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豪》烧鹅饭

37、海上的微风 夏令营正式

　　夏令营正式开营那天，渔村突然热闹起来，各个学校的学生乌泱泱涌进这片原本安静的海边小渔村，民宿全部住满，连村民自家屋子都腾出来做了临时住宿。姜闪闪他们班被安排去海边那片深坑旁边参加什么“国防教育体验活动”，就是看看那些装甲车，听几个穿迷彩服的教官讲两句国防知识，然后自由活动。
　　姜闪闪对这些没太大兴趣，她满脑子都是那张羊皮纸地图。趁自由活动时间，她一个人溜到海边，找了个没人的礁石后面坐下来，把羊皮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就在这片海域，但具体在哪她看不出来——地图太模糊了，海岸线轮廓跟实际地形对不上，她只能大概判断出位置在渔村东面那片海域，离岸大概几百米的地方。
　　她正看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御风正从礁石后面绕过来，手里拎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她。她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他把目光落在那张羊皮纸上：“看出什么了？”
　　“位置大概在这片海东面，”姜闪闪指了指地图上那个蛇缠塔符号，“但具体在哪看不出来，地图太模糊了。”
　　御风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人并排坐在礁石上，海风把两人的头发往同一个方向吹。他盯着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说：“我爷爷笔记里提过，说那座塔沉下去之前是建在海边一座山上的，后来地壳变动沉下去了。如果塔原本建在山上的话，那现在塔应该在海底下某个海沟或者凹陷处。”
　　姜闪闪心里一动：“你是说，找海底的地形凹陷处？”
　　“嗯，”御风说，“而且我爷爷说那座塔周围有结界，是南疆蛊王布下的，普通人看不见也进不去。但你是圣女，你应该能看见。”
　　姜闪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蛊纹印记，想了想，说：“我昨晚看见海面上有条巨蛇的轮廓，就在海市蜃楼那边，但很快就消失了。我当时手腕上的印记在发烫。”
　　御风看着她：“那说明塔就在那个方向。”
　　姜闪闪把羊皮纸卷好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走，去看看。”
　　两人沿着海岸线往东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绕过一片礁石区，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月牙形的海湾出现在面前，海水碧绿清澈，能看到海底的沙子和礁石。海湾三面被礁石环绕，风浪比外面小很多，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姜闪闪站在海湾边缘，看着那片海水，心跳慢慢加快了。
　　她看得见——这片海湾的海水下面，隐约透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发光。那层光芒和神庙周围那层结界一模一样，只是更淡，像是被海水稀释了。
　　“就在这下面。”她说。
　　御风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海面：“你确定？”
　　“嗯，”姜闪闪盯着那片海水，“我能看见下面有光，金色的，跟神庙那层结界一样。”
　　她说着，开始脱外套。御风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下去看看。”她把外套扔在沙滩上，弯腰脱鞋。
　　御风皱眉：“你疯了？这海多深都不知道，你直接往下跳？”
　　姜闪闪直起身看他：“我是南疆圣女，蛊王护体，水里淹不死我。你在这等着，我下去看看就上来。”
　　御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也开始脱鞋：“我跟你一起下去。”
　　“你下去干什么？你又看不见结界——”
　　“我爷爷找了一辈子的东西，”御风把鞋脱了放在她鞋旁边，“我总得亲眼看看。”
　　姜闪闪看着他，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在逞强。她想了想，没再拦他：“行，那你跟紧我，别乱游。”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水里。海水比想象中凉，姜闪闪打了个寒颤，但继续往里走，水没过腰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海水清澈，能见度不错，她睁开眼睛往下看——海底是沙子和礁石，还有一些海草在水流里轻轻摇摆。她往下潜，越深水越凉，光线也越暗，但她看得见——那层金色光芒在水底深处若隐若现，像是从海底某个地方透上来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御风跟在她身后，他水性看起来不错，游得很稳。她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往下潜。
　　越往下潜，水越冷，光线越暗，但那层金色光芒越来越清晰了。姜闪闪感觉自己潜了大概有十几米深，脚终于踩到了海底的沙子。她站稳，抬头往四周看——
　　然后她愣住了。
　　在她面前，海底的沙地上，矗立着一座塔。
　　塔不高，大概只有三四米的样子，但保存得异常完整，灰白色的石砖砌成，塔身缠绕着一条石雕的巨蛇，蛇身盘绕着塔身，蛇头高昂，正对着她这个方向。塔身上覆着一层金色的光膜，在幽暗的海底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层透明的罩子把整座塔罩在里面。
　　姜闪闪心跳如鼓，她慢慢朝那座塔走过去，走到那层金色光膜面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光膜——
　　光膜像是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她的手指穿了过去，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她回头看了一眼御风，他正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座塔，眼睛里映着那层金色的光，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她朝他招了招手，然后转身穿过那层光膜，走进了塔里。
　　塔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像是空间被拉伸过一样。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字，是古南疆的文字，姜闪闪成为圣女的时候学过一些，她凑近辨认，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蛊王镇海于此，护南疆万世太平。”
　　她读完那行字，石碑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她看见石碑后面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碧绿，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玉质的，又像是某种宝石，静静地躺在石碑后面的一个石台上。
　　姜闪闪走过去，伸手拿起那颗珠子。
　　珠子入手温热，触感光滑，她握在手心里，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珠子传进她掌心，顺着经脉蔓延开。她低头看着那颗珠子，心跳很快——她认得这是什么。
　　南疆传说里，蛊王有一颗内丹，是它千年修为凝聚而成，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长老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找到蛊王的内丹，就能继承蛊王全部的力量。
　　她正看着那颗珠子，突然感觉到手腕上的蛊纹印记剧烈发烫起来，烫得她几乎握不住那颗珠子。她低头看，手腕上的印记正在发出刺目的金光，光芒越来越亮，然后她感觉到那颗珠子在她手心里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活了一样。
　　她猛地攥紧那颗珠子，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的，低沉古老，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威严：“你来了。”
　　姜闪闪浑身一震。
　　那个声音继续说：“吾等你很久了，南疆的圣女。”
　　她攥着那颗珠子，站在幽暗的海底塔中，心跳如擂鼓。
　　她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但她知道——她来对地方了。
　　那声音在幽暗的塔内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是直接在她灵魂深处炸开。姜闪闪攥着那颗碧绿的珠子，指节发白，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环顾四周，塔内空荡荡的，除了那块石碑和石台，什么都没有。但那声音明明那么清晰，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威压，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是谁？”她开口，声音在塔内回荡，被海水隔绝在外面，显得格外清晰。
　　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吾乃蛊王。”
　　姜闪闪瞳孔骤缩。蛊王——南疆传说中那位千年前以自身血肉封印海兽、护佑南疆万世的蛊王。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是南疆人世代传颂的神话故事，但现在这个声音告诉她，它是蛊王本尊。
　　“你……你还活着？”她声音有些发颤。
　　“吾早已身死道消，”那声音说，“你手中所持，乃吾毕生修为凝聚的内丹。吾留一缕残魂于内丹之中，等待有缘人前来继承。”
　　姜闪闪低头看着手中那颗碧绿的珠子，珠子在她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暖意源源不断传进她体内。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等的人……是我？”
　　“南疆圣女，蛊王血脉的继承者，”那声音说，“吾等了你千年。”
　　姜闪闪攥紧那颗珠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成为圣女不过几个月，对南疆的一切都还在摸索阶段，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个身份。但现在，蛊王说它等了她千年。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说：“吾将吾之传承授予你，你需以吾之力量，完成吾未竟之事——彻底封印海兽，护南疆万世太平。”
　　“海兽……”姜闪闪皱眉，“它不是已经被你封印了吗？”
　　“封印松动，”那声音说，“千年已过，封印之力渐弱。海兽之魂蠢蠢欲动，若封印彻底破碎，海兽将重现人间，届时南疆将生灵涂炭。”
　　姜闪闪心里一沉。她想起长老说过的话——蛊王以自身血肉封印海兽，但封印并非永恒，需要有人继承蛊王之力，加固封印。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我该怎么做？”她问。
　　“接受吾之传承，”那声音说，“吾将吾之修为、吾之记忆、吾之力量尽数授予你。你将成为新一代蛊王，继承吾之使命。”
　　姜闪闪深吸一口气。她低头看着手中那颗珠子，珠子在她掌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她的心跳。她想起长老说过的话——成为圣女，意味着承担守护南疆的责任。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现在真正面对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心里还是有一丝犹豫。
　　她真的能担得起这份责任吗？
　　“你无需畏惧，”那声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吾之传承，乃吾千年修为之凝聚。你既为圣女，血脉中自有蛊王之力，只是尚未觉醒。接受传承，便是觉醒之日。”
　　姜闪闪攥紧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好，我接受。”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珠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光芒瞬间充斥整座塔内，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她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珠子涌入她掌心，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像是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又像是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浑身剧烈颤抖，手腕上的蛊纹印记发出刺目的金光，光芒沿着她的手臂蔓延，像是藤蔓一样爬满她全身。
　　她感觉到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千年前的海岸线，巨兽从海中升起，遮天蔽日，海浪滔天。一个身影站在海岸线上，衣袂翻飞，抬手结印，周身金光大盛。海兽咆哮着扑来，那身影迎上去，金光与黑雾碰撞，天地变色。然后是一声巨响，那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海兽体内，海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海中，海面恢复平静。
　　那是蛊王封印海兽的画面。
　　姜闪闪浑身剧震，那些记忆碎片像是潮水一样涌入她脑海，她感觉自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遍千年前那场大战，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碰撞，那种以身封印的决绝，那种孤独与悲壮，全部涌进她灵魂深处。
　　她跪倒在塔内地上，浑身颤抖，汗水浸透衣衫。她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暴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血脉中苏醒，蛊纹印记从手腕蔓延至全身，金光与绿光交织，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芒渐渐散去，她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上的蛊纹印记变了，原本只是手腕上一圈细纹，现在蔓延至整个小臂，纹路更加复杂精致，泛着淡淡的金光。
　　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涌动，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苏醒，在她血脉中奔涌。
　　“传承已授，”那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虚弱了很多，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吾之使命已尽，余下之事，便交予你了。”
　　姜闪闪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塔内，声音有些发涩：“你……会怎样？”
　　“吾之残魂，将随传承消散，”那声音说，“吾等了你千年，如今使命已尽，吾可安息了。”
　　姜闪闪攥紧拳头，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她与蛊王素未谋面，但接受了它的传承，那些记忆碎片让她像是亲身经历了它的一生——它守护南疆千年，以身封印海兽，残魂等待千年，只为将力量传承给后人。它等了一千年，就为了这一刻。
　　“我会完成你的使命，”她声音沙哑，“我保证。”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息了一声，像是释然，又像是欣慰：“好孩子。”
　　那声音落下，姜闪闪感觉到手中的珠子温度渐渐褪去，碧绿的光芒慢慢暗淡下来，最终变成一颗普通的玉珠，静静地躺在她掌心。她攥紧那颗珠子，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悲伤涌上心头，眼眶有些发酸。
　　她跪在塔内，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将那颗珠子贴身收好，转身朝塔外走去。
　　穿过那层金色光膜，海水重新将她包围。她抬头往上看，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来，在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见御风正站在塔外不远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朝他游过去，两人一前一后往上游，浮出海面的时候，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御风游到她旁边，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先上岸再说。”
　　两人游回岸边，姜闪闪穿上外套，坐在沙滩上，把刚才在塔里发生的事跟御风说了一遍。御风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所以你现在是新一代蛊王了？”
　　“算是吧，”姜闪闪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印记，“传承已经接受了，但我还不知道怎么用这股力量。”
　　御风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闪闪抬头看着海面，目光坚定：“找到海兽的封印点，加固封印。”
　　御风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我爷爷笔记里提过，说海兽封印点不止一个，蛊王当年以自身血肉为引，设了多个封印点，分布在南海各处。要彻底加固封印，得把所有封印点都找到。”
　　姜闪闪皱眉：“多少个？”
　　“笔记里没写具体数字，”御风说，“但说封印点之间有关联，找到第一个，就能顺着关联找到下一个。”
　　姜闪闪想了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那先找第一个封印点。”
　　御风看着她：“你知道在哪？”
　　“蛊王传承里有记忆，”姜闪闪指了指自己脑袋，“我刚接受传承的时候看到了一些画面，其中一个画面里有一座海岛，岛上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塔——跟这座塔很像，但位置不一样。我猜那可能是另一个封印点。”
　　御风站起来：“在哪？”
　　“东南方向，”姜闪闪回忆着脑海里的画面，“大概几十海里外的一座海岛。”
　　御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得弄条船。”
　　姜闪闪看着他：“你有办法？”
　　御风嘴角勾了一下：“我爷爷是渔民，我从小在海边长大，弄条船不是难事。”
　　姜闪闪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跟御风认识不过几天，但他一直在帮她，从羊皮纸地图到带她找到这座塔，现在又要陪她出海找下一个封印点。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帮她，但她知道她信任他。
　　“谢了，”她说。
　　御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朝渔村方向走去：“走吧，先回去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姜闪闪跟在他身后，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印记，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沉睡，等待着被唤醒。
　　她攥了攥拳头，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她接受了蛊王的传承，继承了它的使命，她不会辜负它千年的等待。
　　她抬头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目光坚定。
　　她要去找到所有封印点，彻底封印海兽，护南疆万世太平。
　　这是她作为南疆圣女的使命，也是她作为新一代蛊王的责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姜闪闪就被御风叫醒了。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御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防水外套，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船弄好了，”他说，“在村东头那个小码头，走吧。”
　　姜闪闪愣了一下：“这么早？”
　　“趁潮水合适出海，”御风说，“晚了潮水退了就出不去了。”
　　姜闪闪赶紧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跟着御风出了门。清晨的渔村很安静，只有几声鸡鸣和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两人沿着村间小路往东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到了一个小码头。码头边停着一条渔船，不大，但看起来挺结实，船身刷着深蓝色的漆，甲板上堆着渔网和绳索。
　　御风跳上船，朝姜闪闪伸出手。她拉住他的手跳上船，船身晃了一下，她赶紧抓住船舷稳住身形。御风走到船尾，发动了马达，船身震动起来，缓缓驶离码头。
　　渔船破开海面，朝东南方向驶去。清晨的海面很平静，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的金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清晨特有的凉意。姜闪闪坐在船头，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和紧张。
　　她昨晚又回忆了一遍蛊王传承里的记忆画面，那座海岛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岛不大，但岛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塔，跟海底那座塔很像，但塔身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封印点，但直觉告诉她，那跟海兽封印有关。
　　船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的轮廓。姜闪闪站起来，手搭在额前遮着阳光往那边看——岛不大，覆盖着茂密的植被，岛中央确实有一座山，山不算高，但轮廓清晰可见。
　　“就是那座岛，”她说。
　　御风调整方向，渔船朝那座岛驶去。靠近岛的时候，姜闪闪发现岛周围的海水颜色明显比外面深，像是海底地形有变化。她想起蛊王传承里的记忆——封印点周围有结界，普通人看不见也进不去，但她是圣女，她能看见。
　　船靠近岛的时候，姜闪闪果然看见岛周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膜，跟海底那座塔周围那层结界一样，只是更淡。她指着那层光膜说：“结界在这，你能看见吗？”
　　御风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摇头：“看不见。”
　　“那层结界在这，”姜闪闪指着前方，“船能直接穿过去吗？”
　　“试试，”御风说着，没有减速，渔船直直朝那层光膜驶去。船头触碰到光膜的时候，姜闪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然后船就过去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层光膜在船尾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恢复平静。
　　船靠岸，两人跳下船，把船系在岸边一块礁石上。岛上的植被很茂密，没有路，两人只能拨开灌木丛往岛中央那座山的方向走。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下。
　　山不高，但山坡很陡，覆盖着厚厚的植被，没有现成的路。两人沿着山坡往上爬，手脚并用，抓着树根和藤蔓往上攀。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姜闪闪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见山坡上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字——跟海底那座塔里那块石碑上的字一样，是古南疆的文字。她凑近辨认，读出来：“蛊王镇海于此，护南疆万世太平。”
　　跟海底那座塔里那块石碑上的字一模一样。
　　“就是这，”她说，“封印点在这。”
　　她继续往上爬，又爬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山顶。山顶是一片平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塔——跟海底那座塔几乎一模一样，但塔身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布满裂纹，看起来摇摇欲坠。塔身同样缠绕着一条石雕的巨蛇，但蛇身断裂了好几处，蛇头也缺了一半，看起来残破不堪。
　　塔身周围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膜，但比海底那座塔周围那层暗淡很多，像是随时会消散一样。姜闪闪走到那层光膜面前，伸出手触碰——光膜荡开一圈涟漪，她的手指穿了过去，跟海底那座塔一样，没有受到阻碍。
　　她穿过光膜，走进塔里。塔里面跟海底那座塔一样，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正中央同样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同样的字：“蛊王镇海于此，护南疆万世太平。”
　　但石碑后面没有石台，也没有珠子。石碑上有一道裂纹，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像是随时会碎开一样。姜闪闪走到石碑面前，伸手触碰那道裂纹，指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从石碑传遍她全身，然后她脑海中突然涌入一幅画面——
　　一片茫茫大海，海面上有一座岛，岛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塔。塔身缠绕着一条巨蛇，蛇头高昂，对着海面。海面上波涛汹涌，巨浪滔天，海水中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黑影在游动，掀起巨大的浪花。
　　画面一闪而逝，姜闪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石碑面前，手还按在石碑上。她心跳很快，脑海中那个画面里的海岛——跟这座岛很像，但塔不一样，那座塔是白色的，塔身缠绕的巨蛇是金色的，而且那座岛比这座岛大很多。
　　她明白了——那是下一个封印点的位置。
　　她收回手，转身走出塔，御风正站在塔外等着她。她把自己看到的画面跟他说了一遍，御风听完，皱眉想了想，说：“白色的塔，金色的蛇……我爷爷笔记里提过，说南海深处有一座岛叫蛇岛，岛上有一座白塔，塔身缠着一条金蛇，是蛊王设下的第二个封印点。”
　　“蛇岛？”姜闪闪问，“在哪？”
　　“南海深处，”御风说，“离这大概有几百海里，得开船走一天一夜才能到。”
　　姜闪闪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得回去准备一下，补给够食物和水再出发。”
　　御风点头：“嗯，先回去，准备充分了再出发。”
　　两人下山，回到船上，发动马达往回开。回去的路上，姜闪闪坐在船头，看着海面发呆。她想起蛊王传承里的记忆——封印点不止一个，要彻底加固封印，得把所有封印点都找到。她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封印点，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所有封印点，才能彻底封印海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印记，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她攥了攥拳头，心里有一种坚定的信念——她会找到所有封印点，彻底封印海兽，完成蛊王的使命。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太阳高悬在头顶，晒得人皮肤发烫。两人回到渔村，御风去准备补给，姜闪闪回住处收拾东西。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她门口等着她。
　　是长老。
　　姜闪闪愣了一下：“长老？您怎么来了？”
　　长老看着她，目光复杂，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感应到蛊王传承的气息，知道你接受了传承。”
　　姜闪闪没说话，默认了。
　　长老叹了口气：“我本不想让你这么早接触这些，但既然传承已经接受了，那也是命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找到所有封印点，加固封印，”姜闪闪说，“我已经找到两个了，下一个在蛇岛。”
　　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递给她：“这是海图残卷，记载着蛊王设下的所有封印点的位置。我本打算等你再长大一些再给你，但既然你已经接受了传承，那这卷海图也该交给你了。”
　　姜闪闪接过那卷羊皮纸，展开一看——是一张海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塔形符号。她数了一下，一共五个红点，其中两个已经被她找到了，还有三个。
　　她抬头看着长老：“还有三个封印点？”
　　长老点头：“五个封印点，分布在南海各处。你已找到两个，还剩三个。海图残卷上标注了位置，但具体怎么走，得靠你自己摸索。”
　　姜闪闪低头看着那张海图，目光坚定。五个封印点，她已经找到两个，还剩三个。她会找到所有封印点，彻底封印海兽，完成蛊王的使命。
　　她把海图卷好收起来，抬头看着长老：“我会找到所有封印点的。”
　　长老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万事小心。”
　　姜闪闪点头：“我会的。”
　　长老转身离开，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姜闪闪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那卷海图，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她找到了两个封印点，还剩三个。
　　她会找到所有封印点，彻底封印海兽，护南疆万世太平。
　　这是她作为南疆圣女的使命，也是她作为新一代蛊王的责任。
　　补给准备了两天，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姜闪闪和御风就出发了。渔船载满了食物、淡水和燃料，还有御风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张航海图，上面标注着蛇岛的大概位置。船驶离码头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光。
　　姜闪闪坐在船头，手里攥着长老给她的那卷海图残卷，展开又看了一遍。五个红点，两个已经找到，还剩三个。第三个红点标注的位置在南海深处，旁边画着一座小岛的轮廓，岛中央画着一座塔，塔身缠着一条蛇——跟御风说的一样，蛇岛。
　　她卷好海图收起来，抬头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船开了一天一夜，中间御风轮流掌舵，姜闪闪在旁边打盹，海上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马达的轰鸣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她靠在船舱里，半梦半醒间，又看见了蛊王传承里的记忆碎片——那座白塔，金蛇缠绕，矗立在海岛上，周围海水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躁动。
　　第二天清晨，远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岛的轮廓。姜闪闪站起来，手搭在额前遮着阳光往那边看——岛比之前那座岛大很多，覆盖着茂密的热带植被，岛中央确实有一座山，山上隐约可见一座白色的塔。
　　“蛇岛，”御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到了。”
　　船靠近岛的时候，姜闪闪果然又看见了那层金色的光膜，比之前两座塔周围那层更暗淡，像是随时会消散一样。船穿过光膜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然后船就过去了。
　　船靠岸，两人跳下船，把船系在岸边一块礁石上。岛上的植被比之前那座岛更茂密，几乎找不到路，两人只能拨开灌木丛往岛中央那座山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下。
　　山比之前那座岛上的山高很多，山坡也更陡，覆盖着厚厚的植被，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两人沿着山坡往上爬，手脚并用，抓着树根和藤蔓往上攀。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姜闪闪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见山坡上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字——跟之前两座塔周围那块石碑上的字一样，是古南疆的文字。她凑近辨认，读出来：“蛊王镇海于此，护南疆万世太平。”
　　跟之前两座塔周围那块石碑上的字一模一样。
　　“就是这，”她说，“封印点在这。”
　　她继续往上爬，又爬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山顶。山顶是一片平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塔——跟之前两座塔几乎一模一样，但塔身是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塔身缠绕着一条石雕的巨蛇，蛇身是金色的，蛇头高昂，对着海面，栩栩如生。
　　塔身周围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膜，但比之前两座塔周围那层暗淡很多，像是随时会消散一样。姜闪闪走到那层光膜面前，伸出手触碰——光膜荡开一圈涟漪，她的手指穿了过去，没有受到阻碍。
　　她穿过光膜，走进塔里。塔里面跟之前两座塔一样，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正中央同样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同样的字：“蛊王镇海于此，护南疆万世太平。”
　　但石碑后面同样没有石台，也没有珠子。石碑上同样有一道裂纹，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比之前那座塔里那块石碑上的裂纹更深更宽，像是随时会碎开一样。姜闪闪走到石碑面前，伸手触碰那道裂纹，指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从石碑传遍她全身，然后她脑海中突然涌入一幅画面——
　　一片茫茫大海，海面上有一座岛，岛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塔。塔身缠绕着一条巨蛇，蛇头高昂，对着海面。但这次塔是黑色的，蛇是白色的，而且那座岛比这座岛小很多，岛上覆盖着白色的沙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
　　画面一闪而逝，姜闪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石碑面前，手还按在石碑上。她心跳很快，脑海中那个画面里的海岛——跟之前两座岛都不一样，那座岛很小，覆盖着白色的沙地，岛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黑塔，塔身缠着一条白蛇。
　　她明白了——那是第四个封印点的位置。
　　她收回手，转身走出塔，御风正站在塔外等着她。她把自己看到的画面跟他说了一遍，御风听完，皱眉想了想，说：“黑色的塔，白色的蛇，白色的沙地……我爷爷笔记里提过，说南海有一座岛叫白沙岛，岛上覆盖着白色的沙地，岛上有一座黑塔，塔身缠着一条白蛇，是蛊王设下的第四个封印点。”
　　“白沙岛，”姜闪闪问，“在哪？”
　　“南海更深处，”御风说，“离这大概有几百海里，得开船走两天两夜才能到。”
　　姜闪闪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得回去补给一下再出发。”
　　御风点头：“嗯，先回去，准备充分了再出发。”
　　两人下山，回到船上，发动马达往回开。回去的路上，姜闪闪坐在船头，看着海面发呆。她想起蛊王传承里的记忆——封印点不止一个，要彻底加固封印，得把所有封印点都找到。她已经找到三个了，还剩两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印记，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她攥了攥拳头，心里有一种坚定的信念——她会找到所有封印点，彻底封印海兽，完成蛊王的使命。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沉，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两人回到渔村，御风去准备补给，姜闪闪回住处收拾东西。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她门口等着她。
　　是长老。
　　姜闪闪愣了一下：“长老？您怎么又来了？”
　　长老看着她，目光复杂，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感应到你又找到了一个封印点，所以来看看你。”
　　姜闪闪没说话，默认了。
　　长老叹了口气：“你比我想象中进展快。但越到后面越危险，海兽的封印越弱，它越躁动，你越靠近封印点，越容易受到它的影响。”
　　姜闪闪皱眉：“什么意思？”
　　长老看着她：“海兽虽然被封印着，但它的意识还在，它能感应到有人靠近封印点。你越靠近封印点，它越会试图影响你、阻止你。你要小心，别被它蛊惑了。”
　　姜闪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小心的。”
　　长老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担忧，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白沙岛那个封印点，是五个封印点中最危险的一个。蛊王当年设下那个封印点的时候，用了自己一半的修为，因为那个位置是海兽力量最强的地方。你到了那里，一定要格外小心。”
　　姜闪闪点头：“我知道了。”
　　长老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姜闪闪站在门口，看着长老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印记，纹路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金光。她攥了攥拳头，心里有一种坚定的信念——她会找到所有封印点，彻底封印海兽，完成蛊王的使命。
　　不管前面有什么等着她，她都不会退缩。