了下来，对着顾半青不断的朝拜。

　　顾半青看向那些跪拜的人说道：“我不是神，不需要你们拜。”此话一出，跪下的人更多了。

　　顾半青有些无语，但是解释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只能选择无视。

　　张先生本就迷信，看到顾半青毫发无伤的回来了，眼睛都亮了，他走到顾半青身边说道：“神仙，你是神仙吗？你能保佑我财源广进，生意兴隆吗？我会给您修庙立碑，日日祭拜。”

　　顾半青眼神冰冷的看向张先生，张先生被看的不敢再说一句话。

　　城主看向女孩，又看向顾半青，虽然眼前的事非常离奇，但是顾半青没死，他还是很欣慰的，而且他也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丧命。

　　城主说道：“河神为何不肯宽限几日？”

　　顾半青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就在城主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顾半青说道：“让他自己说。”

　　顾半青刚才是在定位金鳞的位置，找到金鳞后，他直接用了思维控制和请神，直接将金鳞从河里弄了出来。

　　城主说道：“谁？”他还没说完，突然停了下来。

　　所有人看到，那条他们祖祖辈辈讨生活的的河，突然活了。

　　有人看到那条河在动，很快，人们发现在动的不是河，而是在河里的某个存在，那是一个巨大的，犹如蛇一样的躯体，在那个庞然大物冲出水面后，人们才看清，那原来是一条龙。

　　一条真正的龙。

　　那条龙太大了，它的一部分盘踞在顾半青身后，剩下的部分还在河中，而且延绵不断，看不到尽头。

　　有人当场就昏了过去，比如离顾半青最近的张先生。

　　白羽书和陈子衿同时拔出武器挡在了城主前面，虽然他们的武器可能无法对眼前的庞然大物造成任何威胁。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巨龙突然开口说话了：“顾半青，你在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想在凡人面前现身。”

　　金鳞从林槐那里知道了顾半青的全名，他不是林槐，没有兴趣叫别人昵称。

　　顾半青说道：“所以，你同意将仪式的日期延后吗？”

　　金鳞说道：“我都说了，不同意。”

　　听到金鳞开口说话，女孩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她不确定的说到：“金郎，是你吗？”

　　金鳞沉默了一会，然后人们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阵迷雾，那条巨龙消失了，一个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金鳞说道：“小莲，是我。”

　　小莲走到金鳞身边，用手抚摸着金鳞的脸颊，说道：“你就是龙王？”

　　金鳞点了点头：“嗯。”

　　小莲一脸要哭又要笑的表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金莲连忙说道：“我没有骗你，我从来没骗过你，只是有些事我感觉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小莲用力的捶打了下金鳞的胸膛说道：“什么叫不到时候，你明明说要和我私奔，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而你呢，你失踪了，我只能绝望的等待死亡，你，你，你......”说着说着，小莲似乎是气过头了直接昏了过去。

　　金鳞连忙扶住小莲，一脸焦急：“小莲，小莲。”

　　他瞪了顾半青和林槐一眼，说道：“都怪你们。”

　　林槐说道：“你自己作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将小莲抱在怀中，金鳞的眼睛变成竖瞳，他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每个被他的视线扫过的人都感觉到背脊发凉，金鳞说道：“再敢随便往河里扔东西，尤其是人，我就淹了你们。”说完抱着小莲消失了。

　　围观的人中有人认出了金鳞：
　　“那个不是喜欢小莲的穷小子吗？小莲父母死活不让小莲嫁的那个人。”
　　“他居然是河神大人。”
　　“张花匠得罪了河神，以后日子恐怕不好过。”

　　其实金鳞并不在注意小莲父母的所做作为，不过镇上的人们就不好说了，以后如果有灾年，被拉出来献祭的一定就是小莲父母了。

　　事情告一段落，虽然不算多么圆满，但是至少这里的人都知道了河里真的有河神，还有河神不喜欢他们往河里献祭东西。

　　顾半青的视线在空中与城主交汇，然后，没过多久，他坐在了城主府中，一起的还有林槐和他帮忙带过来的顾黄和老牛。

　　走了几天好不容易，终于快走出林溪城范围的顾半青，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

　　坐在城主府，林槐直接笑出了声：“我感觉说不定你真的要走一百年才能到玄州。”

　　顾半青斜了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