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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我无名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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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点心吧,你还以为他们上单是原来那个打比赛把脑子丢基地,全程就盲听Lynn瞎指挥的呆瓜马仔呢。”
陈格在对面野区如入无人之境,趁Mile还在上半区,光速帮他清完了下半片的野怪和buff。
他一边吐槽着俞叶的鬼哭狼嚎,一边反野,甚至还分出心思看了看全场形势,最后果断说:“能看我吗?奎拉要从野区过的。”
果然下一秒,收下俞叶人头后视野便从地图上消失的女武神,重新在己方野区被点亮。
何云杰补完炮车尾刀,立刻回应:“动手,我在往你身边靠。”
罗扬直接放了中路线:“我也来了。”
不等双C到位,陈格已然操作着獠牙一口扑咬了出去。
秦擢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家野区已经失守成了这样,一瞬间被蹦出来的三个大汉吓得一哆嗦,还没怎么挣扎反抗,就融化在了三个人近乎完美的技能衔接中。
“漂亮。”
时序一个TP传到中路,慢慢悠悠吃着炮车,在这波gank的最后起到了关键性的总结与夸奖作用。
陈格走在返回自己红区的路上,气得发笑:“漂亮,炮车真香。”
“还用你说?不是我的都香。”
时序嘴角上扬,心情舒畅地与他开着玩笑,吃完罗扬的炮车又逛回了上路。
KG野区接二连三地失守。
Lynn满地图跑,想抓时序没抓成,想帮Mile守野区也没守住,最后总算良心发现回到下路一看,他家发育不良的AD已经落后何云杰快四五十的补刀了。
一事无成,一败涂地。
对局第二十九分钟,POF几人集合龙坑拿龙,时序在上路带完兵线便从KG的视角消失了。
他提前预判KG可能还会企图过来拼龙,谨慎地隐藏视野穿过半张地图,蹲进他们必经之路的草丛里,伺机而动。
他刚藏进去没一会儿,Lynn果真就带着Mile走了过来。
但他俩一心只想抢龙,根本没往自家蓝buff旁的草丛探一眼,直冲冲地从时序脸上路过。
“过去了。”时序淡淡报了点,但并没有动作。
他还在等,要等KG的AD或者中单过来。
此时龙坑处,根本不需时序多言语,陈格默契地卖个破绽,轻而易举就把徘徊在视野边缘的Mile钓了出来。
他给了KG一个错误的暗示,让他们以为自己有抢龙的机会。
于是没过太久,KG双C齐齐出现在了时序的视野范围内。
“直接打,我这位置绝了。”
话落,时序闪现起手冲出草丛,QRW技能几乎在零点几秒内同时出手,衔接一个普攻后他又立刻释放出R技能二段的冲击控制,在对方还未来得及交任何技能时,就消耗了两人大半血量。
KG中单Fenix手里攥了个闪现,在时序所有控制结束后,丝血逃了。
可惜他们的AD没这个好运,唯一的R技能控制还被时序骚包的走位扭开,最后只能在无力倒下前,输出一点算一点。
当队友向龙坑发起冲锋时,秦擢正在清理上路已经压入门牙塔的一大波堆积兵线。
等他清完线赶往战场,其他人已经死的死残的残。
他只来得及把血量不算健康且和队友有些脱节的时序收下,随后又匆匆忙忙帮Mile打了一波拆伙,两人苟延残喘地逃回高地。
POF有龙有线有人数优势,直接一鼓作气在时序复活前终结了第一把比赛。
第二把开始前,时序盯着弹幕发呆。
弹幕里说什么的都有,不少是闻风赶来看热闹的,但大家却都不约而同地提醒他,刚才那局他被秦擢单杀了一次。
时序无语极了,不过考虑到这其中还有不少他亲粉丝的调侃,便也只能无奈地笑笑,以一种轻松而温和的口吻反驳道:“你们怎么算的?只要杀了我就算单杀是吗?完全不看助攻,耍赖。”
“行行行,强词夺理,对新人放宽要求都来了。”
“那你们既然要爱幼,不如干脆一起尊老呗。”
……
两把之间有大概五到十分钟的休息,时序没离开位置,纯跟弹幕聊几句天时间就打发了。
第二把KG的状态似乎有所回暖,Lynn罕见地一次都没往上路跑,安安分分护着AD,打得常规到都有些不像他。
赵元逸依旧没给时序拿战士,给他换了个稍微有一些主动性的坦克,继续延续上一把的放养计划。
这段时间的训练计划里,POF教练组正在慢慢改变他们战队的打法风格。
陈格手伤状态十分不稳定,状况好的时候看起来像是能再坚持个一年半载,可情况恶化时他连手指屈伸都很难做到,一到这种时候,整个赛训组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提心吊胆。
偏偏YO和陈格两人在打法风格上还有一定的差异,一个擅长中下轴运营,一个酷爱上野联动入侵野区。
若是哪天陈格突然再也握不住刀上不了场了,教练们还是希望时序作为队伍剩下的唯一老将,能快速帮助YO适应赛场。
而达到这层效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适应能力更强、比赛经验更丰富的时序去配合改变。
赛训组把这层考虑跟时序讨论后,时序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利好战队的牺牲不算牺牲,在他眼里这叫战略转变。
打职业的九年里,这早就不是他第一次为了适配版本或战队做出调整了。
他深不见底的英雄池和细致缜密的理解思路,都无条件地支持他随时为队伍做出一切改变。
再说第三赛段比赛服更新,AD挺强势的,坦克也不赖,毕竟有几件防装的数值经历了一波上调。
最近练了一阵子,他也就偶尔手痒会在排位里掏一些战边杀个痛快,大部分时间都在主动琢磨各种坦克英雄。
今天这场公开训练赛呈现出的效果整体来看非常不错,第二把时序拿的英雄主动性更强,不需要像上把那样抗压,虽然操作要求高,但却恰恰符合时序的胃口。
他硬生生把一个坦克玩出多功能的效果,又肉又控,能切C能单带,轻而易举就把秦擢带进自己的节奏里,让他全程被牵着鼻子走,所有决策都慢了半拍,显得特别被动。
就这样,这场被迫约的公开训练赛被POF轻松拿下。
两边没再多交流,打完之后各自散了。
时序也借口要去复盘结束了直播,全身放松靠在电竞椅里歇了一小会儿,便拿着手机起身走出了训练室。
他本来打算找个安静角落,趁复盘前和秦擢通个电话打个视频什么的,结果刚走到客厅,远远就瞧见沙发里坐着个人,赫然是应非凡。
时序脚步顷刻一顿。
那头的沙发里,应非凡跟长了一对顺风耳似的,在时序正犹豫要不要转身溜走前,侧过身朝脚步响起方向望了过来。
看见是时序的一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
男人很快伸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从沙发上站起来,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时序。
这下好了,走是走不掉的。
时序悬在手机屏幕上的大拇指短暂僵硬了三两秒才挪到开机键上,关掉手机后硬着头皮朝应非凡走去。
“你怎么来了?”时序来到他身旁,瞥了一眼桌上的保温袋,故作轻松地坐了下来。
应非凡自上而下毫不遮掩眼底的喜欢,放肆打量着时序。
片刻之后,他才收起那逐渐有些越界的目光,弯腰打开了保温袋,从里头掏出一个保温盒。
“这几天公司半年报的财务披露出了点小问题,我今天下午刚好忙结束,吃完晚饭就想着来看看你们。”他一边说着,轻轻把食盒跟一双筷子摆到时序手边:“季叔做的蟹粉面,我记得你以前爱吃。”
时序抬眸看了看他。
男人正温文尔雅地冲他笑着,眼底的深邃极易迷惑人心。
应非凡拿起筷子塞进时序无措的手里,替他打开盒盖才在他身旁坐下:“家里一堆亲戚都靠公司股份过活,我爸现在身体又不怎么样,一群人就光烦我了。”
他仰头靠在沙发里,浑身放松,语气渐渐透出一丝疲惫来。
时序“唔”了一声,他听不懂应非凡讲的那些家族关系和企业运作的事,只是低头小口小口嘬着面条。
“有时候吧,还是会很怀念年轻那阵子。”应非凡说着,脑袋微微偏了个角度,深沉凝视着时序凑在矮桌前的背影。
忽然,他声音染上少许沙哑轻问道:“小序,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时序紧握筷子,口中咀嚼的动作蓦地一顿。
空气寂静了两秒后,再次响起筷子轻击在玻璃保温盒上的清泠声。
时序夹起几根裹满金黄蟹粉酱的面条送进嘴里,含糊地说:“季叔这面还是以前的味道。”
应非凡似是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突然坐直了身体,左手托腮,满含笑意的眼睛不无深情地盯着时序斯文吃饭的侧脸:“其实我是想说,我公司的股份永远都留着你那一份,如果以后你愿意原谅我、接受我,我的这一份也会是你的,当年我出国前对你的许诺从未变过,你只需要在家快快乐乐地……”
“咳——!”
时序猛地呛了一声,赶忙丢了筷子伸手抽来两张纸,掩住嘴唇凶猛地咳了好一阵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脸咳得都有些红,却推开了应非凡试图搂过来的手臂:“你的好意我七八年前就拒绝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应非凡紧紧攥住了被时序推开的手,神情上却维持得还算体面。
他极其轻地叹出一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时,却又被时序打断了——
“季叔最近几年怎么样啊?你回国后也没听你说。”时序重新抓起筷子,面前美食的诱惑终究不是训练了一下午饥肠辘辘的他能够抵挡住的。
应非凡混迹商场自然听得出时序这么突兀的转变话题是在给他找台阶下,于是也没再多费口舌,顺着时序的话说了下去:
“我出国前帮他开了个私房菜馆,这几年生意不错也培养了一批人手,我回来后本来不打算再麻烦他,反倒他主动找上门来,我也就只好同意让他继续在我家做下去了。”
“不过我刚回国事情比较多,家里也没个体己人等我回去一块儿吃饭,所以绝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公司食堂将就。”应非凡说着,又忍不住拿余光偷觑时序:“季叔听说给你做饭,还挺高兴的。”
时序囫囵吞完最后一口面,又抽了几张纸抹嘴。
等嘴里喷香的面条咽下肚,他才客气地对应非凡说:“替我谢谢季叔。”
应非凡看他要站起来,心知这家伙是又填饱肚子不认账,打算逃了。
不过他也不动作,只是靠在沙发里,两眼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时序:“你跟我见什么外?”
果然如他所料,时序把食盒筷子收进保温袋,拿了手机抬腿就要走:“那什么,我得回去复盘了,你反正是老板,基地随意逛,不过这儿只有训练室和宿舍,你可以去战队展馆看看。”
说完,他挥了挥手,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应非凡仍保持一样的坐姿,倏尔唇角微一上扬,低声自言自语道:“还跟十七八岁一样,可爱。”
时序重新逃回了训练室,身体筋疲力竭地垮在椅子里,快速打开了手机。
刚在外面儿手机就一直在他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时序当时就觉不妙,果然现在掏出一看,屏幕下方堆叠了好几条未接来电。
时序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做了亏心事的错觉,心脏砰砰跳动着给秦擢回拨过去。
语音通话响了片刻,被接起来了。
“你刚忙什么去了,不接我电话。”
男生哀怨的声音从听筒飘出来,带着一丝沮丧落寞,听起来兴致实在不高。
时序张了张嘴,没什么底气:“我刚刚……”
还未说完,秦擢却又一次出声,打断了他。
只听他凄凄艾艾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却又咬字清晰地说:“算了,我无名无分的,哪儿能问你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