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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0260205 总有刁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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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划过皮肤时,先感到一阵冰凉,然后是炸开的疼痛,皮肉绽开。
血珠争先涌了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我的大脑告诉自己,得找纱布包扎一下。
冲进旁边药店,柜台后的小伙正转身取药。他的手在空中停了停,又拉开几个抽屉。空的。全都空了。他回头看我,嘴唇无措动了动。
我知道了,大抵是那个男人想让我流血流死,居然买走了附近所有的纱布,真有钱。
这时,小伙眼神飘向门外垃圾桶——那里还有一个包装完好的纱布。
我不敢使用,那怕是他污染过的陷阱,不能止血反而会加快我的死亡。
好不甘心,强大的求生欲让我跑过了好几个街区,终于在一个自称朝阳区群众的好心大妈的帮助下买到了几片创口贴,罢了,这样也够了。可能是伤口太深,她们还帮挂了点滴,冰冷的针尖就这外翻的皮肉直直扎入血管,让我整个人一激灵。恍惚间,好像回家了。
我好像在爸爸的车后座,他带我回家了,看到以前不用的房间被奶奶改造成了工作室,窗边放了一排人台,我想,还好他们是望向窗外的,不然我一定会半夜吓醒。
我还看到了弟弟和他的女朋友,我要给她做一块香云纱做见面礼,可是弟弟老捣乱,把我梭机上的纱线都搞乱了,我抄起梭针想揍他……
警笛声和枪声在我耳边乌拉乌拉的想着。哦,凶手是谁?他为什么非盯着我不放?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他马上,就要被抓住了。
旧城区交错的旧巷里,面前的男人面目狰狞,把我逼到角落,我手里还抱着一束狗尾巴草,跑不掉了,冲他挑衅一笑,他手起刀落,转身翻墙逃走。我手上的狗尾巴草散了一地,因为他的仓皇逃脱被踩的稀烂,有些还粘在了他的鞋上。
等时空警察赶到时,我已经安安静静躺在血泊里,没有一丝生息。他们挫败的捶墙,却看到我嘴角还挂着的笑时又放松了下来,他,逃不掉。
就像玫瑰标记法则一样,每一个时空的我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狗尾巴草的标记,现在无论他逃到哪里,所有人都将认出他,驱逐他。
我在他压低帽檐四处躲闪时拦住了他,他下意识往另一边走,可是抬眼看清我的脸时,他愣住了。
为什么我还活着?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这是数千个平行时空的我对自己的拯救。
他只愣了一瞬,像是触发了某种底层代码,举起小刀就向我冲来。刀光闪起时我没有躲。我想试试反击的感觉。
如我所想,他弱的可怕,我只是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他就被制服,我看着他满是胡茬的脸不解:居然被这样的废物威胁到现在,还被拿来一血。
他死死盯着我,就在我愣神时猛抬右脚,一个薄薄的刀片从他脚尖弹出,直直向我脖颈袭来,我还没后撤,那刀片“卡吧”碎成一地粉末。
哦,时空警察那边的人,终于赶上一次趟了。
他盯着一地的粉末,又抬头看我,眼睛里的疯狂一点点熄灭,好像有什么程序在崩坏。
憋屈了那么久,终于可以一血前耻,我死死扣住他的喉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破风箱似的“嗬嗬”声在狭小的铁笼里回荡,眼神却还死死钉着我,带着最后一点扭曲的不甘。
那群天天迟到早退的时空警察阻止了我,他们没有立刻拉开我,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像在等待什么程序走完。
“够了。”他们说我没有处置的权限?笑话,我没有权限?
为首的警察,是个白女,挺着胖胖的肚腩,往前走了一小步。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复杂的、近乎评估的东西。“处置需要流程,”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周围所有的杂音,“直接抹除,不符合‘规矩’。”
规矩?我的规矩就是,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还给他。这才叫公平。
她沉默了两秒,一阵风吹起地上的草屑。她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