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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原仓飞升 男主终于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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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师祖们在天上仙界这样久,是不是有些无聊?”并司看仓颉的样子,不免的想起来人间的那些老人,孤孤单单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若是有几个老友尚且聊聊天打打牌,若是老友凑不齐,就如这般孤寂。
“说无聊不过是为了应承冠南那小儿,我们几个若是无聊,有他陪我们,这令他觉得自己这个神仙当的还是不错的,其实啊,我们万把年里早没了无聊,你看我这样写字觉得我可怜?”
并司点了点头。“哈哈,小儿,你要在这天上待上几百年就知道了,我写字,神农研究草药,蚩尤游手好闲,还有那些看起了半斤八两的老神仙,其实都不无聊,我们做的事情本身就是我们想做的,几万年,事情都变成我们的一部分了,何来无聊。”
并司没太懂,“师祖,恕我愚昧...”“无妨无妨,日子久了就懂了”。
日子就这样过了50年,50年里,并司还是那个小使者,蚩尤的大徒弟苍林被他从混沌带回来后,仍旧是年年都返回混沌,而害的北安洪水的长右消失了去向,冠南仍旧陪着蚩尤日日清闲无所事事,倒是与并司极为要好,日里上工也经常来并司屋前蹲着听八卦。而那孟婆所说的接班人迟迟未来,孟婆从耐心等待到暴躁的去了一趟混沌讨个说法。
所以沙棠也仍旧陪着孟婆住在地府。并司与冠南经常下去找她玩,如今沙棠见到冠南也是一样的开心。只是冠南那个八卦的,总是偷偷说白泽上神怕是喜欢地府的哪个小仙女,不对劲,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每每说到白泽的花边,沙棠也都开心的汪汪叫。最离谱的当属,冠南将食铁带去了地府见沙棠,他觉得那两位都是动物,是仙界少有的动物,如果不能撮合成一对,当好朋友也是极好的。可惜,这两位都不会说话,食铁跟着人几万年了也没能获得人身,沙棠至今只变过两次人形。冠南的下一个目标,是要把玉兔也骗到这,沙棠是女孩,他就不信玉兔都不入她的眼。
某日,并司如往常一样上工,冠南跑来说,蚩尤收到了女娲的来信,又有人要飞升了,让并司下了工去小院。这倒是让并司兴奋了,五十年又有人飞升,这说明仙界又要人丁兴旺了,不知道是哪家师祖会把人要了去,看月老那知足的模样想来是不会也不好意思继续要来。
并司只觉得自己誊写的手速都快了几分。这还是五十年来头一遭有了早点下工的想法呢。
先她一步,月老已经知道了,这算天上的热闹事情,虽然与他们殿五无关。并司去小院已经是驾轻就熟了,食铁早别人一步听见她的脚步,食铁已经摸清了并司的喜好,如今不是100斤的小熊了,而是一只30斤的小小熊,熊猫这么大的时候怕是还不会站起来,食铁已然可以飞奔扑向并司。
神农、仓颉都在小院,他们四人还是那副样子围坐,就像是并司头一日来的时候。这会三位师祖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尤其是神农,笑的合不拢嘴。“师祖这么开心,难不成即将飞升的师弟,是您三位其中的徒弟了?”“你再猜猜,是我们中的哪一位呢?”
“若是蚩尤,冠南此时定时没好脸色,若是仓颉,神农可不会从我进门就笑的如此明显,师祖,恭喜啦”。她一手抱着小熊坐下来,“还是并司聪明”,“七百六十年,总算把他盼来了。”“哦?此人是师祖的熟人吗?”“不是,神农上一次收徒还是七百六十年前的鲍姑,我们这位师祖,可是只收有缘人呢”
“若非有缘,也不会学医问药啊”,神农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今日早些时候,女娲去了趟混沌把消息带了回来,这不是才遣了高辛的徒弟去人间核实,那孩儿的确是要去世了,等他过世白泽就去渡人,直接就给领到神农的药园子里。”话是蚩尤说的。
“那师祖可知,他何日上来?”
“不过是这两三日了,到时你也来给他接接风。”并司笑着答应了。她瞅着旁边的冠南也跟着傻乐,“你又为何这样开心?神农收徒,那可得少一阵子凑不齐这牌局了。”“来新人来我就有新事可干了,谁跟你一样,啥也不会玩,上来就勤勤恳恳地打工。”并司无奈。
“师祖,可知那人是谁,有何功德?”
“自然还是药师,不然不可能轮到神农”,冠南的没大没小这院子的人都是习惯的。“是个药师,自小学习药理医术,救人无数,如今这一世在人间活到56,未曾婚娶,因以身试药多年,毒发而亡。”
“56岁,那便是我死去的那年出生的孩子,不知道家在何方?”
“与你有点渊源,家在洛东,在药铺出生,不知是否就是你当年帮助的那位孕妇之子,那洛东之大,医馆也多若是巧合也不无可能。”
并司听到那孕妇,想起来当年,师太如今还健在,她在路上被好心人救助,洪水退去后带着师姐们又回到了北安的老庙中,如今已经89高寿了,出家人越是高寿越是得人尊敬,她曾去佛祖的大雄宝殿见过北安那座小庙的香火,佛祖说师太是渡仙之人,定是长命百岁,终了轮回的。
她未曾见过那腹中婴儿,即使是见到了本尊,也很难认出,也不知道那妇人是否曾经告诉儿子他们的故事。如若不然,有缘也难以相认。
“你是不是担心他不记得你,地府一查便知”冠南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地府有生死簿,的确是可以查到其母亲,但并司当初连妇人姓名也未曾过问。“不碍事,有缘自会相认。”但她这话的确也是客气,从心来说,她不太在意这位师弟是否是自己的前缘之人。他未曾娶妻生子,自然未曾上过姻缘石,月老这边也查不到他的信息。一切,就等着他飞升那天就该知晓了,以后都是同事,前缘早就断了。她抚摸着食铁毛茸茸的头,内心仍旧一片宁静。
“师祖,屋子盖好了。”门外,鲁班突然出现,原来是要有新人来,神农的小院原来就住了几位徒弟了,如今为了这个小徒弟,托鲁班新修一间屋子,把篱笆朝外又挪了几公分,这位徒弟极爱药草,大家都想着给他腾个大点的药房出来。
并司不用想也知道,神农院子里的那些师兄师姐,个个都是人间有名的医师药师,医者最不怕切磋,如今怕是都摩拳擦掌在等着这位师弟寿终正寝呢。
那男子是三日后于医馆被白泽带上仙界的,碰巧是仙界休息的时间,大多数神仙都闲的没事干过来凑热闹,神农的药园子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大都是小仙,也有几个老的像月老和灶王爷,“这么大阵仗,上回见还是老二吕尚飞升呢”“那也有上千年了”,人群里不乏悄悄八卦的神仙。并司站在其中,不知道他们说的老二吕尚是谁,但听起来那个人是个厉害的,如今这位应该也是个厉害的。
神农和其徒弟扁鹊、药王爷、曼章、鲍姑五人在园子中间候着,曼章仍旧是孩童的模样,这也并司头回在这院子里看到神农的所有在仙籍的弟子,听冠男说,神农已经收了十二个徒弟,也就是说人间万年里医者功德最高的十二位都成了他的徒弟,如今已有两位放弃仙籍重新投了胎,五位去了混沌,还余有蚩尤自立门户,如今这四位还在园子里。
是这上古神仙里送走徒弟最多的一位了。故而如今又新收徒弟,才能那般开心的笑了几日了。
白泽领着人来时,那人也和并司当初一样一派懵逼的模样,不同的是并司刚到月老殿,一个人都没有,这位可着实被眼前的人群震惊了,导致很久之后这位才知,并非所有神仙飞升都是这般热闹。
这位叫做原仓,上来的时候是56岁的模样,虽说年纪大些,但或许是医生的缘故,身体强劲些,头发未曾花白,脸上的皱纹也不见,甚是不像一位,老人。头回上天见到几位医界前辈激动得差点晕厥。
神农平日就是30岁左右的模样,曼章如今把自己变得才十岁模样,鲍姑师姐也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唯有已经建殿的药王爷和扁鹊因个人口碑保持着暮年的样子,如今来一位中老年师弟,这位师弟倒是不自在,主动变成了20岁的模样。
并司一直在默默瞧着他,他长的与那娘子不像,想来人间那么大,应该不是那腹中胎儿了。于是也没打算留下,跟着人群离去了。反正,有什么消息,冠南都会打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告知她。
白泽把人带到后,恢复了原仓的记忆后就离开了。冠南还试图悄悄跟着他,找个没人的地方问问他是不是在地府瞧上哪位了,谁知白泽的功力想甩掉一个冠南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冠南出了园子东转就跟丢了人,只好悻悻回去看热闹。
那头,院子里的神仙都在向神农道贺,末了也就都散了,院子里只留下了吃瓜的冠南一个外姓。神农倒是与他亲近的,还跟原仓介绍冠南。冠南也不客气,就直呼起师弟来。“不知师弟在人间,玩不玩叶子牌之类的?”“啊?我平日就是上山找草药,下山治病,不曾有时间玩牌”。
“你瞧,又一个并司,忒无聊了。”冠南这抱怨是朝神农说的。
“说起来,今日没见到并司”,神农想起来今日光顾着自己的新徒儿,倒没注意刚刚的人里,少了几个眼熟的。“她来了,又走了”,“对了,师弟,你是否是洛东石姓医馆长大的?你母亲是否曾告知你她有一位救命恩人,是个尼姑?”
“母亲确实是曾说过她和姐姐有位救命恩人,但我却不是在石氏医馆长大。”原仓老老实实的回答,他并非在医馆出生,母亲乃贫苦之人,略懂药理,在另一家东宝堂做晒药工人,他自小跟着母亲在东宝堂的后院,认识了许多味药材,姐姐比他大五岁,于十七岁嫁给了一介书生,次年母亲就离世了,他因学医天赋极好,东宝堂的老师傅在他四岁的时候就收了做徒弟,教他医术,之后就一直在东宝堂学医看诊,直至束发已颇有名气,东宝堂的老板分了一半股份给他,留他在那看病。他也是个没有野心的,于他而言,无论是东宝堂、西宝堂的,都是治病救人,并无差别。
神农将并司那一段原委说了给他听,但因是在他出生前就发生的事情,他未曾见过并司,也无法断定就是母亲的恩人。“那恩人未曾同母亲说过姓名,只的确是与一位师太一起,恩人未曾剃发,算不得尼姑”“神农,我看八九不离十,这洛东才多大,怎能够有那么巧的事情”冠南说。
神农心中也觉得,哪有那么巧估计就是了,“无论是否都算是缘分,下次见到并司,还是道一声谢吧。”
“今日你师傅怎得也没来?”神农问冠南,蚩尤作为他的大徒弟和老友,不来凑这样的热闹,很是反常。“我师傅带着食铁陪后羿去青城山了”。
“今日是七月初七?”“神农你连今日是何日都不记得了?”
“你大师兄二师兄呢,怎么是他亲自去了?”“大师兄被女娲娘娘叫走了,已经两日未归,二师兄被师傅派去灵台仙山了”。
“灵台仙山...看来是有祸事要发生了。”“师傅可没说啊,你从哪看出来的啊?”冠南听到祸事,眼睛都直了,“怕是那消失的长右有动向了”。“那我可得去通知并司了,这事情她记挂好些年了”。“未下定论,先别告诉她,免得她操心”。
“师傅...我能否去与师姐晒那些药草?”原仓都在这听半天了,啥都没听懂,他一直用余光瞟到曼章师姐在那弄草药,早就心痒痒了。“哈哈哈,又是一个并司,天上可没这规矩,你看我想去干嘛就干嘛,我可不跟我师傅报告,你想去找你师姐就去呗”,神农还没开口,冠南就在哈哈大笑。
“的确,我虽然是你师傅,但却没有你们人间那一套了,你且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有何任务我再找你。”原仓就退下去找师姐了。
“冠南,若人间真有祸事,你也必须得去了,可不能仗着蚩尤宠爱你就赖在天上,让你师兄知道定又要揍你。”“是是是,你不是这事还不一定么。我走啦,去找并司玩去,你还是快欣赏你那新徒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