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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我退役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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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被搂着睡实在热,也不知道在凌晨几点的时候,时序手脚并用着把秦擢踹开了。
第二天将近中午,两人被时序手机接二连三的电话铃声叫醒。
半梦半醒间,电话在尖叫,房间门也响了。
时序揉着眼睛翻了个身,手肘捅了捅秦擢的腰,嗓音沙哑而含糊地指使他:“起来,去开门。”
秦擢醒得快,伸了个懒腰就麻利地跳下床,踩着时序的拖鞋跑门口去,一把拉开了被敲得咚咚作响的房门。
其实老实说起来,他也醒得不够彻底。
尤其是当他看到门外站着五雷轰顶一般的赵元逸时,竟只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脑子落在床上的模样,打了个呵欠说:“是你啊,教练早。”
“你、你你,你们……”赵元逸咧着嘴“你”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房间里偏又传来了时序懒散的声音:“谁?”
“逸教。”秦擢扭头对房间里说。
时序没声儿了,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秦擢这时候也差不多慢慢清醒,他看赵元逸脸色青红交错一言难尽,便很礼貌地冲他笑了笑,澄清道:“我们没干什么,教练你别这么瞪我,你找时序哥有事儿?”
赵元逸僵在门外,嘴张了又闭,闭了再张,过载的大脑却始终没想起他找时序干嘛来的。
和秦擢大眼瞪小眼了老半天,赵元逸才突然一拍大腿,讪笑着说:“哦,叫他起床吃早饭来着,现在看……他是起不来了吧?”
秦擢表情空白了两秒,听明白老赵的言下之意后,忍俊不禁:“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时序哥今天要赶飞机,回基地还要训练,我没那么不知分寸。”
赵元逸老母鸡啄米一样点头,估计也没把秦擢的话往心里去。
“我去喊哥起床。”秦擢说完,笑眯眯地看向赵元逸,手扶到了门框上打算关门。
赵元逸眼力见也是十足,干笑两声脚底抹油转身跑了。
秦擢回房间后没有立刻叫醒时序。
他看着时序躺在雪白的被子里呼吸平稳,便没忍心现在叫他起来,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才轻手轻脚地折回床边。
户外的阳光透过一切缝隙透射进屋内,恰好在时序的脖颈间落下一道金光。
秦擢蹲在床边,静悄悄地端详着他。
时序舒缓的眉眼沉静自然,睫毛长眼窝深鼻梁挺,脸上一丝赘肉都没有,帅的无敌。
嘴巴……
又红又润,特别诱人。
静静看了数十秒,秦擢再也忍不住了。
他慢慢凑近过去亲时序,漫无目的地亲,毫无章法地亲,觉得哪儿好看就下嘴,好看的不得了的地方就多亲几次。
时序就这么一口接一口地被他给啄醒了。
见时序睁开眼,秦擢才收起贪婪的嘴脸,一秒变得万分乖巧,手托下巴瞧着他。
时序扫了他一眼,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老赵来干嘛?”
“喊你去吃早餐。”
“嗯……”
时序又躺了半分钟,才摸出手机看看时间,慢吞吞地坐起来,想找鞋子去卫生间洗漱。
在床边找了一圈没找着,直到秦擢站起来时序才看到,自己带出来穿的拖鞋,正被这家伙套在脚上。
时序坐在床边伸长腿,一脚踩在秦擢的脚背上不让他走:“鞋还我。”
秦擢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坏笑,他弯下腰凑到时序耳边:“要不我抱着你去卫生间洗漱吧?”
时序狠狠瞪他,转头就想去床头柜掏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秦擢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他的手腕,把鞋还给他,自己光脚踩在了地上。
“穿你自己的鞋去,地上脏不脏?”
时序说了他一嘴,走到行李箱前拿出套干净的常服,转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漱顺便把睡衣换了。
可不等他迈出一步,抬腿的动作都还没有,秦擢正单膝跪在地上系球鞋鞋带呢,突然冒冒失失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摆。
“就在这儿换吧。”秦擢一手捏着没系好的鞋带,仰起脸无比真诚地仰视时序。
那认真虔诚的模样倒真像是在求人,只是求的这件事吧,可那真不是件人事儿。
时序挑了挑眉,像个高高在上的王子冰冷无情地拽回自己的衣角:“我不。”
谁料下一秒,秦擢退而求其次,竟直接一把握在时序的脚踝上,不要脸地喊道:“哥,哥哥,就在这儿换。”
腿上的皮肤被空调吹得有些凉,时序格外清晰地感受到从秦擢手心里传递而来的温度。
他挪了挪脚,最后视死如归地背过身去,把上身的睡衣脱了,赌气般砸在秦擢脸上。
秦擢喉结颤巍巍地抖了抖,拽下睡衣攥在手心里,眸光晦暗地盯着时序的背脊,几乎是在描摹他脊柱的每一块骨头。
是有些瘦了,但并不是不健康,只是没有多余的赘肉,也没有刻意锻炼的痕迹。
那层包裹在骨骼外的薄薄肌肉,其实和秦擢无数次的幻想相差无几,流畅的线条如同精心打磨出来的雕塑。
“小流氓,看两眼得了。”
时序红着耳朵迅速套上一件T恤,用力把自己的脚踝从秦擢手里解救出来,抓着裤子逃之夭夭,一头扎进卫生间顺手还把门锁了。
“咔哒”的落锁声中断了秦擢的浮想联翩。
他迅速把鞋带系好,走到卫生间紧闭的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幽怨地扒住门缝说:“哥,你锁什么门啊。”
时序含着牙刷,隔着门板含糊却咬牙切齿地喊道:“防狼!你个小混蛋。”
秦擢靠在门板上,轻轻地笑了。
等时序洗漱完出来,秦擢又黏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哄骗着亲了他不知多少口。
像是要把以前只在脑子里幻想过的都弥补回来。
时序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简单收拾了行李,最后给秦擢补了张酒店的早餐券,拎他一起去了餐厅。
姚经理占了一张靠窗的长桌,八个座位刚刚好。
时序带着秦擢出现时,桌边只剩下赵元逸还在喝粥啃蛋糕。
瞧他数米粒磨洋工小口小口进食的斯文样,一看就是刻意为之,就为了等时序过来。
远远的,他望见正从门口进来的两个人,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调侃道:“哟,起了?竟然还能下床?”
时序拉开凳子的动作一滞,疑惑的目光幽幽挪到赵元逸八卦的脸上:“什么意思?”
赵元逸没说话。
他先冲一旁自从进餐厅后就一直保持着迷之微笑的秦擢努努嘴,充满故事的眼睛转而又看向时序,夸张地用五官堆出一个猥琐鸡贼的表情,最后又咂嘴又挑眉,捂住眼睛不断摇头。
时序渐渐眯起眼。
那意思很明了了——
秦擢,和你,这样那样,啧啧啧,没眼看。
“?”
“你一早起来怎么没把牙刷伸脑子里去刷刷?”时序冷冷地嘲讽道。
“???”赵元逸表情宕机,反应过来时序说了什么,立马气急败坏地指着他:“嘿你……”
时序才懒得搭理他,不等他说完,转身走开找吃的去了。
早餐是大部分酒店自助都会有的那些菜式,时序盛了两小碗甜粥又随便夹了点儿点心,就重新回到桌边。
他在赵元逸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对方打量的目光。
时序低头喝了一口粥。
时序又抬头,看向正在排队等现煮小馄饨吃的秦擢,咽下嘴里的粥问:“你又想说什么?”
老赵这才像得到允许般开了口:“真没什么?”
他冲秦擢的背影扬了扬下巴。
时序把烫口的粥推到一旁晾着,手指捏起碟子里的红糖馒头咬了一口:“有什么?”
“嘿,你别搁我这儿装傻充愣的,”老赵不满地凑近了些,声音压的很低鬼鬼祟祟,“退一万步讲,哪怕只是盖同一床被子讲小话,也该是谈上了吧?”
时序莫名其妙地跟他探究的眼神对视着。
良久,他垂下眼,云淡风轻地说:“嗯。”
赵元逸欣慰地笑了:“挺好啊,谈就好好谈,我看秦擢这小子,比咱那个新老板好多了。”
时序无语地乜了他一眼:“没事扯他干嘛?”
“哎哟你是不知道,昨晚老板他突然像开TP传送来的一样,就在咱们吃饭的火锅店门口等着,一瞅见你没跟大伙儿来,那风度翩翩的脸立马变得跟要下暴雨一样。”
赵元逸咂咂嘴,不住摇头:“他这人吧是有钱,脸长得也帅,只可惜他不懂你。”
时序轻轻哼笑了一声。
花钱打了几个赛季、见没意思就跑路的人,能指望他懂什么。
时序捏着勺子,慢慢悠悠地搅动碗里的粥,视线不知不觉搜寻着秦擢的背影望了过去。
赵元逸瞟了他一眼,也转头瞧向秦擢。
“挺好的真挺好的,小秦懂你,只可惜你们没办法在一支队伍里。”赵元逸说。
秦擢懂时序对夺冠的癫狂,他懂他愿意在这条路上付出一切的拼命。
说白了,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信仰是相同的。
只可惜,两人没办法一同抵达终点手捧冠军。
时序紧握着勺柄,心里虽然难过,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可惜:“我退役后,会想办法去他在的队伍里管赛训、做教练。”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像是在阐述一个已经在心里推演过无数遍的结论,眼底只有平静的坚定。
不远处,秦擢捧着排队半天终于等到的现煮馄饨,徐徐走来。
时序抬起眼对他淡淡笑了笑,拉开了身旁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