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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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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开车回了酒店。
他在房间快速洗了个澡,正奇怪老赵怎么还没喊着开复盘会,手机就嘟嘟跳出几条消息。
赵元逸在群里通知,说是今天打得不错,复盘就留到明天回了基地再看。
队里得到豁免的其他人直接从火锅店出发,结伴去附近逛夜市了。
时序吹完头发留了盏床头灯,放松地躺上床,也是舒舒服服。
他本打算看两眼隔壁赛区这段时间正打得火热的夏季赛回放就睡,结果这一看就直接看到了将近一点。
眼球泛起一阵干涩,时序对着手机屏幕闭了会儿眼,却并未感到困意。
这时候,还没开睡眠模式的手机突然在他手里震动起来。
昏暗中,时序重新睁开眼,点开微信。
消息竟是秦擢发来的。
「_T:睡了吗?」
时序有些疑惑,敲了两个字回过去。
「s190719:还没」
只过了两秒。
「_T:我在楼下,酒店大堂,可以上去吗?」
……
时序腾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左手插进头发里,不可置信地瞪着赫然显示在手机上的短短一行字。
在被理智绊住脚步前,他的身体已然先一步下床穿鞋,拿着房卡走出房门一头扎进了电梯里。
他的房间在八层。
在这不高不矮八层楼的下行过程里,他的后背紧紧靠着电梯,任由无名的燥热一寸一寸蚕食身体。
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秦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时序哥。”男生弯起眼冲他笑,接着便迈开腿向他走来。
时序回过神来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秦擢笑眯眯地靠在他身旁,两人的手臂紧贴在一起。
秦擢勾了勾时序的手指。
时序一愣,犹豫着反握住了他,旋即耳边就飘来一声轻笑。
时序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你……怎么过来了?”
“你们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下训之后洗了个澡,一熄灯发现可能还是有点舍不得,就溜了出来。”
“嗯好……”
时序不知道要再说点什么,他只感觉脑子里热得像融化了,滴滴答答装的满是水,没办法思考。
秦擢含笑垂眼默默注视着时序,忽然凑近到他的耳边,近乎用气音调笑地问:“时序哥,我像不像来找你偷情的?”
“……”
电梯门叮的一声朝两边打开,时序拔腿就往外走。
松软垂在额前的碎发下,他的眼神漂移不定,气鼓鼓地骂道:“瞎说八道什么。”
秦擢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嘴角始终挂着满是深意的笑,眼底也似翻涌着浓烈却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
等时序掏出房卡做贼一样刷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秦擢几乎立刻伸出了左手,一把按住时序的后腰,不由分说把人推进房间。
在时序站稳前,秦擢的右手已悄无声息地扶在他的后脑上,掰着他的脸一口吻了下来。
时序一惊,呼吸骤然慌乱。
秦擢吻得太过青涩。
可他尚不成熟的吻技中偏偏又掺杂了许多贪得无厌的激进,湿滑的舌头一寸寸深入侵略,愣是把时序搅弄得头昏眼花。
时序手攥着拳头,拼命在秦擢的肩上又推又锤,好不容易把人搡开,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干瞪他。
瞪了几秒,他忽然皱起眉,原先慌张退开的一点点距离,很快就被他自己主动再次拉近。
时序伸出右手,虎口一下子紧紧卡在秦擢的下巴上,捏住他的脸左看右看。
秦擢却跟个没骨头似的,两只手搭在时序腰际间,任凭他扭动自己的脑袋,三番五次软着脖子想凑过去亲时序红通通的嘴巴。
“啧,别乱动。”时序一只手把他的嘴巴上下捏在了一块儿,将人牵到光线更好一点的地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男生脸颊,还有眼下那片皮肤上轻轻蹭了蹭。
红的,蹭不掉,反而越蹭越红。
“怎么起疹子了?是不是最近碰了辣的?”
秦擢没说话,委屈地蠕动了两下嘴巴。
时序顿了一顿,有些尴尬地缩回手,担心的眼神却并没有从秦擢脸上挪走。
秦擢忍不住用手指挠了挠脸上一小块一小块淡淡的红疹,被时序啪的一巴掌把手打开后,叹了口气:
“前阵子训练狠了总忘点外卖,就在基地食堂凑合吃,谁知道他们红烧肉里头会放辣椒,那玩意儿不都是甜的吗?又放了一堆老抽,打眼一看谁分得清那是干辣椒还是什么别的香料。”
这其实已经是上个礼拜吃的菜了。
本来眼看这几天差不多就能好全乎,结果今天打比赛,KG狗日的运营非要让他上台前在脸上抹白了吧唧的遮瑕粉底把红印子遮一遮。
刚才吃完饭赶回基地复盘,他没来得及上楼洗脸,复盘了一半实在熬不住,脸上一阵阵痒的他坐立难安心里发毛,再才迫不得已回房间把脸上的粉底给卸了。
卸完一看镜子,他自己都吓一跳,前几天刚退下去的红疹子,又一块一块跟洒墨水点子一样,重新浮了出来。
总不能毁容了时序哥就不要我了吧。
秦擢这么想着,伤心地把脸扭向一边,娇滴滴像是真毁了容要被丈夫抛弃一样。
但他并没听到时序说什么“丑”“难看”“赶紧从我房间滚”之类的话。
时序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特别特别压抑,随后就轻轻牵起秦擢的手,把他拉到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时序转身去背包里翻了好一会儿。
终于,秦擢看见他拿着一条还没拆封的什么什么乳膏,拆开包装盒扫了两眼说明书,重新走了回来。
“抬头。”时序随手把包装盒跟说明书扔到床头柜上,伸出手指一勾秦擢的下巴,让他仰起脸看着自己。
秦擢也没问那是什么,安安静静,任由时序用指腹把凉凉的膏药涂抹在面部星星点点的几块红疹上,一眼不眨盯着他。
涂完左脸右脸,时序捏着男生的脸颊问:“看我干什么?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脖子?手臂?”
“好像没了。”秦擢说。
在时序把手完全收回去前,秦擢飞快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又心满意足地坐在床边傻乐。
他就好像一种极易得到满足的小孩子,不管和时序通过哪种方式亲热,只要靠近,都会幸福快乐。
时序把乳膏的盖子拧好,扔到了床头柜上:“明天把这管乳膏带回去。”
秦擢眼睛骤然亮了一个度:“这是你特地买给我的?”
时序低头用纸擦着手指,不看他:“嗯。”
“谢谢哥。”
秦擢忽地站起身,给了时序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时序在他温热的怀里愣了两秒,泥鳅似的扭开身体溜向卫生间:“我洗个手,你赶紧熄灯睡觉。”
秦擢鞋一蹬袜子一脱,麻溜关掉灯,窝进时序躺过的被窝里。
哪怕是酒店的枕头,秦擢依旧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人参洗发水的味道。
时序的头发长势很好,又黑又多又蓬松。
以前在POF的时候,秦擢问他怎么养的头发。
当时时序嘴里叼着提拉米苏百醇坐在电脑前,单排玩一个什么下水道英雄,看也没看秦擢,只一本正经地传授他经验——
像他们这种长期熬大夜,并且坐在显示器前狂吃辐射的高危人群,防脱发洗发水要趁早用起来。
秦擢对时序说的话,永远保持着百分之一万的信任。
所以他现在在KG洗头洗澡洗衣服用的,全部和时序的那些一模一样。
他恨不得把时序的味道揉进身体里,融进血液里,哪怕那些只是香精加工调配出来的香味,他也依旧如痴如醉不可遏抑地深爱着。
着了魔似的。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时序脚步轻悄地走出来,摸黑坐到床边。
他才刚坐下,秦擢立刻从他背后循着热源,伸手搂了上来。
秦擢的手臂环过时序的肚子,轻轻向后勒了勒。
时序于是掀开被子,顺势睡了下去。
秦擢蛄蛹了两下,直到被时序的手摁住,才停止了无止境的靠近。
“就、就只是睡觉。”时序按着秦擢的脑袋,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自己脸上红到滴血。
秦擢又折腾起来。
但这次他只是蜷了几下自己的身子,等把脸埋进时序的胸口,便不再动了,任由半截小腿完全支楞在床尾外。
“好,只是睡一觉。”他搂抱枕一般搂住时序的腰,滚烫湿润的呼吸伴随着说话,全部透过时序睡衣微敞的领口,扑在他胸前的皮肤上。
时序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秦擢突然就搂得更紧:“哥,你抖什么?”
“……别、别说话了,好痒。”时序轻柔的声音盘旋在秦擢的头顶。
秦擢果真不再发出声音了。
只是房间一旦静下来,时序才惊慌地发现,秦擢每一次呼吸都有节奏地倾洒在他胸膛上,湿热撩人实在致命。
他紧闭着眼,眼皮不住颤抖,一只手却虚虚搭在秦擢脸侧,像是并不愿意让他离开。
“哥,你心跳的好快。”
时序当然知道。
他不想让秦擢的注意力始终都黏在自己身上,这样下去可保不准什么时候擦枪走火。
于是,他揉捏着男生的耳朵轻轻问他:“秦擢,在这儿适应的怎么样?”
秦擢张了张嘴,却哑火了。
其实总的来说都挺好的。
只不过吃饭的时候要小心辣椒,和队友的关系似乎也只是泛泛之交,身边没有朋友,生活里充斥着来自五湖四海听不懂的方言,如果有人当面骂你都未必能听懂。
但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困难。
男人嘛,漂泊闯荡成名立业,受点挫折都是应该的。
“挺好啊。”秦擢似乎又往时序身边贴近了半寸,故作轻松地答道。
时序又不说话了,只一遍遍捻着秦擢的头发丝,双眼瞪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突然低声笑了笑,附在秦擢耳畔说:“那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夜是不是就不那么黑,不那么漫长了?”
秦擢一怔,意识到时序在说什么,羞恼地在他后腰不重不轻拧了一把。
他感觉到一滴成分复杂的眼泪不争气地从眼尾淌了出来,但他庆幸,这并没有引起时序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