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一起嗑CP》一十三苑

11、第 11 章

　　差不多十二点半的时候，上午的戏份才拍摄完毕。
　　演员们从摄影棚出来，受到了已等在棚外的粉丝们的热烈欢迎。
　　胡元御的粉丝表现得最激动！她们边拍手边朝胡元御一起喊应援口号，声音洪亮，气势惊人，十个小女孩愣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王媛推一把贺聪:“你的喇叭呢？现在不拿出来还等什么时候？”
　　“瞧我，光顾着看秋阳了。”贺聪赶紧从包里掏出喇叭，打开，气壮山河地喊了一嗓子:“秋阳，你看谁来了？”
　　吓了所有人一跳！

　　“你说这个干什么？”王媛一把抢过喇叭，挥舞着拳头，冲陈秋阳喊了一句:“秋阳，我们永远支持你！”
　　又把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任晓宁尴尬地低着头对齐老师抱怨:“您也不管管她们，真丢人！”
　　齐老师只是笑。

　　陈秋阳知道今天粉丝探班的事，刚才拍戏的时候也感觉到不断有人进出摄影棚，但他的位置附近有灯光师打的光，比较亮，没看清监视器前都有谁。现在走出摄影棚，听到有人用喇叭叫他的名字，才发现眼前站着的粉丝竟然都是他许久不联系的同学。
　　还有……齐老师……

　　待认出满头白发的老者就是记忆中那个和蔼可亲的班主任后，陈秋阳一把拉住了齐老师的手，“齐老师，您怎么来了？”
　　齐老师还是笑:“听说我们秋阳要拍一部特别好的电视剧，我就跟他们一块儿过来看看。”
　　陈秋阳用手摸摸齐老师曾经乌黑如今却花白的头发，再看看齐老师布满皱纹的脸，嘴唇都是抖的：“您怎么来的？这么大年纪了……是我不懂事……我应该去看您的……”
　　齐老师抬起手给陈秋阳擦眼泪:“别哭，看把脸上的妆哭花了。”

　　徐灏递给陈秋阳一片纸巾。
　　看女生们都红了眼眶，任晓宁笑着问陈秋阳:“秋阳，还记得我是谁吗？”
　　陈秋阳看着任晓宁点头，“晓宁。”
　　任晓宁突然也有落泪的冲动。他忍住泪意，上前一步用力抱了陈秋阳一把。
　　陈秋阳也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秋阳，我呢？”贺聪接着问道。
　　“我要说不记得，你是不是又要哭？”陈秋阳红着眼睛笑道。
　　“讨厌！我现在早不爱哭了。”嘴里说着不爱哭，贺聪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陈秋阳伸出双臂把贺聪揽在怀里拍了一下，马上松开。
　　徐灏再递给他一片纸巾。陈秋阳把纸巾塞到贺聪手里。

　　等他们师生、同学厮见完毕，剧组工作人员把王媛一行人引到一张桌子前坐下：“不好意思，我刚知道各位不是普通粉丝，而是陈哥的老师和同学。不过，咱们剧组拍摄条件有限，凡是赶上饭点儿过来的，不管是粉丝还是朋友，我们提供的都是盒饭。请大家见谅！另外，吃完午饭后，咱们这一组人员的探班活动就正式结束了，很高兴认识大家，再见！ ”

　　工作人员离开后，换好衣服的陈秋阳捧着自己的盒饭急匆匆走了过来。
　　“光脱掉外衣啦？身上的衣服不能换吗？热不热？”
　　“头套也不能摘吗？”
　　“你们每天都吃盒饭吗？”
　　大家一边捧着盒饭吃饭，一边七嘴八舌地问秋阳有关剧组拍戏的问题。不待他回答，又你一言我一语向秋阳介绍这次横店之行。
　　“你知道咱们班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吗？全班除了你53个人，46个人都来了！”
　　“多亏了徐灏！住酒店的钱和吃饭的钱都是他付的。”
　　“可惜的是你们剧组只让进来10个人，要不然现在就是咱们四十多个人坐在这里吃盒饭了！”
　　“他们都在酒店等着你呢！你晚上几点下戏？到时候过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我们大部分人昨天下午就到酒店了。本来昨晚想联系你，打听了一下，你们剧组要聚餐，这才决定改成今晚的。”
　　“你刚才见到我们吓了一跳吧？惊不惊喜？没想到探班来的是我们吧？”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有七个年轻女人，她们根本没给陈秋阳开口的机会。
　　陈秋阳就跟旁边一直给他扇扇子的徐灏说:“你快坐下吃饭吧，不用给我扇了。”
　　“我们下午都没事，我回酒店再吃。”徐灏道。
　　陈秋阳就去拿徐灏手里的扇子，“给我吧，我一边吃一边自己扇。”
　　徐灏没松手，“累不着。你快吃！”

　　吃完午饭，陈秋阳、胡元御和何琰一起把自己的粉丝送出拍摄地。
　　道别时，贺聪拿出喇叭又喊了一句:“秋阳，我们在酒店等着你！晚上早点来啊！”
　　惹来众人一阵哄笑。
　　胡元御评价道:“你粉丝还挺猛！”

　　陈秋阳看着齐老师满头白发的背影，想着刚才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泪意又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同学们会在毕业这么多年后，结伴到横店来看他。
　　这么远……
　　他何德何能，可以有这么好的同学……

　　下午上工没多久，陈秋阳就听工作人员惊喜地喊道:“外面来了一辆咖啡车。”
　　拍摄间隙，不断有人手拿冰美式过来给他道谢。
　　一场戏拍完，陈秋阳跑出去看了看，发现一辆由黑色房车改造成的咖啡车停在摄影棚外，车上还挂着一条红底黄字的长条幅:向日葵祝陈秋阳拍摄顺利！

　　陈秋阳前阵子刚刚见过胡元御的粉丝应援车。没想到，几天过去，他的应援车竟然也出现在剧组。
　　虽然，应援他的不是粉丝，而是他的同学。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徐灏！
　　徐灏……他原想再不和他联系的。

　　陈秋阳主动和所有的初中同学都断掉联系，就是因为徐灏。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他不能在和其他同学联系的同时单单和徐灏断联。
　　他不想让徐灏难堪。
　　可现在，陈秋阳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这天下午，陈秋阳的经纪人芹姐从北京飞过来看他。
　　半个月前的媒体探班，芹姐已经来过一次了。
　　下午的戏份拍完后，陈秋阳卸掉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跟芹姐和两位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坐上了去往酒店的车。

　　原定七点开始的宴席，六点不到，同学们就坐上了桌。
　　徐灏包下了酒店的一个宴会厅，大家坐在一起，一边吃水果、零食，一边看大屏幕上王媛他们去剧组探班时拍摄回来的视频和照片。
　　快七点时，众人就见一个又高又瘦，白到发光的熟悉身影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进大厅。后面，还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摄影师。
　　大家激动地齐声高喊陈秋阳的名字，气氛一时间达到高潮。
　　向芹笑着对陈秋阳道:“跟同学们说几句话吧！”

　　陈秋阳看着满屋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一时语塞。
　　同学们和他们带来的家属就一起看着陈秋阳笑。
　　“秋阳，我们打个头，你先适应适应。以后你红了，见到更大的场面了，可别像今天这样露怯啊！”
　　“秋阳，别害羞，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们又不是外人！”
　　“秋阳，你现在可比小时候腼腆多了！”
　　“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一会儿和我们多喝两杯也成。”
　　“唱个歌也行。”
　　“对，秋阳，给我们唱个歌吧。你跳舞我们看多了，还从没听你唱过歌呢。”

　　剧组跟过来的工作人员就和陈秋阳的经纪人商量，让陈秋阳唱首歌。
　　他们今天是带着拍摄任务来的，拍下的影像拿回去经过剪辑后，是要放到《庆丰夺嫡录》官微上的。

　　银月娱乐虽实力一般，但旗下艺人其实不少。向芹在接手陈秋阳之前，对他并不熟悉。公司将他的经纪约转给她后，向芹略一接触，就知道这只是一个还未有走红机会的年轻人。实力，他不缺。
　　他的舞蹈水平是专业级别。
　　他会唱歌，能识谱，可以弹钢琴。
　　他演过戏。虽然不是科班出身，经验也不多，但很有灵性。
　　外形从身高、体重、肤色，到相貌，没有一样是拉胯的。
　　性格尤其好：虽然内向，但情商不低，该说不该说的话心里有数；接人待物很谦虚、有教养。
　　他有红的实力，以前只是缺少机会。接拍《庆丰夺嫡录》后，向芹感觉，他一定会走红。
　　一定！

　　一首歌唱毕，酒菜开始陆续上桌。
　　陈秋阳先在齐老师身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听身旁的徐灏提醒他:“去走一圈吧，大家都盼着和你喝一杯呢。”又低声嘱咐:“喝不下就给我，不用逞强。”
　　“我自己去吧。我现在酒量不错。”陈秋阳道。
　　“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人多。走吧！”徐灏端起陈秋阳的酒杯放到他手里，又拿起自己的酒杯，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陈秋阳想跟徐灏说声“谢谢”，看到身边的齐老师，没将这两个字说出口。
　　在老师和同学们眼中，陈秋阳和徐灏的关系，是不需要说“谢谢”和“对不起”的关系。

　　幸好有徐灏陪着。
　　陈秋阳在第一桌就不得不喝了好几杯。
　　十几年不见，大家远道而来，陈秋阳敬过一杯后，同学们都热情地回敬他。陈秋阳不喝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这么多年不和同学们联系，他心里有愧，因此几乎来者不拒。

　　酒一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同学们拉住陈秋阳，开始和他讲上学时候的往事，讲得俱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陈秋阳内向、沉默了这么些年，可性格到底是活泼的。他喝了酒，眼前又是曾经最熟悉的同学，于是很快也跟着笑成一团。

　　也多亏了《庆丰夺嫡录》这部剧。
　　他出演的永嘉性格很活泼。拍摄伊始，柳总和于导对他最大的不满意，就是觉得他没有演出永嘉活泼的一面。
　　陈秋阳没有学过表演，不会什么表演技巧。他和胡元御一样，为了把戏演好，都用了最笨的一种方法——沉浸式演出。他们把自己沉浸到戏里，把自己当作戏里那个人物。
　　陈秋阳这段时间的状态就是一个十五岁的活泼少年。
　　白天上戏的时候是，晚上下了戏，他的角色转换还做不到那么快，于是现在，他身上就带了很多永嘉的影子。
　　他和男生们开始互损、揭短儿，和女生们打趣、说笑，大厅仿佛变成了教室，他们变成了坐在教室里的人。
　　初中那间教室，是陈秋阳这些年来，无数次梦到过的地方。

　　“想不到秋阳哥私底下还挺外向的。”从剧组跟过来的一个工作人员小声道。
　　另一个剧组工作人员回他:“在剧组也挺活泼啊！”
　　“那是你没注意。”女孩说：“刚开机那几天，他特别安静，话特别少。”
　　“是吗？哎，秋阳身边那个一直陪着他敬酒的人是谁？ ”
　　“也是他同学。今天上午去组里探班的就有他。走了以后，小莎犯了一下午花痴。”
　　“是挺不错的，和明星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对啊，一脸社会精英范儿。”
　　“精英就精英吧，你笑什么？”
　　“嘿嘿，你觉不觉得，他俩一个身穿黑衣，一个白衣黑裤；一个高点儿，一个矮点儿；一个端正严肃，一个活泼阳光，并肩站在气氛热闹的宴会厅里，挨桌向客人敬酒，这场景像不像……”
　　“像什么……” 向芹凑他们跟前，低声说了一句:“是不是像婚宴上的一对新人？”
　　“对对对，芹姐也这么觉得吗？”

　　向芹从刚才就有这种感觉了。秋阳和这个徐灏的关系明显和其他人不同。
　　不过，她看秋阳的其他同学都是一副很习以为常的样子，好像这两个人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