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一起嗑CP》一十三苑

13、第 13 章

　　徐灏进到剧组，看到陈秋阳时，他正和几个演员坐在凳子上聊天——每个人手里捧着一杯咖啡。
　　徐灏让助理租来的咖啡应援车就停在不远处。
　　见到他，陈秋阳放下咖啡跑了过来，“没让你把车开进来吗？”
　　“可以开进来，我放前边了。现在是休息时间吗，还是出什么问题了？”现场人很多，但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悠闲。
　　“一会儿要拍夜戏，现在都在等天黑。”
　　“那你们吃晚饭了吗？”
　　“吃了。”
　　“能吃零食吗？刚听你说可能要拍到很晚，从外面的超市买了点儿吃的。”
　　陈秋阳接过来，“谢谢……不是！那个……你吃饭了吗？”陈秋阳问。
　　“没有，一会儿饿了再吃。”
　　“……你要累了就回车里，如果结束得太晚，就先回去。”
　　“好。快过去吧！”

　　陈秋阳提着两袋吃的回来，给周围同事分了分。
　　“你那个有钱同学怎么这么闲！昨天不是刚来过？今天又来！”胡元御往嘴里塞了半个橘子，鼓着腮帮子道。
　　“秋阳哥，你这个同学是做什么生意的？”何琰问。
　　一个工作人员探过头: “我听昨晚跟你一块儿去雷迪森的小沈说，徐总是做出口贸易的。具体是出口什么的？”
　　“好像是机械。”陈秋阳不是很肯定。
　　“他有工厂吗？自己生产了自己出口，还是只做中间商，帮中国的厂家和国外的客户牵线搭桥？”工作人员继续问。
　　“他父母经营着一家机械厂，很多年了。”陈秋阳回道。
　　胡元御撇撇嘴，“怪不得呢！原来是富二代。”
　　工作人员道:“富二代也没什么不好，只能说人家起点比普通人高。对了，秋阳，你这个同学有对象了吗？”
　　周围人一起笑这个工作人员，他自己也笑:“我不是有个妹妹吗？见到合适的就想帮她问问。哎，你们别看我混得一般，我妹妹可是中央财经大学毕业的，现在在北京一家银行工作，模样也不差，一般人配不上她的。秋阳，你同学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学什么的？”
　　陈秋阳不愿透露太多徐灏的信息，幸好，于导这时招呼大家上工了。

　　今晚拍的是一场群戏，前两场主要人物还是永兖、永嘉、永辰。
　　京城有庙会，三人溜出皇宫偷偷玩耍。

　　剧组这次的拍摄场地是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街道两旁酒肆、商铺林立，入夜后流光溢彩、行人如织。
　　三个身穿常服的皇子和几个装扮成家仆的侍卫一起，走进了镜头里。
　　很少有机会逛庙会的他们很兴奋，一路上东张西望、神采飞扬。

　　三人走了一遍，导演不是很满意，他们就返回去又来了一遍。
　　拍第二遍时，旁边一个表演钻火圈的群众演员表演失误，被镜头带到了，三人只能再次重来。
　　这一条过了以后，三人站在一个套圈的摊位前套圈。
　　镜头里，永嘉和永辰屡投不中。初次逛庙会、从未玩过套圈的永兖却天赋异禀，给两个弟弟套了一堆小玩意儿。
　　每套中一个，永嘉、永辰和周围围观的人群便会爆发一阵欢呼。

　　导演突然喊停，把扮演永兖的胡元御叫到了一边去讲戏。
　　徐灏趁着没开机，往前走了几步。
　　秋阳和扮演七皇子的演员在拍摄间隙玩道具。
　　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七皇子和他的扮演者都不会套圈。秋阳在戏里套不中，戏外却一套一个准儿。
　　“教我！秋阳哥！这绝对是有诀窍的。是什么？”那个演员大叫。
　　“说不好，我都是凭感觉来的。”话音刚落，一个套圈挂在了最后一排的一个又高又大的黑色瓷马上。
　　周围的群众演员一起冲秋阳鼓掌。
　　秋阳和那个演员则一起激动地原地跳起。
　　“哇！我竟然套中那匹马了！”秋阳也是第一次套中那么远距离的东西。
　　“快快快，套旁边那个，秋阳哥！它俩是一对儿。”那个演员催促道。

　　秋阳两脚一前一后分开站稳，咬住下唇，估算了一下距离后，伸出右臂，甩出去一个套圈。
　　套圈碰到了马尾，旋即落在了地上。
　　那个演员懊恼地直转圈。
　　秋阳就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套圈稳稳挂在了白色瓷马的耳朵上。
　　欢呼声再起！
　　秋阳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把双手举过头顶，笑着扭了两下腰。
　　徐灏就跟着一起笑起来……

　　陈秋阳和胡元御拍到快十点才下戏。
　　“我还要去卸妆、换衣服，可能得一个小时。”陈秋阳对徐灏道。
　　“去吧，不用着急。”

　　陈秋阳快跑两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胡元御。
　　“这么晚了，你还要跟你同学出去啊？”胡元御没好气地问。
　　“他等了这么久，连晚饭都没吃，我请他出去吃个饭。”陈秋阳解释。
　　胡元御“哼”了一声，“我看他等得挺高兴的！”

　　古装造型做出来麻烦，卸妆也颇费时间。
　　陈秋阳换好衣服，坐到徐灏车里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想吃什么？”徐灏问陈秋阳。
　　“都行，我吃过晚饭了，不太饿。”
　　“时间太晚了，那就有什么吃什么吧。”徐灏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下戏，那个和你一起套圈的演员还在拍吗？”
　　“你是说何琰？他可能要拍到下半夜了。”
　　“这么晚？”
　　“他还好，导演他们可能直接就忙到天亮了。这个街景布置起来很麻烦，用到的群众演员也多，全剧只要是跟这个场景差不多的戏都要趁今晚拍出来。”
　　原来如此。

　　聊了两句，陈秋阳见徐灏不再开口，也跟着沉默下来。
　　徐灏从小话就少，如今又帮了他这么多，陈秋阳知道他该主动说些什么的，但除了“谢谢”和“对不起”，他又实在不知说什么。
　　徐灏往旁边看了两次。秋阳后背绷得直直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脸看向窗外。
　　早晨坐他的车时也是这样拘谨。不同的是，早晨他还会主动跟徐灏聊天。可惜，后来徐灏说错了话，他就不肯再多说什么了。

　　徐灏斟酌着开口：“你的夜戏多不多？”
　　“现在还很少，后面我和元御有很多夜戏。”
　　徐灏：“元御就是刚才和你一起下班的同事？看起来岁数还不大。”
　　“是挺年轻的，今年才21岁。”

　　半夜十一点，很多饭店都已经停止营业了。
　　徐灏开车按着陈秋阳的指点找到一家做家常菜的小馆子。
　　“从外面看挺简陋的，但里面特别干净，饭菜的味道也不错。”陈秋阳介绍。

　　徐灏随着陈秋阳走到临街的一个小门脸儿，进去后上了楼梯。
　　“走慢点儿，可能太晚了，老板把灯关了。”陈秋阳提醒。刚说完，他自己先被台阶拌了一脚。
　　徐灏从后面扶了一下他的腰，“小心！”
　　“……谢谢！”

　　趴在柜台上休息的老板听到有客人上来，开了大灯。
　　二楼大厅瞬间明亮起来——很温馨、干净的一个小店。
　　“两位吗？想吃点儿什么？”老板拎来一壶茶，热情招呼道。
　　“这么晚了，菜单上的菜都能点吗？”陈秋阳问。
　　“我们这是24小时营业的，只要是菜单上有的菜，什么时候都能点。”老板道。
　　陈秋阳就把菜单给了徐灏。
　　徐灏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你想吃什么？再点两个！”
　　“我吃什么都行，你点吧。”
　　“你不是来过这里？哪个菜好吃？”
　　陈秋阳抿抿嘴唇，“都挺好吃的。”
　　老板听后直乐，“这个小伙子是演员吧？那我给你推荐两个，保证味道好热量又低，一会儿你只管放开肚皮吃，我保管你怎么吃都不会胖。”
　　陈秋阳被逗笑了。

　　徐灏把桌上的餐具打开，拿过杯子给陈秋阳倒了一杯茶，问老板:“您怎么看出他是演员的？”
　　“嘿，你说我在横店呆了这么多年，还没这点儿眼力见儿吗？我跟你说，虽说你俩模样都不差，你个子甚至比他还高，但是他就比你更适合做演员。为啥？他头小。不是脸小，是头小！他这样的人上镜好看！”又问陈秋阳:“你来我这儿吃过饭？我怎么没印象啊！我跟你说，小伙子，好好拍戏，你这模样有大红的潜质！大叔我零零年就来横店了，呆了快二十年，见过的演员不比导演少，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老板给陈秋阳戴了一顶高帽后，去后厨做饭了。
　　陈秋阳对徐灏道:“我们上次来，他就是这么对何琰说的，一个字不差。”
　　徐灏笑。
　　陈秋阳也笑了笑，然后低头喝茶。
　　“那位芹姐走了吗？”徐灏问。
　　“下午走的。”
　　“她只带你一个，还是有其他人？”
　　“加上我一共四个。”
　　“平时对你怎么样？”
　　“芹姐吗？还可以，其实她也是刚做我经纪人不久。”
　　“你们公司有多少人？我看网上介绍有一、两百人。”
　　“所有人加起来可能有一百大几，艺人没有那么多。”
　　徐灏边给陈秋阳烫杯子和碗筷，边随口问：“艺人有多少？”
　　陈秋阳：“签约的有四、五十位，加上几十位练习生，一百二、三十个左右吧。”
　　徐灏：“还有签约和不签约之分？你是签约艺人？”
　　陈秋阳：“对。刚毕业的时候也是只签普通的劳动合同，每月领固定工资。一六年夏天改成了经纪约。”
　　徐灏：“签了几年？”
　　陈秋阳：“五年。”
　　徐灏：“可以签几年？”
　　陈秋阳：“这个需要和公司谈。”
　　徐灏：“接了这个戏，这几个月就要一直在横店？能外出吗？”
　　陈秋阳：“可以，没戏的时候可以外出，有事只要提前请假，于导也不说什么。不过新人一般没事的话都是尽量呆在剧组。”

　　菜陆续上桌。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徐灏抢先付了单。
　　“说好我请的。”陈秋阳特别不好意思。他选的饭店本来档次就不高，结果就这两百多的饭钱还是徐灏付的。
　　“饭菜基本都让我吃了，下次你再请——明早去看齐老师吗？”徐灏问。
　　“嗯。明天上午没戏，过去陪齐老师吃顿早饭，再陪她出去转转。”
　　“几点过去？我过来接你。”
　　“……七点吧。”

　　第二天，陈秋阳去雷迪森陪齐老师吃了一顿早饭，又陪她在酒店的花园里逛了许久。
　　这天晚上他下戏不晚，又赶去酒店陪老师和在酒店没有外出的同学们吃了顿晚饭。

　　五号上午是同学们返程的时间。
　　陈秋阳提前和导演请了假，去酒店和大家吃了散伙饭，又坐车把齐老师和几位同坐一趟车的同学送到横店客运中心。

　　临别之际，已经66岁的齐老师紧紧拉着陈秋阳的手叮嘱:“好好工作，不用挂念我。有时间了多给老师打几个电话就行。”
　　陈秋阳连连点头，红着眼睛把老师搀扶上了车。
　　这里的大巴是流水式发车，没有固定时间，客满即走。
　　齐老师上车后没多久，又从车上下来，把陈秋阳拉到了一边：“以前在全班五十多个学生里，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人这一辈子，会读书不一定过得好，性格好一定过不差……后来最担心的也是你。秋阳啊，你这么多年不和我们联系，我也不问你原因，就告诉你一句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有难处了，一定记得跟老师，跟同学们说啊！”
　　听到老师这样说，陈秋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